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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侯爷的原配-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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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这位信国公府小姐名声大震。

    还有程八,与广昌侯府世子的亲事已定。那广昌侯的世子不过是与人一起喝茶时叫了个唱曲的姑娘,便被程八从茶楼提下来,当街追着打。

    堂堂的侯府世子像丧家之犬一样抱头乱窜,成了京中的笑谈。

    程八行事这般剽悍,当天就被大司马给禁足。

    奇怪的是广昌侯府的老夫人登了司马府的门,大闹一通后,婚事依旧没有取消。

    这些事情,郁云慈都当作趣事来听。程八一定很是郁闷,这么卖力折腾都没能退掉亲事,可见程方两家结亲的决心。

    她现在满心眼里都是自己的男人,还有打理着他们的家。以及顾着锦儿的学业,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今年各庄子的收成都不错,庄头们送来的土特产把库房堆得满满的。看着那些山货还有野物,她很是欢喜。

    分出一部分,按往年的惯例送给来往的人家。国公府和将军府那里也没有落下,因是礼节问题,她倒不心疼这点东西。

    秋意渐凉,身上的衣裳已从轻薄的夏装,换成较厚的秋装。

    柳神医开的药每天服用着,前次来月信时感觉血块没那么多,颜色似乎转红了些。今日又到了神医来请脉的日子。

    “夫人身体大好,属下重新开一张方子,以后按新方子煎药。”

    听他自称属下,她想着,或许柳神医现在已是侯爷的下属。

    “多谢神医。”

    柳宾哪敢受她的谢礼,忙道:“夫人折煞属下,您身子金贵,便是拼了属下的老命,也一定要治好您。”

    郁云慈心生惭愧,自己不过是个侯府夫人,哪里就能说得上金贵。

    柳宾开了药方子,起身告辞。

    她命采青送人出去,再把方子交给传画。神医既然说能医好她,想必是不会有诳言的。

    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对,黑沉沉的,看着应该有雨。秋雨送凉,一场秋雨一场凉,待这场秋雨过后,应会更凉爽。

    她起身,走出门去。

    园子里除了各色的菊花,再无其它的花朵开放。一些草木已经枯黄,另一些依旧青翠。间或有叶子飘落,空气中都是干爽。

    秋天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冷热适中,没有春季的湿重。清爽中处处透着收获的气息,令人涌生岁月静好的感慨。

    脚下是石子路,踩在上面有一点硌,却很是舒服。便是天色越来越阴沉,都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不知不觉走到侯爷原来住的院子,侯爷白天一般都会在这里处理事务,夜里自是要回她的住住。

    院子里,庭生正在活动着筋骨。倒是没穿练武时的劲装,而是简简单单的深色衣袍。动作没有之前的快,却是潇洒自如。

    年轻就是好。

    上次他伤得不算轻,就算是皮肉伤。可伤口之多,看着让人心惊。将将转好,就坚持来练功,可见这孩子心性之坚定。

    “你伤才好,莫要太过强求。”

    “师母不用担心,庭生已经大好。”

    他与卫青英的亲事已经定下,卫家的姑娘许给匡家的少爷,不知有多少人红了眼,暗道一声卫青英好命。

    最开始匡大夫人与儿子谈过,对这门亲事是同意的。关键是匡老夫人那关难过,匡老夫人不知孙子是巾帼,一心指望孙子能娶个好助力,光耀匡家门楣。

    在她看来,卫青英不光是家世不好,而且又有那么一个疑似不贞的名声,连给她的孙子提鞋都不配,又怎能愿意八抬大轿娶进门当主母。

    再者,孙子年纪还小,她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相看。

    后来不知匡大夫人如何劝说的,总之,亲事低调定下。因为最近京中喜事多,他们两家的亲事反倒不怎么打眼。

    这个倔强的孩子,就算是想快些顶门立户,也没有如此心急的。身体可是重中之重,若是身子垮了,何谈什么光复匡家。

    “就算是好了,也得精心养着。你还年少,不知陈年旧疾的厉害。这伤若是不养利索,以后有的罪受。你总不想,在你正要大展身手之时,发现身体在拖后腿吧。”

    匡庭生思索着她的话,低头称是。

    景修玄不在府中,她索性无事,便送庭生出门。

    说起来,她真是有些费解。自己的男人是个侯爷,按理说这样的勋爵平日里都是无事的。戏文里看得多,大多的世家男子日子过得悠闲,哪里像他这么忙,成天见不到人影。

    前段时间还好些,现在是越发的忙碌。

    除了夜里睡觉,其它的时间根本见不到人。

    眼看着匡家的马车消失,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很快雨点变细变密,所见之处,全是雨水带来的雾气。

    她站在门檐下,倒也不急着回去,就那样看着雨。侯府门前自是没有人的,她四下看去,水雾之中,是隐约的飞檐翘角,屋顶尖阁。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雨中。

    是一个女子。

    她走得很慢,身上已经湿透,却像无所觉一般,失魂落魄地走着。看着像是漫无目的,却是直直地朝侯府走来。

    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一身的红衣。

    雨水在她脸上成河,她目光呆滞。

    “程八小姐?”

    郁云慈惊呼着,忙示意传画去把她拉过来。

    程八由着传画,木然地跟着传画过来。待到屋檐下,看到郁云慈的脸,先是一撇嘴,尔后抱着放声大哭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郁云慈问着,没有推开她。

    她全身都是湿的,带着凉气。

    此时,下人们已取来雨具等物。郁云慈带着程八回到内院,先是找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让采青服侍程八换上。

    自己亦同样换了一身衣服,再喝过姜汤。

    程八看着姜汤,心下一暖,眼眶一红,又哭起来。边哭边喝,看着又是让人嫌弃,又是叫人生怜。

    “你慢些喝。”

    郁云慈叹着气,能让程八哭成这样,必是出了大事。

    这姑娘一向没心没肺的,性子又烈,寻常人不可能给她气受,除非是大司马府的人。想起之前听过的事,莫不是因为她打了广昌侯世子,所以受了责罚?

    程八把姜汤喝得一滴不剩,委屈地看着她。

    她又叹口气,递上一方帕子,“说吧,出了什么事?”

    程八用帕子胡乱地擦拭着,吸着鼻子,嘴一扁,似乎还要哭。

    “别哭了,这可不像是程八小姐的作风。哭哭啼啼的,没得灭了你自己的威风。”

    “我哪有什么威风我就是一个笑话哇”

    程八大声哭起来,趴在桌子上,双肩耸动着,哭得伤心。

    郁云慈伸出手,轻拍着她的肩,“谁说你是笑话,不就是当街打了男人,算什么笑话?真要笑话也是笑话方世子,轮不到你。”

    程八拼命地摇头,“不是他真正的笑话,是我”

    “你脑子坏掉了吧,几天不见,你莫不是想洗新革面,做一个三从四德的贤妻?”

    “不是”程八抬起头,眼睛肿得老高,鼻头都红了。

    “我是说我自己是个笑话你可能想不到,什么老来女,全是骗人的我根本就不是娘生的,我是一个妾生女”

    郁云慈愣住,程八是庶出?

    怪不得她这么伤心,自古嫡庶之别,堪比云泥。只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嫡小姐,司马夫人不可能在这个当口拆穿她的身份。

    “是你娘告诉你的?”

    程八摇着头,“不是,是我偷听到的。”

    这就难怪了。

    “你娘既然一直没有告诉你,说明她是真心当你是亲生的。她养育你多年,你不可能因为不是她生的,就对她心生怨恨吧。”

    若是那样,她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姑娘。

    “不不是。”程八脸上浮起痛苦之色,一想到自己听来的那些恶毒的话,她怎么也张不了嘴。

    母亲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亲生的孩子,而是一个棋子。这么多的宠爱,原来都是纵容。

    捧杀二字,像利刀一样的割得她心口淌血。

    没错,母亲养着她,认她为女,心里是不甘的。所以便由着她,从来不管教她。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母亲的老来女,母亲最疼爱她。

    却不想,一切全都是骗人的。

    母亲就是要把她养得目中无人,养得不知礼数。

    “她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生的。”

    郁云慈皱起眉头,想到程八的性子,不说是万人嫌,总之是很不讨喜的。京中的大家闺秀,哪一个像她一样舞刀弄棒,成天像个男人一样在纵马街市。

    难道司马夫人是故意把程八养成这样的?

    “你亲耳听到她说的吗?”

    她问道,看到程八用力地点头。

    心下叹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曾几何时,她还感叹过,京中的这些贵女没有一个比程八过得肆意的。

    一切皆因程八有一对好父母。

    现在想来,不胜唏嘘。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程八痛苦地摇头,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今天的雨就像是老天故意为她下的,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凉透心骨。

花灯()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除了装作不知情;维持母女关系;根本不可能另一种法子。

    古代女子;想要和命运抗争;太难。

    “你饿不饿?”

    “咕咕”

    程八的肚子恰巧响起来;郁云慈便明白了;示意采青去厨房弄些吃的。

    今日厨房做的是煨野猪肉还是山菌野鸡汤,再加一个新出的嫩绿青菜。采青刚去时,煨的时辰正好。各自取了一份;盛上一碗粳米饭。

    饭菜一摆上桌,程八不用别人布菜,自己扒拉着吃起来。

    她的吃相有些凶残;不知是化悲愤为饭量;还是平日里就是这样的吃样。说实话,就算郁云慈身为现代人;都觉得她太过粗鲁。

    或许;她一直是这样的。

    一碗饭很快下肚;她举着空碗。

    采青微一愣;立马去给她再盛一碗。饭一端过来;程八又埋头猛吃。许是饿得狠,或是饭菜实在是香;总之没多大会,新添的碗饭也空空见底。

    郁云慈看得好笑就好气;这姑娘方才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就能一气干掉两碗饭。可见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那什么庶出的身份,估计也是在她面前哭一哭,过后该干嘛干嘛。

    其实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总不能揭开遮羞布,自认下那妾生女的身份。

    程八肚子填饱,之前的伤心似乎没剩下多。还是找姓郁的管用,说一说,吃一吃,她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饱了没?”

    “饱了。”

    “还难受吗?”

    程八摇了摇头,“好像没那么难过”

    “这才是对的,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过去那么多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司马夫人身为嫡母,把你记在名下,让你锦衣玉食,就是天大的恩惠。她虽故意纵着你的性子,却没有使出下作的手段对付你,你就该感谢她的仁慈。”

    郁云慈说的是实话,以己度人,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其他女人给自己丈夫生的孩子。若是庶出还罢了,不过是多个口粮。

    但要把别人生的孩子养在自己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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