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宠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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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秋画只说了竹韵与王未之间似乎有暧昧,而王未给李暄下药之事,虽是事实,却是潘莠君胡乱猜测的。反正她的目的,是让郑妁借机向齐玉湮发难。
她自己没有能力扳倒齐玉湮,但背靠太后的皇后郑妁,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她必须要借助郑妁之力除掉齐玉湮。
听了潘莠君的话,郑妁愣了半晌。确实,李暄回了重华宫不久,便神奇地痊愈了,自己也一直觉得奇怪,看来,事情真有可能如潘莠君所说。
可是,这齐玉湮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如果真是这样,潘莠君又怎么会知晓这些?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审视着潘莠君,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重华宫里有个宫女叫秋画的,与嫔妾的侍女紫扇是同乡,两人关系极好,这些都是她告诉紫扇的。”这时,潘莠君面色黯了下来,“可惜,秋画前日掉到湖里淹死了。”
说到这里,潘莠君面色戚然,“不知道是不是齐玉湮知道秋画给紫扇说了什么,才对她下了毒手。”
对于齐玉湮会杀人,郑妁有些将信将疑:“齐玉湮,应该没这么大胆吧?”
“皇后娘娘,这个女人都敢设计于您,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潘莠君抹了抹眼泪,又说道,“如今她深受圣宠,胆子可大得很呢!皇子暄之事,肯定皇上是知晓的,不然不会连史院政也帮着她。她仗着皇上给她撑腰,已经抢走了皇子暄,下一次,她还不定要抢走娘娘的什么呢?”
“她还能抢走什么?自然是我皇后的位子。”想到到李璟与齐玉湮合起伙来,从自己手中抢走李暄,郑妁一下便感觉怒火中烧,咬着牙说道。
“皇后娘娘,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潘莠君呜咽道,“不然,怕是这宫中再无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郑妁怔了怔,却是一叹,说道:“我能有什么法子?皇上被她迷了心,我也轻易动她不得的。”
见郑妁已经起了动齐玉湮之心,潘莠君赶紧趁热打铁道:“皇后娘娘,臣妾还知道齐玉湮有一事,可叫皇上也容不了她。”
“什么事?”郑妁听了,一下便来了精神。
“嫔妾打听到,齐贵妃在进宫前,与淮阳侯家五公子钟毓曾有情意,两家还曾有意结亲,这事因为齐贵妃被选入宫而作罢。不过,钟毓在齐贵妃离宫前夕曾送了她一枚白玉玉佩作定情信物,齐贵妃一直将这玉佩收在身边作念想。”
说到这里,潘莠君冷冷一笑:“如果我们搜出此玉佩,在皇上面前戳破此二人的奸情,皇上必然会震怒,这齐玉湮就算不被废,怕是也不可能再受宠了。”
“可只是一枚普通玉佩,怎么能让皇上相信这是齐玉湮与钟毓二人的定情信物?”郑妁面色犹豫。
“这玉佩上写着蓝田日暖四个字。”潘莠君细细道来,“而蓝田日暖下面的,皇后娘娘也知道,正是玉生烟三字。”
“那又怎么样?”郑妁不解。
“玉,通毓。烟,通湮。”潘莠君向郑妁解释道,“这玉佩暗含两人的名字,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而且这玉佩出自京城有名的品玉坊,嫔妾找到了品玉坊的掌柜,证实这玉佩确实是钟毓出重金定做的。玉佩上面的字,也是应钟毓的要求所刻。就算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他二人的定情信物,但钟毓所买的玉佩如何会在齐玉湮处,她也向皇上解释不清的。”
闻言,郑妁点了点头:“这倒是。”
“皇后娘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潘莠君说道,“可要抓紧时机啊。秋画已经被害了,不知道齐玉湮会不会有警觉。晚了,她若毁了这玉佩,我们就再无法子对付她了。”
“可皇上如此看重她,她又位列四妃之首,没有皇上首肯,我如何拿得到她的玉佩?”郑妁说道。
“皇后娘娘动不得她,太后可以啊!”潘莠君提醒道。
郑妁一怔,明白了潘莠君的意思,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仁寿宫找太后去。”说着她便站起身往外走去。
“是。”潘莠君赶紧跟了上去。
想到齐玉湮那百口莫辩的模样,她心中一阵欢喜。
齐玉湮,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何本事!不管你与钟毓之间有无私情,不管是否证据确凿,只要皇帝疑了你,你此生,便再无出头之日!
☆、第81章 情怯
因李璟事忙,午间一般不会过来,齐玉湮便带着暄儿一起在自己的床上午憩。
没想到,这小家伙睡了半个时辰便不肯再睡了,双脚在床上乱踢着,一边闹腾着一边叫道:“娘亲,玩玩。”
听到暄儿的吵闹声,齐玉湮本想起身陪他,却觉得眼皮异常沉重,便对着黄氏叫道:“芸娘,将暄儿抱出房去。我想再睡一会儿。”
“是,贵妃娘娘。”一直候在门外的黄氏听到喊声,赶紧进了门来,上前替暄儿将外衣穿好,便抱着他出了门去。
听到黄氏抱着暄儿出了门,齐玉湮便转过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又听见梅香到床边,慌里慌张地对着自己说道:“娘娘,快起身了,太后就快到了。”
“什么?”听见太后要来,齐玉湮的眼睛一下便睁了开来,人还有些恍惚,便对着梅香愣愣地问道:“太后来作甚?”
“奴婢不知。”梅香摇了摇头,又说道:“皇后娘娘和潘贵仪也一起来了。”
一听潘莠君也来了,齐玉湮一个激灵,便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有潘莠君出现,定没有好事。
她忙起了床,简单地将头发挽了一个垂云髻,套了一件流云衫裙便迎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便看见萧太后领着人已经走进了齐玉湮寝殿外的小院。
齐玉湮一怔,快步上前,走到萧太后面前,拜下行礼道:“臣妾见过太后,见过皇后娘娘。”
萧太后冷冷地看着她,说了声:“起来吧。”眼中尽中厌恶之色,然后也不理她,便径直往齐玉湮寝殿闯去。
齐玉湮见势不妙,忙对站在一旁边的竹韵使了一个眼色。
竹韵会意,对着齐玉湮点了点头,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向外溜去,准备去叫李璟过来。
齐玉湮起了身,快跑两步,对着萧太后恭敬地问道:“太后,今日可是有事?”
萧太后转过脸,瞥了她一眼,却并未答话,便上了石阶,推门进了寝殿,眼睛四处查看着。
“太后,您要找什么?”齐玉湮微笑着上前,“臣妾帮您找。”
萧太后没有睬她,指着椅榻旁的金丝楠木衣柜,转脸对着身后之人叫道:“给我搜,看那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是否有个紫檀木匣。”
齐玉湮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看来这萧太后这次前来,应是有备而来。不然,怎会准确指出自己衣柜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有个紫檀木匣?只是,这紫檀木匣装的是自己平时不用的饰品,不知萧太后找这匣子,又有何用?
有两个年长的嬷嬷得了令,便径直走到金丝楠柜前,打开左边第二个柜子,搜寻了片刻,便看见其中一人捧了一个紫檀木匣出来。
两人走到萧太后面前,复命道:“太后,柜中果然有个紫檀木匣。”
“打开!”萧太后声音清冷。
这木匣无锁,揭开匣盖,里面的物件便呈现了出来。
萧太后凝眸一看,只见木匣中放有三支玉簪,一串红玛瑙手串,两支珠钗,还有四枚玉佩。
“把那枚白色的玉佩拿来给哀家看看!”萧太后出声道。
“是。”胖一些的嬷嬷忙将那块白玉佩拿了起来,呈给萧太后。
萧太后伸手接过玉佩,便仔细翻看了起来。
看见萧太后要了这白玉佩,齐玉湮心里一惊。
她突然明白了萧太后此行的来意。
这玉佩,是在自己进宫的前一晚,钟毓送给她的。当初她也没多想,便带进宫来。看来,这玉佩今日也成了有人想要陷害她的利器了。
她侧眼看了看潘莠君,只见她唇角有一丝冷笑沁了出来。
齐玉湮心底一寒。
果然,这个狠毒的女人又出招了。
没想到前世和今世,与钟毓的牵扯,都是自己的一个劫。
只是今生,自己能平安渡过这个劫吗?
正在这时,萧太后抬起眼来,对着齐玉湮冷冷说道:“大胆齐玉湮,你身为贵妃,竟敢与外男有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齐玉湮扑咚一声跪了下去,伏身拜道:“回太后,玉湮不知太后所言是何意?”
“你还不承认?”萧太后扬了扬手中的玉佩,说道,“如今你罪证在此,你还想抵赖?”
齐玉湮抬起身来,双眼直视着萧太后,辩解道:“太后,这只是枚普通的玉佩,怎能说是臣妾与外男有染的罪证?”
“大胆!”郑妁厉喝一声,“齐玉湮,你怎么给太后说话的?”
齐玉湮抬起头,凄然一笑,说道:“难道臣妾连为自己辩驳都不行吗?”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眶中,已然蕴满了泪水。
见此,郑妁一脸的厌恶:“皇上又不在,你在这里装可怜也没用!”
潘莠君在一旁冷冷笑道:“皇上若知道贵妃娘娘一早便心有所属,怕是也提不起这怜惜之心吧?”
闻言,齐玉湮浑身一颤。
前世,看见自己与钟毓躺在一起,李璟没有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便相信了自己与钟毓有私情,将自己废黜并贬入冷宫。
这一世,若是他再一次听人说自己与钟毓有私情,他是不是也会像前世那般,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命运是不是与前世一般?想到这里,她的心底竟然有些怯意。
“潘贵仪说得是!”萧太后突然说道,“这事应该让皇帝知道,让他来看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何面目!来人,去请皇帝过来!”
“是。”有宫女在萧太后身旁应了一声,便急匆匆跑出了门。
“那钟毓带到了吗?”萧太后又问。
“母后,人已经押到了。”郑妁回道。
“将齐玉湮和钟毓带到正殿去,等皇帝来了,再处理这二人。”萧太后吩咐道。
“是。”众人应道,然后齐玉湮便感觉有人上前架着自己的双手,想拉着自己往正殿而去。
“放开我!”她挣扎着甩开自己肩上的手,瞪着左右之人,说道:“我自己会走!”
身旁之人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楞,怔了怔,便不自觉地放开了她。
她起了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理了理发髻,然后抬起头,直起腰,径直往正殿而去。
一进殿,便看见钟毓被人押着,跪在殿中。
她心一疼。仿佛又看见前世他被处死的那一幕,眼泪便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哼!这一见到情郎便心疼了,还敢说没有奸情?”郑妁恨恨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觉得无端牵连了钟侍卫,心里愧疚。”齐玉湮哽咽着说道。
“贵妃娘娘不必为钟毓介怀。”钟毓转过脸来,一脸温润的笑容,“清者自清,相信皇上来了,自会还贵妃娘娘公道的。”
会吗?他会相信自己吗?还是像前世一般,轻易便定了自己的罪?
事到如今,齐玉湮却没有一丝把握。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