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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遗世凰-第40章

小说: 遗世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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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羚羊,中原有无慕惊年不曾得知,生身之地荒原倒是不少,被誉为雪域精灵。

    八岁那年荒原大雪,慕惊年随父亲外出狩猎,等待一种肉质极其鲜美的荒原雪羚,这种荒原精灵行动迅捷异常,四蹄着地即可飞跃山崖沟壑,一跃足足有四五丈之远,若非经验与实力皆上等的猎手难以猎杀。

    慕惊年一手摩挲挽雷刀柄,一手五指灵动虚点。

    羚羊有大角,腾跃有诡势,忽上忽下,闪转腾挪间如血四蹄在厚重积雪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转瞬即逝。

    慕惊年手指骤停骤起,仔细一看与那本《姥山习刀录》中大挂角一式分明已经有六分形似四分神似,初具规模。

    体内气机如同大浪拍岸,叠浪叠水花,潮潮相叠,势若奔雷,却骤然一停,再猛然向前运转,停停转转间并不轻松,每次流转间隙慕惊年经脉疼痛,脸色雪白,却面无表情。

    父蛮摸摸独子的小脑袋,张弓引箭,只轻巧一箭,便洞穿飞跃羚羊的头颅,血溅白雪,红白扎眼。

    十个呼吸之后,慕惊年压制不住胸口抑郁气,只好挥刀竭力压制。

    刀势骤然翻滚,霸烈不可当,一张雕刻八仙的圆桌瞬间炸裂四散,房间内木屑飞扬。

    “父蛮好厉害啊,快把它抓回来,赫连伯伯说了要给我做一锅喷香的雪羚汤,阿蛮快去,快去…”

    雄壮汉子微微一笑,只一只手就把足足有七八百斤的雪原羚羊轻松提起,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拖着羚羊,风雪骤急。

    慕惊年猛然睁眼,原本高居一品以上的内力犹如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下,直降至二品巅峰,忽而又涨,慕惊年咬牙猛拍天灵盖,再砸,往来五六次,慕惊年“内力骤降至一品初境”,但他眼中却有流光闪动,神采奕奕。

    魁梧汉子抱着小儿子,往上颠颠,轻声道:“回家咯。”

    坚持十息可得四分精髓,二十息得七分,五十息后一刀挥出,力克开山,巧可断经脉而不伤筋骨。

    慕惊年收刀归鞘,眼神坚毅。

第46章 酒里乾坤() 
慕惊年收刀归鞘,整个人衣服鼓起,气机涌动,风采绝伦。

    慕惊年住在顶层,下一层地字号厢房住着三位来参加未央武道大会的江湖人。三人原本素不相识,只因在路上遇上一队行镖被人打劫,三人中使剑的祖师昀出手赶跑那些土匪,镖行自然感恩戴德,不料这厮却是个淫贼,出手相助是为了队伍中一位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的人镖,当下便依仗武力将其掳走,在荒郊野岭就脱了肚子将其奸淫,那女子不堪百般折磨,咬舌自尽。

    祖师昀反身回去想要将队镖行的人屠杀一空,人货两收,不曾想急急忙忙追上镖队时已经有两个人将镖队杀得干净,将价值五百余两的货物瓜分一空,祖师昀怒极之下直接杀向两人,不料两人虽然实力不如他,只是四品实力,两人却是孪生兄弟,默契至极,祖师昀一把长剑强攻不下,另两人也是苦苦支撑,打了大半个时辰后,祖师昀恨恨离去,那两兄弟也是筋疲力尽迅速携带遁逃。

    不料祖师昀记恨在心,来临淄城一路上不断袭杀二人,二人虽然能够与他斗个不相上下,却哪里经得住这般没日没夜的折腾,于是兄弟二人商议之下,对祖师昀建议将货物五五分成,若是再得寸进尺,就是拼死也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祖师昀思虑再三,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两兄弟见祖师昀身手不凡,一路上追杀之余互相骂娘叫街,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之下,就起了引荐祖师昀到自家宗门的心思,若是能够招揽一尊三品实力的高手进宗门,宗门势力必定暴涨,加之伸手那些灰色产业,金银财宝还不滚滚而来?祖师昀本就是一叶浮萍,自从祸害师叔女儿被发现之后,他便如丧家之犬被打成重伤逃出宗门,在江湖上浪迹,仗着武力高强,也不去找些正经营生,囊中羞涩了就去干些剪径营生,也不觉得无耻,就这般在临淄城周遭混迹了一两年,如今有机会落脚,还有白花花银子收,何乐不为?于是三人便结伴而行,凑巧在卧云栈落脚歇息一晚,此时听闻楼上动静,三人面面相觑。

    祖师昀皱起眉头道:“此人从内力波动看,最起码有三品实力,临淄城武道大会何曾出现这么多高手?”

    两兄弟姓齐,齐老二开口解惑道:“原本未央宴不过是以十块金牌为噱头的寻常大会,除了第一次大会有一品之上的高手出现外,近些年那都是田里的稻谷,一茬不如一茬了。不过今年大会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意思,前些天就有人在昆吾山白鹿角看见剑气纵横四溢,气势直达一品,还有人看见官道上一名青衫剑客居然御剑飞行,堪称恐怖。也不知道这个世道怎么,平时三品高手可就是一城中几近无敌的存在,二品那就是一方江湖魁首,不说那虚无缥缈的离黄境,就是一品高手也是伸手见首不见尾的角色,如今这是咋了。”

    祖师昀点了点头,转身向齐家兄弟问道:“楼上那位同道实力不俗,需不需要上楼攀谈一番?若是能够结下善缘也说不定。”

    齐家兄弟皆是犹豫不定,越是实力高超则越是脾气古怪,两人也不敢贸然上楼,只不过心中存了隐晦心思,若是这祖师昀拉拢到这位不知名的高手,那他二人可就是岌岌可危了,他二人兄弟联手还能与祖师昀略作周旋,再来一个三品高手,怕是鸠占鹊巢,连宗门产业都要被霸占。

    祖师昀面容带笑,似乎一点阴私念头也无。

    最终还是齐老大一锤定音,笑道:“就与祖兄去见见世面,说不定前辈高人略做指点,我兄弟二人也能窥见三品门径,还是要祖兄多多提携啊。”

    言辞暗地里便是说你祖师昀也不用瞎蹦跶,老子指不定就什么时候破了三品瓶颈,到时候风水轮流转,看你如何。

    祖师昀眼底阴狠神色一闪而过,却笑意温纯道:“走吧。”

    他径直开门上楼,齐家兄弟相视一眼,也跟上祖师昀脚步,噔噔蹬直上顶层,径直走到慕惊年所在房间,祖师昀略有犹豫,能住在天字号上房又实力高超的主实在不好招惹,他咬咬牙敲了敲门,自己也是三品高手,刻意放低姿态结交应该对面会给个面子吧?

    齐家兄弟两人也跟了上来,祖师昀正欲敲门,门从里面轻轻来开,房间内站着一位红衣俊逸公子哥儿,这身衣服在祖师昀眼里看来没有三百两银子绝对拿不下来,腰间那把古朴长刀更是锋芒内敛,一看就是极品,一时间三人竟有些相形见绌。

    慕惊年轻笑一声,率先开口道:“三位前辈拜访有何赐教?”慕惊年在内力骤降至一品初境时没来由地感知力暴涨,三人言语隐隐听见一些,心中暗自冷笑,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分,三人言语间勾心斗角,又要拉自己下水。

    被慕惊年锦绣华服微微震慑到,又被他这般年轻相貌给狠狠震慑到,不到二十岁的三品高手?这江湖是不是疯了?

    还是见多识广的祖师昀最先回过神,拱手致意道:“冒昧惊扰不敢称赐教,我等三人感知公子气机翻涌,误以为公子练功修行出了岔子,这才上来查看一番,实属冒昧,公子勿怪。”

    齐家兄弟就算是与祖师昀不对付,可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实力恐怖的公子哥儿却更加生藏不露,当即两人脸上挤出笑容,连声应是。

    慕惊年轻笑一声,接过话茬道:“宗门长辈时常教导我出门在外谨慎为上,不过三位前辈如此古道热肠让林某怎么好意思,三位可在楼下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就下来,一定与三位前辈不醉不休。”

    本以为是年纪轻轻便能老于世故的妖孽,不曾想是那种只知道闭门造车不动江湖凶险的雏儿,祖师昀一颗心渐渐放下,有意无意瞥见屋内狼藉之中居然还有几张面额巨大的银票,还有拳头大小的金子闪闪发光,让他心中微动,他哈哈笑道:“哪有这种道理,既然被少侠称呼作前辈,那这顿酒理当我等三人做东,少侠万万不可推辞。”

    齐家兄弟不是蠢人,屋内那些扎眼金子跟银票谁能看不见,最起码有两千两上下,这是他娘的马无夜草不肥啊,不过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地忌惮,这等年纪便有这般实力,指不定又是那位名动江湖的前辈得意高徒,自己兄弟二人把他做了,会不会遭到万里追杀,这些细枝末节最是能够吊人胃口,是胸有成竹还是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谁知道。

    也就短短一炷香时间,慕惊年整理好衣冠,佩刀下楼。

    祖师昀三人在楼下点了慢慢一桌丰盛菜肴,酒肉齐全,鱼虾肥美,最扎眼的是一坛四斤上下的龙岩沉缸米酒,这种酒在剑南道富有盛名,有贵有贱,上等米酒丝毫不输名窖大酿,饮之舒筋活血,强腰肾固本元,是习武人颇为喜爱的一种酒。

    慕惊年在王府库藏中读书足足三百余,这些粗浅酒食并不陌生,他走上前,坦然坐下,笑道:“这一坛子龙岩米酒可不算便宜,掌门师叔老说在家靠长辈,出门靠朋友,今日三位前辈盛情款待,惶恐,惶恐。”

    祖师昀眼皮一跳,寻常年轻人喝酒只知道逞强,张口就要最烈的大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能豪饮三千不醉,这小子却认识这等老江湖钟爱的寡淡米酒,看起来远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齐家兄弟反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哈哈笑道:“还没问小兄弟贵姓,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慕惊年主动给二人满上酒,笑道:“区区小子,前辈不介意的话叫我小林就好。”

    二人受宠若惊,脸色有些涨红,混了二十余年江湖可从来没有一位极有可能是三品境界的高手给自己倒酒,这动作可要比这龙岩沉缸来的暖心多了,两人对慕惊年观感大好,同时也在暗自揣测这位红衣少年的身份,年纪轻轻便实力高超,言语之间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够有的淡定从容,可他们愣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临淄城哪家宗门有如此年轻后辈。

    齐家兄弟举起酒杯,热络道:“小林兄弟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修为,着实让我兄弟二人汗颜,来,我兄弟二人敬你一杯,小林兄弟务必满饮。”

    慕惊年“受宠若惊”地举起酒杯连称不敢,然后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这乌江里的青蟹这个季节最是肥美,流膏溢脂,且用虚蒸法最佳,小林兄弟尝尝?”

    慕惊年毫不客气,一边下快一边道:“膏蟹可是家父最爱,自小我耳闻目染也爱上这口,诶,祖大哥一起吃啊。”

    一直在冷眼旁观,心底犹豫不决的祖师昀回过神来,笑着举起酒杯,与慕惊年碰杯,一饮而尽。

    慕惊年在酒桌上反客为主,下筷如飞,一会劝酒,一会与祖师昀请教武学,一会与齐家兄弟探讨临淄城的风土人情,哪家青楼花魁胸脯最大,屁股最翘,哪家清倌人唱的曲儿最能勾人心魂。

    齐老大甚至还直言,要带他去花月楼楼里找个当红花魁给他开荤,惹得慕惊年好一阵脸红。

    慕惊年仗着从梁初一严秀才那里得知的临淄城概况,与三人周旋,心底感受着酒里的陌生暗劲,慕惊年暗自冷笑。

    四人互相吹捧,觥筹交错,不知道的只还以为慕惊年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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