民国教父的逃妻-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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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平天眸色一沉,“可否属实?”
“千真万确。”大冯沉声道,“唐承珣曾经在国民政府军中做到军长的位置就辞了官。这位何小姐,啊不,是叶小姐曾经与他订过婚,当时那个排场弄得全上海人尽皆知,但是叶小姐好像一直与唐承珣合不来,后来唐承珣娶了别的女人,两人也有一段日子不来往了。这个叶小姐在上海只念了一年大学就为了生计投身到自家的丝绸铺子,上海那个‘茉莉女子商铺’就是她创办的。去年上海传的沸沸扬扬的十万大洋广告费的事儿,就是叶小姐的手笔!”
俞平天笑意深沉,她还是这么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记住,在她面前少说话,免得漏了嘴。”
大冯一脸不解,“明明我没把她写的信交给她妈,也没去她家,这万一她知道了——”
“这句话烂在肚里就行了。”
“她刚才还问我她妈妈给她回信了吗?”
“你怎么回答?”
“时间紧迫,我回来的匆忙,就没让太太写。”
俞平天赞赏道,“大冯这两年办事的能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是先生调教有方。”大冯垂下双目。
“去账房领五百现大洋吧,算你去上海这一趟的辛苦钱。”
“谢谢先生。”大冯鞠了一躬急不择路的奔了账房。
俞平天望着不远处那青瓦白墙的屋檐,陷入深思。
当初在海中救下她,他就已经猜到这个女子不会是普通人,后来她在生意上对他的点拨,一次次加深了他的怀疑。
直到她托他给自己家中捎一封书信,他才有机会解开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一封简单的书信她都不敢通过邮局邮寄,这里面又说明了什么?
她在躲一个人,或者一些人。
对方有她深深忌惮的势力和手段。
看来,在她的孩子落地之前,她会安心留在他身边。
这个女子何其聪慧,第一次见他就唤他作“大哥”。
如今借他钱,怕是要为她自己铺条后路。
凭着她那个小脑瓜,在济南有立足之地不是太难。
他倒怕,一旦她羽翼丰满,不再寻求他的庇护,他该会多么的失望和失落——
一个坚执的念头在心中盘旋已久,此刻他心里再也放不下了,毅然再次来到她的住所。
“大哥,你有事?”她正跟着红秀学做一些简单的女红。
俞平天示意红秀出去。
红秀识趣的退出去,关上房门。
“小茉,有件事我想说与你听。”他笑吟吟坐在她对面。
她忙着缝一个婴孩儿的小肚兜。
“你目前想着做些小生意站稳脚跟,这是很好的想法,明年夏天你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你有没有想过给它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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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段子降降温——
中国人美国人犹太人一起喝饮料,三只苍蝇飞入他们饮料中,美国人重要了一杯,中国人没理会就喝下,犹太人一把抓出苍蝇大喊道:“吐出来!你丫把喝下去的饮料吐出来!”
☆、第三十二章 似乎是场春梦
“哎呦!”她手中的针已经扎进了手指,瞬间圆润的血珠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俞平天捏住她出血的手指,甚是疼惜。
她忙把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没事儿。”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
“我长话短说,你如果想在济南住上几年,就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身份吧,孩子不能光有妈妈,没有爸爸,哪怕是名义上的?如果你想给孩子一个名义上的家,不妨考虑一下我。”他起身欲走,“除了小南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他的背影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是啊,如今妈妈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她就没必要急着回上海了。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给它什么样的家庭真心没有想过。
他,会不会发疯地找她?
会不会想起南京那疯狂缠绵的一夜?
会不会恨她的不告而别?
······
往事一幕幕又上心头。
罢了,再去想也是空余烦恼。
上海,她是真的不想回去了。不说那个虎视眈眈的石原一郎,单唐承珣她就没有勇气面对。
等自己在济南有了立足之地就把妈妈和弟弟们接过来。
孩子,是注定没有爸爸的。
名义上的爸爸?她心底波澜四起。
静雪的孩子没有妈妈,俞平天的小南没有妈妈,如今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也是没有爸爸的。她要不要给它找一个?
她这辈子恐怕也不会与唐承珣有交集了。
他有妻子,孩子,最起码在任何人眼里都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里还在想着他?
······
上海。
除夕之夜,唐公馆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唐承珣独自站在东楼楼顶极目远眺。
她已经失踪了两个月零十天。
那个秋夜,因为她在身侧,他睡得很沉。
夜半醒来,才发现身旁是空的。
他和古一笑把南京城掀了个底朝天才发现石原一郎的踪迹。
待他怒气冲冲找到石原,他发现那个一向自负的日本男人竟然满脸颓废,任他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还手,嘴里还嗫嚅着,“是我害了樱子——是我——”
最后时刻,他放了石原。
因为石原是最后见到她的人。
他想通过石原找到她。
可是连续两个多月的跟踪表明,石原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但他就是不死心,为了掌握石原每天的行踪,他又加派了更多人手在石原住宅和樱花会馆附近潜藏。
可惜,一次次的消息反馈彻底凉了他的心。
临别那一场欢爱,那么缠绵,刻骨,却又缥缈的不真切。
他永远记得她主动吻了他的唇。
那股香甜清新与犹未尽。
似乎是场春梦。
但他永远记住了那一夜,她柔软的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时情动的笑容。
那一刻的感情不会是假的!
他下了楼顶。
主楼里灯火辉煌却寂静无声,仆佣在各个角落里安静的候着。
这么大一个房子,除了仆佣就是仆佣,空荡荡的,看得他心里堵得慌。
陈书缨一进门,他就甚少回来。如今也是母亲一直给他下最后通牒,逼他回来的。
小会客室里房门虚掩,他有些好奇,走近。
“你们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有一点儿进展?我每天盼着抱孙子,盼的都快成神经病了!你一向聪明,就不能动动脑子再想想办法!”唐老夫人语气甚是不悦。
里面传来陈书缨低泣的声音,“他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他看到我就生厌!妈,您说我还要怎么做?”
“我已经帮你无数次了。想着那个丫头与他断了就会眷顾到你了。谁知珣儿这么死心眼不长进,又在外面找了个叫洛意的狐媚子!”老夫人语气不屑。
“妈,那是幌子,他的烟雾弹。他真正上心的还是那个叶青然!如今她都死了,承珣还是放不下她!”
“如果当初不是我骗了那个丫头,说你有了珣儿的骨肉,她是不会让步的······”
唐承珣如同雷击,僵在那里。
原来是——
母亲暗中做的手脚!
在谷底那几日,她是真情流露!
从谷里出来,她就翻了脸,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在算计!
他胸口那股熟悉的痛如波浪般一层层压过来,绵绵悠长却又无力挣脱。
她的情,他发现的太晚了!
难道这就是他与她所谓的人生?
相识的时候形同陌路,等到发现彼此真情,已经擦肩。
怪不得在去南京的路上她口口声声说他,娇妻爱子,自重之类的话儿。
当时的他为什么就没有追问下去!
他好恨——自己。
如今,茫茫世间,她生死未卜,他要如何赎尽这无尽的悔!
无论她在哪里,也要找到她,哪怕终其一生。
“因为我的一个谎言,她才决定放手。珣儿恼怒之下娶了你······”
唐承珣一把推开门,唐老夫人和陈书缨脸上立马变色。
唐承珣盯着母亲,一字一句,“妈,您害的儿子好苦——”
“珣儿——你——都听到了?”老夫人目光闪烁。
她年轻时就与这个独子相依为命,凡事都以他为先,更别说欺瞒。
独独就这一件事骗了他,却不想触动了他内心唯一的禁区!
唐承珣落寞苦笑,“您是我妈,我无话可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这个女人滚出我的视线,永远消失在上海!”
“不——我从未犯七出之罪,为什么要我走?我生是唐家人,死是唐家鬼!”陈书缨跪在唐老夫人脚下,满脸哀伤却也坚定。
唐承珣冷笑,吼道,“唐忠!”
唐忠进来。
“立刻马上把这个女人和她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送往昆明!”
唐忠偷偷打量了一眼唐老夫人,随即痛快应下。
“不——”陈书缨匍匐在地上,语气悲愤难平。
“如果你要休了书缨,我们的母子关系就到此为止。”唐老夫人眸如寒霜,“阿桂,把我们的衣物收拾一下,我们与书缨一起回昆明。”
桂妈眼神闪烁,低声道,“好。”
唐承珣愤愤转身,厉声道,“你们都别走,该走的是我!”
“珣儿——”老夫人追上他的步子,“那个丫头好在哪里?你等了她那么长时间,她对你不理不睬。你要相信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书缨是个好女人,你就不能试着接纳她?”
“从现在开始,只要陈书缨在这个家里一天,我就一天不进这个门。”他大步往外走。
唐老夫人气得差点昏倒,一个女仆扶住了她。
“不好了,不好了——”桂妈风急火燎地喊了起来,“少奶奶上吊了!”
听到这句话后,满屋的仆妇急忙赶了过去。
“作孽啊!”唐老夫人重重闭上双目,苦涩的泪水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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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叶青然就在济南城找了处位置不错的铺子,找人收拾了一番,就投入了经营。
铺子里主要是各种布料的零售和女子成衣加工,这边的货源远远没有上海新颖时尚。
这边民风淳朴,尤其是女子穿衣打扮上与上海那些名媛富太太有着天渊之别。叶青然把上海两年前流行的衣服款式画出来交给店里的裁缝师傅,师傅按照纸上的花样做出成衣,在济南城一经推出就风靡了大街小巷。
一九三二年的春天也就在忙碌中过去了。
初夏到了。
上海。
唐承珣放下手中电话,点燃一支烟。
在海域搜索打探的人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年前石原一郎说她坠入了大海,他一直半信半疑。这种疑虑使他暂时放过了石原的性命,毕竟石原是她失踪前唯一见过的人。他暗中布局,观察着石原的一举一动,多半年下来,一无所获。
是石原一郎掩藏太好,还是他说的就是实情!
他宁愿相信前者,也不要是后一种结局。
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调出了那日前后十几天的商船过往记录,一一核查完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