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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侯爷的原配-第101章

小说: 侯爷的原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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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冷笑,觉得这些人真是可笑至极。一个受惊,就能掠过所有的事实。不管范氏和安妃知不知道成冰兰做过什么,但是她想,她们一定知道成冰兰的为人。

    “娘娘,恕臣妇办不到。”

    这句话说完,安妃变了一个脸色。温婉的眼神闪过利色,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不躲不惧,再说了一遍,接着道:“娘娘,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若是说破了,反倒不美。那天的事情是不是误会,臣妇想成国公夫人再清楚不过。臣妇虽然命贱,但没有命贱到伸着脖子任人宰割的份上!”

    “你放肆!”

    安妃一拍桌子站起来,柳眉倒竖。

    郁云慈不再争辩,顺从地跪下,沉默以对。

    “当真是少教!居然敢顶撞长辈!”

    “臣妇确实少教,满京皆知,臣妇是没娘教的孩子。臣妇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娘娘何必与臣妇一般见识。”

    “你”安妃的头阵阵发晕,她一生之中,便是再气愤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这孩子,性子怎么如此顽固。

    到底是像谁?

    一个你字,连说了几次,就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成嬷嬷已扶着她,连声请求,“娘娘,您千万不能动怒,得仔细身子”

    安妃重新坐下,头不抬,手挥了两下,根本不想再看到那张倔强的脸,“你回去吧”

    “娘娘保重身体,臣妇告退。”

    郁云慈起身行礼,朝屋外退去。

    安妃气到心悸,成嬷嬷已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手上。

    前面将要出屋的郁云慈此时回过头来,道:“娘娘,臣妇斗胆再说一句,长辈不慈,后辈何谈尊敬?成七小姐对臣妇成见颇深,她对臣妇的憎恶毫不掩饰。所以臣妇有理由相信,那天的事情绝不是误会。”

    安妃心一惊,放下杯子,忙问:“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曾对臣妇说过,她讨厌臣妇的母亲。只因臣妇肖似生母,令她生厌。不管娘娘信不信,臣妇比谁都渴望与亲人相亲相爱。但是很显然,上苍从未给过臣妇机会。”

    无论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现在的身份,都没有亲情的呵护。

    她说完,再行一个礼,退出屋子。

    安妃像失魂般,一直想着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许久以后,木然地端起杯子,轻抿几口,心绪慢慢平静。

    门外空荡荡的,那道身影已经不见。

    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怅然若失。

庶出() 
夜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贤王府的大门。婆子从马车扶下来一位裹着深色斗篷的妇人;妇人进了王府;这才卸下严实的兜帽。

    正是范氏。

    范氏脸上算不上好;光影中忽暗忽明的;阴郁中带着急切。

    安妃一直在等她;神色凝重。

    “娘娘。”

    “母亲;坐吧。”

    范氏依言坐下,小声地问道:“殿下伤势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碍?”

    “他没什么大碍;倒是冰兰,越来越不像话。”

    “冰兰又怎么了?”范氏现在提起幼女来就心惊肉跳,那天花会发生的事情;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知道全是冰兰在捣鬼。

    她暗恨自己再一次大意,怎么又没有看穿元贞的真面目。

    这一次;自然不同于多年前。那元贞名义上是被送回玉清观;实则是暗地底已偷偷解决。她不允许有人借此事要挟国公府;更不允许有人在背后败坏国公府的名声。

    “娘还问我冰兰做过什么;娘不是最清楚吗?”

    安妃神色不虞;眼里全是凌厉。

    范氏脸色略显灰败,低声中带着乞求;“娘娘,她是您的亲妹妹?纵使有些小性子;也都是在埋怨臣妇把她送到道观一事。您多担待些;臣妇一定对她严加看管。”

    “娘,不是看不看管的事情,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您可知道她与景夫人说过什么,她说是要报复大姐,所以才看景夫人不顺眼。”

    范氏大惊失色,“这孽障怎么能说”

    “娘,她是委屈,可是也不能拉着整个国公府吧。若是她再管不住,万一说漏,您说怎么办?”

    “不不会的”范氏说着,不知是说服安妃,还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她们都知道,以成冰兰的性子,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地说出一切。

    安妃的眼里带着杀意,看得范氏心阵阵发凉。

    “娘娘放心,臣妇一定好好教导她,她必不会乱说的。”

    “如此甚好。”安妃重重地叹一口气,“娘,不是女儿狠心,而是女儿这些年来,日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让整个国公府跟着一起万劫不复。”

    范氏哪能不明白她的难处,闻言心疼不已。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娘娘为难,冰兰那里怨念难消,她要顾此,就得失彼。

    “娘娘的难处,臣妇明白。您放心,臣妇一定好好叮嘱冰兰。她虽性子犯了左,但还是能听得进话的。”

    “那样最好。”

    安妃抚着头,用手撑着,一脸的疲惫。

    范氏的心又偏向她这一头,道:“娘娘,王府里有下人,您何必如此辛苦?您出宫在外,那宫里还不知是何光景?陛下那边”

    她是在提醒安妃,照顾儿子重要,但更重要的笼络帝心。

    安妃何偿不知陛下再宠爱自己,也不是自己一人的男人。那后宫之中,女子众多,皆都期盼着陛下的垂怜。

    “本宫省得,呆两日就会回宫。冰兰那里,您盯紧些,莫让她再捅篓子。您不妨告诉她,若是她敢再乱说一个字,本宫就让她一辈子呆在道观!”

    “是,臣妇明白。”

    范氏离开时,脸色有些凄楚。出王府大门时,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摔一跤。还是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她。

    一回到国公府,直奔成冰兰的屋子。

    那次花会过后,成冰兰已从原来的院子搬走,搬到府中的另一座院子。这座院子,对她而言,才是最熟悉的。

    此时她将洗沐过,披头散发地靠坐着,寝衣的衣襟大开,露出里面一抹艳红。

    “啪!”

    范氏一进门,不发一言,看到她的模样,气不打一处出。毫不思索地挥手,迎头就是一把掌。

    成冰兰被打得歪在榻上,捂着脸,“娘”

    “别叫我,我不是你娘!”

    “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是多余的!”成冰兰吼着,呜呜地哭起来。

    哭得范氏心痛如绞,一掌扬在空中,半天都拍不下去。她的心里涌起无力感,悔恨、愧疚齐齐冒上心头。

    这都是在造什么孽!

    成冰兰的眼里闪过快意,这世间受苦的不能只她一人。每回看到别人痛苦,她就莫名开心,心花怒放。

    那样的兴奋令人心颤,欲罢不能。

    她哭得越发的大声,眼神偷瞄着范氏。范氏的脸先是胀得通红,接着转为铁青。眼角的细纹纤毫毕现,还有两鬓几根银丝。

    母亲老了

    这个念头才划过心头,成冰兰方才的兴奋骤然不见。可是恨意仍在,除了恨,还有悲凉。凉彻入骨,无法消散。

    “娘女儿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想到在玉贞观的事情,我就变得不再是我,娘我好害怕,害怕你们再把我送走”

    成冰兰的哭声夹着颤抖,有了几分真实。

    范氏长长地叹一口气,轻挨着女儿,手抚上成冰兰的头发,“是娘对不起你冰兰,你听娘的话,忘记过去吧。娘会替你寻个好人家,将来你成亲生子,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娘”成冰兰扑进自己母亲的怀中,刚才涌起的那点良知再次被恨意淹没。

    嫁人?

    娘说得轻巧,她现在二十有五,除了嫁给别人当填房继室,再没有其它的选择。便是如卫翰林那样年纪轻些的鳏夫都嫌弃她,哪里还能嫁更好的。

    范氏不知她所想,暗下决心要帮女儿挑个如意的人家。

    做母亲的心意是好,却抵不过世事变幻。

    隔日,陛下的赐婚圣旨就到了。赐婚的对象是成冰兰,男方是户部的宋侍郎。宋侍郎的发妻去世刚过三年,家中儿女皆已嫁娶。

    成冰兰接到圣旨后大笑三声,笑得范氏头皮发麻。

    “冰兰,你对这亲事很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成冰兰笑不达眼底,眼神藏刀。

    成国公虎目一沉,怒斥道:“女子应该含蓄,便是满意也没有如此得意张狂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国公府的姑娘嫁不出去,便是这么一门差强人意的亲事,都满意到忘形。”

    成冰兰低下头去,嘴角泛起一个冷笑。

    父亲居然认为自己在得意忘形?他难道不知自己才二十五岁,配的可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头?

    范氏捅了成国公一下,“莫要再说。”

    转身对成冰兰道:“既然圣上定下的亲事,倒是省了娘操心。宋侍郎年纪虽然大些,但为人正派,后院清静,身份地位也不算辱没你。你安心待嫁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娘早就攒着你的嫁妆,若是有什么还在添置的,尽管与娘开口。”

    这是想补偿自己?

    成冰兰想着,心头的恨意大盛。

    一点身外之物,就能补偿自己过去十年受过的苦,和接下来要面对一个花甲老者的难堪痛苦吗?

    想得可真是美!

    那些害她受苦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成国公府被赐婚的消息很快传出去,锦安侯府那边也得到消息。郁云慈有些意外,同时有些了然。

    成冰兰这样的性子,再留在国公府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倒不如早些嫁出去。嫁人不比在家,偌大的一个府邸,要忙的事情太多,兴许忙着忙着,她就没时间再出妖蛾子。

    因是圣上赐婚,加上成冰兰的年纪不小,婚期定得很急。

    成亲那日,郁云慈没有去添妆送嫁,而是托病借口怕冲喜气,仅派下人送了东西过去。范氏虽有不满,见她贺礼丰厚,终是没说什么。

    婚事进行得很顺利,也没听成冰兰闹过事。她嫁人后,鲜少再听到她的消息。听说宋侍郎是个狠角色,应是能压住她吧。

    郁云慈如是想着,抬头看着院子里纷飞的落叶。

    在这段时间里,陛下还赐了另一门亲事,便是宁王与信国公府的婚事。信国公府的那位准宁王妃,传言中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子,但才情不俗。

    宁王对亲事有些不满,居然当众嘲笑自己未婚妻的长相。说她不要和其他的女子比,就是比他自己,都有些不够看。

    那位信国公府的小姐并不生气,倒是说了一番话。

    大意是再好的容颜也会消失,只有学识才是相伴终生的。暗讽宁王不学无术,光凭一张脸成天招花惹草。

    因为此事,陛下狠狠训斥了宁王,并对她盛赞有加。

    一时之间,这位信国公府小姐名声大震。

    还有程八,与广昌侯府世子的亲事已定。那广昌侯的世子不过是与人一起喝茶时叫了个唱曲的姑娘,便被程八从茶楼提下来,当街追着打。

    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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