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御弟 [校对版]-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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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将军,你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是个王?”看着朱隶镇定自若地布置手下,房宽心中微笑,到衙门不足一天,房宽已能察觉出这里的衙役居然听从一个在押员外的命令。
“朱将军”三个字也似乎真成了房宽对朱隶的昵称,不管朱隶当什么官,房宽一律叫他朱将军。
“你丫的说什么呢?圣上在这里呢,你想我死啊!”听见吴晨的脚步声走远,朱隶抬腿对着房宽就是一脚。
房宽避了两下没避过去,情急之下脚步一晃,身体转向永乐帝,哭丧脸道:“圣上救命,朱隶将军要杀我灭口。”
自登基后,房宽历任大将军,侯爷,很少在永乐帝身边,此番随永乐帝离开京城北上,也是永乐帝临时决定,很久没有见到身边的这几名爱将在他眼前打闹,永乐帝一时怔住了,恍惚又回到当年的靖难。那时大家都年轻,朱隶、房宽、朱能三人在永乐帝面前打闹是常有的事,燕飞性格冷静,虽不参加他们的打闹,但与朱隶配合默契,房宽与朱能联手,也总是败在朱隶和燕飞手里。只有马三宝属于中间派,两边都不帮忙,与永乐帝一起作壁上观,带着崇拜的目光傻呵呵地看着他的这些哥哥们。
当年即使局势再艰难,朱隶等人这样一闹,大家的心情也会豁然开朗,重整精神继续打仗。
登基后这几名爱将各守一方,再没有聚在一起过,如今朱能走了,更没有可能了。
朱隶和房宽看到永乐帝表情一僵,已然明白永乐帝想到了什么,各自轻轻地叹了口气,朱隶收脚岔开了话题:“你们一路走过来,得到了什么消息?”
“两条,一条消息是得知你的护卫正用军粮换购农户手中半空的种子,听说不按重量,按体积,一斗换一斗,军粮的一斗重量比农户手中种子一斗的重量要重,你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房宽问道。
“假种子从外表上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稍微轻一些。用这个办法分辨真假种子,是当时跟周王学的。”
“我差点忘了,你也算是周王的半个学生。”房宽笑道,“另一条消息,这批种子是从山东青州来的,本该发往河南开封,发往这里的种子,应该是从京师泸州过来的。”
朱隶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房宽,房宽点点头:“周王虽然眼下在京师,但他的学生在开封的很多,这批种子如果到开封,很快就能被发现是假的。”
“青州的种子只能发到青县,却没有想到青县也有周王的学生,发现了此事。”朱隶分析道。
“对。”
“青州管发种子的人是谁?”
“青州知县,郭籍,王学忠的学生。与宋天奇是同年进士,这个人……”
朱隶打断房宽的话:“不会也死了吧。”
“没有,疯了。”
“什么?”
“算日子与宋天奇死的时间差不多前后,郭籍与衙役下乡视察春播,回来时路过一段山岗,马突然惊了,马车翻到山崖下,人侥幸没死,但醒来后就疯了。”房宽说完,一口气将手里的茶喝干,似乎说这些话,让他觉得异常疲惫。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为证实这些资料,房宽特意跑了一趟青州。把皇帝交给手下不放心,五天的路程,房宽仅用了三天跑回来了。
“好像所有的线索都很明朗,王学忠贪污朝廷赈灾物质,事发后,先后指使人杀害了知情人宋天奇和郭籍,然后自己畏罪自杀,当然,也可能是为了保护他身后的人。”朱隶说到这里,与房宽对视一眼,一起望向永乐帝。
王学忠背后的人,当然是太子朱高炽,王学忠是太子党,是朝廷内人人皆知的事,只是没有人明着说。
永乐帝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分析,说到王学忠背后的人,仍然没有表情。
兄弟之争本就是永乐帝最厌恶的事,他自己就深受其害,不能说永乐帝从封燕王那天起就想着要当皇帝,事实上如果没有削藩一事,可能永乐帝现在还是燕王,虽然以后的几十年会怎样谁也无法保证。手握重兵对皇权确实是个威胁,朱元璋知道,所以他将老将都杀了,将兵权交给自己的儿子,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虽手握重兵,但能互相牵制,他没想到他的儿子会死的那么早。
建文帝也知道,削藩以保证皇权的稳固并没有错,错在他缺乏他爷爷朱元璋的狠劲,有能力的人若不能为己用,必杀之。建文帝的几个叔叔,燕王和宁王是其中的佼佼者,建文帝既没有笼络他们,也没有杀掉他们,作为皇帝,这可以称作自掘坟墓。
永乐帝当然也清楚,登基时封藩是不得已,将来削藩也势在必行,被分封的诸王也明白,但只要朱隶活着一天,他们谁也不敢动,不要说打仗没有人是朱隶的对手,仅是手上的护卫,朱隶也是他们的几倍。
唯一对这一点看不清楚的,只有汉王朱高煦。
仗着永乐帝喜欢他,仗着朱隶看在永乐帝的面子上隐忍他,数次挑起争端,以至现在的朝廷,已然分成了三派,太子派,汉王派和中间派。
朝廷中很多大臣都误认为,如果朱隶不是朱高炽的师傅,永乐帝恐怕会立朱高煦为太子,甚至连朱高煦都这样认为,只有朱隶等几个人知道,永乐帝立朱高炽为太子,跟朱隶没有关系,若硬要拉上关系,不过是若朱高炽登基,大事上朱隶还肯辅助一下,若朱高煦登基,任谁也请不动朱隶出山。
朱隶见永乐帝没说话,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因为线索太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可信,另外,宋天奇不在棺木里,是否死了还是个迷。”
“宋天奇不在棺木?”房宽诧异地问道。
朱隶点点头。
这件事情,确实越来越复杂了。
第228章 彻查
朱隶盗大印,不过是为了探听宋天奇被刺那天的情况。了解情况的人都关押在大狱中,朱隶不想暴露身份,只能混进大狱,况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狱卒和衙差打听。
没想到皇帝为了查这个案子,居然扮成了七品县官,朱隶不能也没有必要回大狱了,于是后堂提审的结果:差役们在后堂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大印,关押石员外纯属误会,当即释放。
且有一个小道消息,石员外是新任县令的同乡。
朱隶匆匆回客栈洗个澡后,又回到了衙门,虽然有房宽在皇帝身边,朱隶还是不放心地住进了衙门后宅。
月色很好,洒落一地银光。
朱隶走近刚刚与沐浴完的永乐帝身旁:“皇上,您想证明什么?”
永乐帝目光茫然:“朕不知道。”
虽然矛头直指太子朱高炽,但太明显了反而让人怀疑是汉王朱高煦栽赃,朱隶知道,无论那个结果,都不是永乐帝希望看到的,如果仅仅就是几个官员贪污,倒简单得多。
“皇上,其实您不需要急于做决定,您还年轻。”朱隶望着永乐帝,声音诚恳。
永乐帝笑笑,不可置否。
“明天出发去北平吧。”朱隶知道保护皇帝北上的大军在天津。
永乐帝点点头。
“什么人!站住!”
前院突然传来大声呵斥,朱隶心中一惊,一侧身挡在永乐帝身前:“进房间。”朱隶低声道。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朱隶护着永乐帝回到房间,心道:是冲着衙门来的,还是冲着永乐帝来的,若冲着衙门来的,到没什么,若冲着永乐帝来的,{WRsHU}永乐帝的行踪怎么会泄露出去?
听声音,来人似乎只有一、两个,房宽和吴晨都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朱隶的心越来越沉,一个小小的县衙,怎么会把高手招来,难道,目标真的是永乐帝?
足足半个时辰,房宽才跑了进来,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并未受伤。
“怎么回事?”守在门口的朱隶沉声问道。
“来了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目的,没抓住,跑了。”房宽答道。
“跑了?!”房宽、吴晨两大高手加上十个多衙役没拦住,这两人武功定然不弱。
“卑职有罪,让圣上受惊了。”房宽进屋跪下,说了句老掉牙的话,这种话朱隶从来不说,但房宽必须得说。
“起来吧,什么情况?”永乐帝问道。
“回圣上,来了两个蒙面黑衣人,功夫很高,卑职带人与他们打斗半天,仍然没有擒住,让他们跑了。”
“少什么东西了吗?”
“回圣上,那两个人一进衙门就被执夜的衙役看见了,并没有时间偷窃任何东西。”
“一进来就被发现了?”朱隶追问了一句。
房宽点点头。
能在房宽和吴晨手中逃走,这二人轻功定然不弱,怎么会一进衙门就被发现?他们是故意的?可他们故意来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夜里的“刺客”引起永乐帝的兴趣,翌日一早提出暂时不回北京。朱隶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反对。
既然永乐帝冒充的是新任知县付大人,如今大印也已找到,下一步自然就是调查前任知县宋天奇的死因。
宋天奇的棺木已经移至义庄。
宋天奇的原配年前病逝,唯一的亲人就是京师的舅舅王学忠,王学忠一死,宋天奇再无亲人。
朱隶俨然成了“付大人”的同乡加好友,连沈洁等也都搬进了衙门内院居住。朱隶见到付大人后,不仅当夜未归,而且将吴晨也叫了去,沈洁特别好奇这位“付大人”的身份,非常想知道除了永乐帝,还有谁能让朱隶如此尽心。
第二天见到永乐帝,沈洁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微微有些失望。
永乐帝见到沈洁倒是非常高兴,徐皇后走后,在永乐帝面前毫无拘束的女人,也只有沈洁了,何况沈洁幽默机灵,常常能把永乐帝逗得很开心。
“沈洁见过陛下,陛下您怎么被贬到这里来了?”沈洁一怔之后,笑盈盈地问道。
永乐帝正同朱隶一起用早餐,听到沈洁的问话,一时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眨了半天眼睛,终于憋出了一句:“京王爷盗用了朕的御笔,将朕贬到这里来了。”
朱隶立刻叫屈:“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动您的御笔了。”
永乐帝像是突然被朱隶提醒到了什么,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朱隶:“现在给你。”
朱隶知道那个小红包里包的也叫玉玺,但比皇宫中的那个传世玉玺小得多,是皇帝出门时带着的,每朝皇帝都会依据自己的爱好定制一个小玉玺,是皇帝身份的象征。
永乐帝见朱隶不接,就那么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对房宽吩咐道:“去义庄。”说罢看也不看玉玺,径直走了出去。
房宽对朱隶幸灾乐祸地一笑,立刻跟了过去。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这几天若有什么军国大事,需要朱隶来处理。
朱隶叹口气,将玉玺小心收好了,这东西如果丢了,朱隶玩命也得把它找回来。
天下义庄都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阴森恐怖。
如果不是太无聊,沈洁一定不会跟来。
此刻沈洁紧紧拽着朱隶的手臂,心里不停地后悔,就算跟来了,留在门口的马车里多好,干吗非要跟进来呢?
义庄停放着十多具棺木,因没有人认领,有些棺木已经停放了多年。
看管义庄的老马将朱隶和永乐帝等带到宋天奇的棺木前。
朱隶看了一眼棺木问道:“是这个吗?”
老马点点头:“正是,十天前衙门送来的。”
朱隶用手轻叩棺木:“可有仵作的尸格?”
“回老爷,尸格存在衙门,小的这里只有一个副本。”
“把副本拿来。”朱隶命令道。
老马看了付大人一眼,见付大人并未说话,小声嘀咕着走了,这位石员外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