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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民国教父的逃妻-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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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以为一年的经商磨去了她的傲气和风骨,原来,她心底一直潜藏着往日的强悍和坚决。
  “这位小姐,你别抓着竺余不放,静雪能为我们老潘家诞下长孙,我们会给她如夫人的称号,把她葬进潘家祖坟,灵位供进祠堂,永享潘家后人香火。”裹着小脚的潘母在一个婆子搀扶下颤颤巍巍走来。
  几个仆妇试图去拉开叶青然紧抓潘竺余的手,周传明和几个属下已经掏出枪对准了他们。
  “这就是你们对一条鲜活生命的报酬?你们太慷慨了——”叶青然松开潘竺余,摇头抽啼,“她才二十岁!花样的年纪,她的生命原本还可以延续,你们太自私了——”
  唐承珣在她耳边轻声道,“让他们都来给江静雪陪葬。”
  她心中划过一抹凉意。
  “一切的错都是我铸成的,我愿用我的一切换所有潘家人的安康。”潘竺余骨子里对唐承珣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她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潘家母子和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一屋子仆妇,悲从心生。  
  就算拿他们所有人的命也换不回静雪的命了!
  一个年轻的奶娘抱着一个大红襁褓从里屋跑出来,“叶小姐,叶小姐,请您看在这个可怜的孩子面上饶了潘家大小吧?”  
  叶青然双目转到襁褓中孩子粉嘟嘟的小脸上,他睁着黑漆漆的眸子与她对视,他那么软,那么小,根本就体会不到世间的险恶和无奈。
  他的眉目竟有七分静雪的模样,这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啊!
  “罢了。”叶青然缓缓走到静雪身侧,泣不成声,“静雪,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滴落在静雪死寂的容颜上。
  她与她一同在启德读书,一同徜徉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一同······ 
  过往岁月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此刻想起,如山般沉重,如海般广阔。
  从此,她的人生再也没有那个叫江静雪的女子。
  有的只是人生常恨水朝东的无奈。
  徒留这世间的余恨清愁。
  安静的灵堂只余她绝望的哭声。
  良久,她走到唐承珣面前,缓缓道,“请帮我一个忙——让潘竺余变成太监!”  
  唐承珣不解,旋即又朝周传明挥手。
  周传明和几个黑衣人架着已经软成一摊的潘竺余出去。  
  随即传来潘竺余杀猪般的嚎叫。  
  屋里的潘母登时晕了过去。
  叶青然欣慰地垂下眸子,“谢谢你。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静雪唯一骨血在潘家的地位。静雪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潘竺余再也不会寻花问柳了。”


  ☆、第三十章 这一刻

  唐承珣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就是智商高。  
  忙完静雪出殡的事,看着她葬进潘家祖坟,叶青然跟着唐承珣回到他南京的房子。
  她就像一个缩进壳的蜗牛,沉默着,独自舔舐着痛失好友的悲伤,几天下来,她几乎米水未进。
  下人给她端来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 
  她盯了良久花色各异的菜色,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泪水大颗大颗的落。
  唐承珣望着对面黯然神伤的女子,陷入深思。  
  从走出潘家那一刻,她就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江静雪的死给了她致命的打击。这几天她沉溺在好友故去中不能自拔,如果她能发泄出来,或许会好一些。可她现在就像一个不闻不听不说与世隔绝的人,躲着所有关切的眼光,拒绝着一切善意的劝解。
  “有些事总要过去的。人活着总要往前看。”他给她夹着菜。
她抬眸,他一双华眸在灯光下光彩熠熠,他脸上笑意微泻,如同一阕雅韵的曲子挑动她的心弦。 
  他又帮了自己!
  静雪的死,她深深体会到命运无常,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可能会终身遗憾。  
  以往她还想着,一辈子就这样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此刻,她竟然萌发了靠近他的冲动。
  不为其他,只为短暂仓促的生命。
  只为自己错过的青春。
  只为心中掩藏的曾经。
  如果有一天,她的生命如同静雪般戛然而止,她的心事又有谁人知晓? 
  回到上海,她依旧是她,他也依旧是他。
  她与他又会过着各不相扰的生活,同处一个天空下,不闻也不问。
  何不抓住这一刻!  
  何不放纵一次自己的内心!
  何不摈弃一切杂念,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眸色慢慢温柔起来,灼灼地回应着他的热烈。
  他心神激荡,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没有一句对白,没有一丝退却,他们用自己的动作表达着彼此相通的内心。
  这一刻,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反抗,他们沉迷在过往从不曾有过的缠绵和缱绻里,没有了昔日的迷茫,只剩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决然。
  沉淀已久的相思轻柔地缓解在这一刻。
  身心合一的愉悦,发疯的宣泄和索取激荡在深秋的午夜。 
  半宿贪欢。
  叶青然轻轻穿好衣服,深情地看了眼熟睡中的男子,他完美的脸部线条在月光的余晕下若温润的玉,再也没有昔日的冷峻。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双目扫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脸颊微红。 
  有过这一次,一生也就无悔了。
  回到上海,我是我,你是你。
  我会带上家人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去乡下过简单的生活,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锱铢必较的算计。你继续做你妻子的丈夫,你孩子的父亲。
  此生怕是难以再也交集了!
  她泪眼婆娑,深深地望着他,她要永远记住这张俊美的容颜。
  这一转身,怕就是一生。
  她心里酸涩难掩,叹息一声,从他衣袋里掏出那枚通行令牌,毅然走了出去。  
  凭着那块令牌,她一路畅行无阻。
  她提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往车站赶。
  她已经想好了,回到上海就带着全家搬回老家桐乡,远离上海的是是非非。  
  车站上人影稀少,月色如盘。
  一个壮硕高大的黑衣男子已经挡在了她前方。  
  “石郎。”她忙转身往回跑。
  他一个箭步抓住了她。  
  “樱子,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他把她拖进一辆汽车。“我马上带你回日本。”
  她用尽全力与他厮打着,他拿过条绳子狠狠把她双手绑起来。“等上了船,我就给你解开。”  
  “你疯了!石原!放我下车!”她挣扎着。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洁白的手绢塞在她嘴里,右手中指竖起,“嘘——被唐承珣发现就不好了。”
  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声。
  车子很快停下,石原一郎拽着叶青然又上了另外一辆轿车。
  如此辗转,换了四五辆不同款式的轿车到了一处码头。
  深秋的早晨,露重荷残,板桥人迹罕至。
  早已候在那里的灰衣人接过石原手里的行李箱,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叶青然听不懂的话。  
  只见石原一郎面无表情却又不住点头。
  叶青然被人推搡着上了轮船。  
  很快,汽笛声声,船已开动。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石原说要把她带回日本,如今看着船朝着日出的方向而去,难道——
  她挣扎起来试图解开被绑的双手。
  “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到家了。”石原一郎掏出她嘴里的手绢,“等到了京都,我们找一处僻静幽美的去处,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说什么疯话?你要把我带往日本?我不去!”她使劲儿蹭着手上的绳子。
“半年来我好不容易寻了这个脱身之策,摆脱石原家族的一切眼线,就为了这一刻能带着心爱的女人奔回故国。”他捏起她的下巴,桀桀一笑,“就算唐承珣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会猜到我会带你回日本。” 
  “我有妈妈和弟弟要养,怎能跟你回日本?石原,求你放了我——”她眼中的泪水落在他手上。
  自己所处的轮船已经开足马力朝东方驶去,她的心紧张的无以复加。
这个危险的男人真的要把她带回他的国度了,他一路上数次更换轿车,就是为了摆脱唐承珣的追踪。
  “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你怎么就不能爱上我?我也看透了,在上海只要有唐承珣在,你的心里就不会想到我。我必须带着你离开这个国度。”他手指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心,三天后你的家人会收到一大笔钱。他们这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
  他连这个都给她考虑到了!  
  看来,他势必要把她带走了!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如何才能脱身?
  这是石原第三次带走她,望着浩瀚的海水,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唐承珣根本就不可能想到石原一郎会把她带往日本!  
  “樱子,能这么顺利地带你走,真应该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不是你大半夜从唐承珣的别墅出来,我想下手也是找不到机会的。所以,我要感激你一辈子。”他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别再想着跑了,这四面都是海,一不小心掉下去就只能喂鱼了。”  
  她揉搓着被绳子勒得生疼的手腕,环顾四周。
  海水缥缈,没有尽头。  
  只有这所孤舟在海中疾驶。
  “我饿了。”她盘算着先填饱肚子再说。 
  就算吃不下,她也要往嘴里硬塞几口,让他心安,好放松警惕。
  石原一郎低声吩咐身边一个灰衣人。  
  灰衣人很快就端来几样简单的饭菜。
  叶青然拿起碗筷就吃。
  石原一郎笑起来,她还有心情吃饭,看来她的心里抵触不是很大。
  时值深秋,天色临近黄昏,雾霭重重笼罩水面,难辨天水一色。
  轮船只得放慢速度在无边际的海水中行着。
  一天下来,叶青然现在满是苦涩,船走了一天,再接着走怕是真的要离开中国了。  
  看样子,唐承珣一时半会不会找到她,她要怎么办?
一旦离开自己的故土,她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度。 
  “樱子,在想什么?”石原看了眼船尾激起的水花,难掩喜悦,再过两天,她就彻底是他的了。
  “能不能放了我?”她双目哀怜。
  “我要带你去过一种无人打搅的幸福生活。”他脸庞的生硬线条变得柔和起来,“我们先在京都住上几年,生几个孩子,然后——我许你回上海探望家人。”
  住上几年,生几个孩子!
  与石郎!
  死也不要!
  天,她除了跟这个男人走,就真的别无选择了?  
  “远离了上海,远离了中国,你的眼中就会有我了。”他闭上双目,唇角爱怜的蹭在她的脸颊上,“樱子,你是我的妻啊——”
  她厌烦地避着他脸上扎人的短髭,“如果你能放我回去,或许我可以考虑接受你。如果执意要带我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们中国女人与我们日本女人一样,只要与哪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死心塌,撵都撵不走。”石原一郎拥住她柔软的身子,手已经开始解她的旗袍扣子,“我现在倒想试一试——” 
叶青然脑袋里“轰”的一声,如同炸了的马蜂窝。
  这个无耻的男人又开始动手动脚了!
  “樱子,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他已经挑开了她最上面的两粒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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