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侧耳为谁 >

第8章

侧耳为谁-第8章

小说: 侧耳为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污衣人并不陌生。他身负重伤,时昏时醒,神智已有些混沌,一片黑暗中,只有这个这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声清晰得很。好一个无耻的女孩子,竟然与那魔头称兄道妹,攀交甚欢!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气力,他都要跳起来啐这不要脸的女子一口!
  而这个非常年轻男音,在他的记忆里却是第一次出现。听两人的语气关系绝非泛泛,身怀花家密宝的人怎么会和与那种女子有牵连?他们救自己又有什么目的?污衣人心中疑云重重,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此刻重伤之下气息躁动,一股猩甜粘稠的液体顿时顺着喉管冲了上来。
  “‘绝色’救不了自己找死的人。”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攸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污衣人身边,正顺着他的心包经一路点按,劳宫,大陵,内关,间使,郄门……直到天池,手法干净利索。
  “你是……你跟……跟……”污衣人困难的一字一字往外挤。
  “攸醉,花家的人。”攸醉淡淡截道,手上动作一刻也不曾停下。攸耳早已悄悄地挪开位置坐到了一旁,她静静地注视着攸醉的侧脸——这小子,睫毛还真长,一低头便在眼底投下淡而精致的影子。做起事来全神贯注,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他虽然还是个大孩子,还不够成熟,但身上已经散发出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攸耳的眼睛懒洋洋的忽闪忽闪,好似在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却又好似将目光穿过攸醉的身体,落在远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一阵拿捏拿揉按过后,污衣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脸上也微微有了几分血色。他在攸醉的帮助下,小心吐纳了一个周天,方才重新张开眼睛。
  攸醉轻吁了一口气道:“前辈,你的外伤虽然很重,但若细心调养倒也并无大碍。麻烦的是你体内近日被人摧以霸道的真气,已经伤及脏腑且会慢慢恶化,以晚辈的内力是没有办法化解的,如果不及时治疗……至少这身功夫是从此便废了。”
  攸耳心中轻轻“咦”了一声,这个木头小朋友竟也不老实,言多必有贼图谋。
  许多江湖人对于武功的执着常常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你若想拿去他的武功还不如拿去他的命,拿去他的老婆,拿去他的儿子,能拿的统统拿走,只是千千万万留下他的功夫。一但事关“功夫”二字,多少好汉会做出比迟暮的美人企图挽留红颜更愚蠢的事情。
  污衣大汉刚刚好一点的脸色又一茬接一茬青了下去。
  “少侠……我……我……大仇未……未报……不可……不可……”污衣人的声音极弱,勉强吐出几个字便要喘上很久,“既然……既然你是花家的人……又以‘绝色’相赠……我,我也不瞒你……在下七止……七止庄杜许……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如果……如果……”
  杜许?攸醉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狼狈不堪的伤者竟然是七止庄庄主杜如何的三弟子,亲侄子,“狡兔”杜许。但攸醉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俯下身去看着杜许的眼睛,体贴而恭敬地截口道,“实不相瞒,晚辈正奉家主之命前往贵庄拜见尊师。如果杜大侠不介意的话,晚辈愿意护送杜大侠回庄。‘绝色’虽有奇效,服用过后的调理仍然非常重要。在下虽无力化解杜大侠体内作乱的真气,但粗晓护理之道,对杜大侠的伤情多少有些帮助。”
  哦,好孩子,有前途,多么情真意切的糖衣炮弹,攸耳若不是胸口仍在隐隐作痛,几乎要笑出声来。
  攸醉的后脑勺上好似长了眼睛,头也不抬地朝攸耳招招手,道,“姐姐,来帮帮忙。”
  啊哈,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攸耳忍着笑,竟很配合的挪了过去,拿着攸醉塞给她的手帕像模像样地拭起杜许脸上的血泥汗水来。
  “走开!”杜许眼见着那个不要脸的妖女竟然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又怒又急,嗓子一甜几乎呕出血来。愤愤地一声“大喝”,却可惜气冲得太快,和着嗓子里的血沫只勉强发出了一个尴尬的“呼噜”声。
  攸耳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觉得奇怪极了,自己怎么到了十九岁的高龄反而玩心大起幼稚起来了呢——她体贴地凑得更近了,认真擦去杜大侠额上和着泥血细细密密的黑褐色冷汗,放软声音微笑道:“您说什么?”
  杜许先是一蒙随即大怒,竭尽全力嘶声道,“滚!”
  “晚辈愚钝不知‘滚’之要领,等您好些了,能滚了,再来教导晚辈也不迟。”攸耳把握机会复习了一下抱拳施礼的要领,好像根本不关心是哪里得罪了这位似乎颇有来头的莽汉。
  “哼……咳咳……魔头……心狠手辣……咳咳花家、花家怎么会……咳咳女子咳咳……光天化日……对魔头谄媚屈、屈膝……勾勾搭搭……称兄道弟……简直是、是……”
  “光天化日不妥当,哦,正是,夜深人静秉烛夜谈才够意境。”攸耳微笑地看着杜许充满厌恶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大家各为其主,狭路相逢,自然是勇者胜。成王败寇,若他栽到你手里会比大侠您现在多留一口气吗。活着都算是拣来的,即便任何人都可以谴责他手段狠毒你也没这个资格吧。”临了,还善始善终态度端正地擦了擦杜许唇边再度涌出的血沫。
  杜许被攸耳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想要辩驳却隐约觉得这话好似又有几分歪理。他师出名门,少年成名,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何曾有人这样毫不留情的当面戳他伤疤。又羞又恼中强提一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体内被人打入的那股真气马上恪尽职守的肆虐起来,脖子一歪,脑袋一斜,只得再度晕了过去。

(5)
更新时间2008…2…24 0:47:00  字数:0

 在一个偏远的边陲小镇,谁能两个时辰内备好上等的好马好车,三人份半月的吃喝度用,一人三套从内到外,手工上佳、全新且合身的换洗衣衫,甚至还请来了方圆百里最好的医生?攸耳叼着根小草眨眨眼,反正我不能。
  此刻攸姑娘正无比惬意的躺在马车顶上,枕着胳膊翘着腿,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被老不正经的风先生追求得羞红了脸,摇晃着大屁股笨拙躲藏的胖云婆。
  马蹄得得,车子晃晃悠悠行驶在并不算宽敞且年久失修的官道上。宝马雕车?虽不中亦不远矣。车顶上悠哉悠哉的是攸耳姑娘,车夫宝座上肩负重任的是攸醉公子,车厢内昏迷不醒的是杜许大侠。攸耳舒服得几乎要呓出声来,真是分工明确,各展所长啊。
  这已是三人离开涟县的第六日傍晚。
  疲于赶车的攸醉直到现仍然会时不时想起当日的事来,只是难以捋清条理——自从认识攸耳以来,他那常被颗冷静聪明常被师傅夸奖的脑袋便总处在兵荒马乱的状态。此时回忆中不请自来的正是那天杜许再度昏迷后的事情。
  苍天之下,皆为皇土。皇土之上自有青天大老爷代天巡视司牧一方,若是犯了案,或者与犯案者有牵连(在犯罪现场与犯案者称兄道弟者尤甚)一定要牢记这一点:能逃则逃,需走快走。当然,后台足够强硬则另当别论,比如说,青天大老爷他爹。
  攸醉做梦也想不到六老头竟然是涟县县令大人的老子!
  在犯人“逃走”后便火速赶来缉拿其同党的衙役们将攸醉攸耳团团围住,眼见着十几条齐眉棍就要打过来了,“住手住手!瞎了你们的狗眼!”县老爷被清醒过来的六老头拎着耳朵站在包围圈外扯着嗓子喊。
  攸耳从不做梦亦不关心别人的家谱,见到六老头精神好了很多便单纯的欢喜,高高兴兴迎了上去。六老头如同牵着小女儿一般拉住攸耳,好一番感慨。
  县令大人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心道这现成的替罪羊算是没戏了,合计着得赶快上哪儿找个合适的顶上。心里正火烧火燎盘算着,脑门上突然被一硬梆梆的物什来了一下,正要差点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原来是手执烟杆的老爹。好险好险,差点问候到自己的祖宗,赶紧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吞下去,陪上张笑脸:“爹,您说什么?”
  “臭小子!你老子的大恩人这两天要赶路,去,找一套上好的马车!”六老头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出来,索性一口气又加上了三人份半月的吃喝度用以及换洗的衣衫。
  县令大人虽然混帐,但对老爹还算颇有孝心。平时总是热脸贴冷屁股揣着满腔孝意无处可使,这回赶上老头子开了金口,立刻屁颠屁颠连声答是。背转身去腆着肚子东指西点下了一串命令,衙役们比着嗓子唱了声“诺”,便四散开去。
  两个时辰,三事俱备。捕头还甚是贴心的找来了号称方圆百里最好的大夫,一番工程浩大的外伤处理,大夫又留下两瓶吊命的丹丸,一再嘱咐珍药难得要节省服用。天下吊命的丹药又有什么比得上花家的“绝色“?但攸醉只是认真地听着大夫一边又一遍的叮嘱,再三感谢地将两瓶药揣进了怀里。
  第二日午后,攸醉收到了上堂传下来的新指令,便赶紧揪醒闷头大睡了二十个时辰的攸耳,牵马套车,看罢六老头拉着攸耳依依惜别,一行三人便晃晃荡荡起程了。
  四月下旬春情盛夏风初起,连日来身体大好的攸耳最爱坐在副驾位置上晃荡着腿,头倚着车厢的偏木吹口哨,又或者枕着胳膊赖在车顶上东一句西一句不成曲调的乱哼哼。沿途树木花草,旅人飞鸟,统统晃入她的眼快快乐乐走一遭,再排队被请出去。
  攸耳攸醉相处的越来越愉快,不愁食用,一路上便也多了些闲情逸致。二人照旧在吃饭的时候多聊一会,攸姑娘总有些古怪的故事与新奇的见闻,说到兴时,偶尔也会主动问攸醉一些江湖掌故,但又常常听着听着便神游方外发起呆来。攸醉原本被她在涟县时左一声巢大哥又一声小弟弟的热情唬昏了头,这是方才恨恨地想起这厮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好似什么都有趣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至于车内高枕昏卧的杜大侠,每日换药的时间攸醉都会仔细查看他的伤情,虽然仍在昏迷中且持续发着低烧但身上的外伤大都慢慢收口了。
  攸醉马鞭挥舞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想着几日来的流水琐事,此刻天空已偷偷浸了油,半透明的胶着着沉沉西去的落日,一派酒醉酣畅的酡红。车顶上被夕阳暖得困洋洋几欲昏昏睡去的攸耳抻了个懒腰,拍拍肚子安抚了一下快断了香火的五脏庙,将嘴里叼着的小草嚼了嚼,翻过身来扒着车沿招呼攸醉:
  “小醉,小醉,该吃晚饭了!”
  “水……”
  一个沙哑微弱的声音在马蹄声,车轮声中顽强地钻了出来。
  昏迷了六日的杜大侠赶着开饭的点醒来了。
  勒马停车,攸醉打帘一头扎进了车厢,攸耳只好在心底十分抱歉地给肚兄做了个揖,踩着车窗跟了进去。
  杜许昏昏沉沉地躺在一床狐皮褥子上,面色晦暗,眼底灰中带褐,青白霜打似的嘴唇翕合间反复呢喃着一个“水”字。攸醉看着杜许这般模样反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脏腑之伤基本控制住了未再恶化,伤处没有感染,方能在烧一退人便清醒过来,眼下虽然模样萎靡苍白却是多日没有进食体内又有真气作恶的缘故。性命上第一轮的凶险算是过去了。
  攸醉将杜许的头轻轻托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