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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挽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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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你说谎!”轻捏了下俏鼻,他温柔道:“是因为近来那些关于我的风声吧?香漓,你听我说,其实──”
  “别。”未完之语,在纤素小手的轻掩下中止。“你有你的想法及做法,毋需告诉我。”
  “那你──”她已经猜出他会推辞了?不会胡思乱想?
  “我会在这里等你。”但那是在他娶了太子妃之前;之后,她会选择离去。
  “嗯。”他如释重负地点头。
  有她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办他该办的事了。
  她是那么善解人意,不哭、不闹,默默伴着他,不愧是他的知心红颜,他何其有幸,拥有了她,他这辈子都会好好珍惜她。
  俯下头,轻怜蜜意的吻拂掠红唇,印下珍爱的证明。
  芙蓉帐缓缓飘落,他以无尽的真心怜宠着她,串串洒落的蜜吻,代表着他真金不换的情意,拥着温顺的以水佳人,热烈地埋入她体内,与她合而为一,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明白──
  他爱她。
  是最初,也是唯一。
  这一生,他将只爱她,只与她携手,只与她白头,只与她朝朝暮暮,不离不弃,直到走完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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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玄隶想了很久,要甩掉这件麻烦事,唯有找个“替死鬼”方能全身而退。
  然而,问题又来了,能够取代他的人选要上哪儿找呢?放眼当今世上,能及得上他这般出类拔萃、卓然不凡的人已经不多了,更甭提必须让皇叔心服口服。
  原来一个人太过出色也是件麻烦事,真是伤脑筋。
  他长吁短叹,很“哀怨”地想着。
  这些时日,他经常入宫找秦云铮,美其名是培养感情,以便日后好相处,实际上,是为了深入了解秦云铮,好为她择一合适良人,毕竟是他害她跑了老公,若再将她随便塞给一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实在太缺德。
  不过,说实在的,他还真是服了秦云铮了。对于皇上的安排,她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认命地贯彻着“生为皇家人,死为皇家魂,一切但凭父皇作主”的理论,无怨无尤地任人将她的人生捏圆搓扁……
  天哪!他投降了,没见过比她更能将“妇德”彻底实践的人了,像她这种比水还温和的女人,碰上了朱允淮这同样温文儒雅的男人,难怪矜冷平淡,激不起惊涛裂岸的情感。
  难说是谁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至于他,和她就更不相配了。不是她不好,而是他需要惊奇趣味的人生,太过柔情似水的女人不适合他,他想要的,是香漓这个奇特的小女人,偶尔与她斗斗嘴,遇过招,享受生命的乐趣。
  可,他又要到哪里找个完美人选呢?太风度翩翩不行,太狂放不羁吃亏的一定是她,看来看去,还真没几个及格的。
  唉!这几天下来,他不晓得叹了几次气了,挫败感浓得差点淹死他。
  晃呀晃的,沿着幽静的小径行走,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清幽之地。
  “这里是?”没让他有时间思考疑问,前头迎着夕阳,昂藏而立的男子吸去了他的视线。
  “出去,涤尘居不欢迎任何人。”
  好冷的声音,好孤僻的男人。
  朱玄隶皱了皱眉,将注意力放在另外三个字上头。“这里是涤尘居?”
  模糊的印象闪过──
  是了,他来过,记得小的时候,陪允准来过几次。
  这么说来,眼前的男子不就是──
  “你是允准的大哥?”未经思索,话便脱口而出。
  眸光遽然一冷,男子回过身。“我没有弟弟!”
  光听这句话,他就知道他没猜错,这个人的确是允准的兄长,独居冷宫内苑二十余年的大皇子!
  “事实就是事实,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他不苟同地反驳。
  “血缘是吗?”朱允尘细细玩味,吐出的讥讽,字字带着剧寒。“血缘,是看不到的。”
  好深的怨,好浓的轻鄙。
  朱玄隶蹙眉。
  与允准情谊投契,他自是深知允准对这名兄长怀有极深的歉疚,每回前来,这位皇长子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一直不甚明白,这么尊贵的身分,为何会沦落至偏苑独居的地步呢?
  一直到后来,允准告诉他一段多年前的宫廷恩怨,他才明白,此人的孤傲是其来有自。
  这位离群索居的皇长子,从不出现人前,也从不让人近身,遗世孤绝得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以为允准才是皇室长子。
  该说谁欠了他呢?允准吗?他是占有了本该属于朱允尘的一切,但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他也想补偿,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再谈什么也都于事无补了。
  突然,一线灵光闪过脑海,想想自己的窘境,再看看眼前的朱允尘──真呆!他怎么到现在才想到!
  代允准将该他的一切还给他,了了多年恩怨,同时,也促成一段美好良缘,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朱允尘便如天边寒星,是那么的孤冷、沧桑,正好需要如秦云铮这般柔情似水的佳人来抚慰他凄寒的心,浪荡情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愈是刚强孤傲的男人,愈是敌不过女人的绕指柔情,而秦云铮的认命性格,也的确需要强势一点的作风方能攻陷心房……
  如此想来,这“替死鬼”的人选,舍他其谁?
  虽然说,这结果未必真能尽如人意,朱允尘的仇怨之心也很让人忧虑,若再将他仇视之人的“前妻”交给他,秦云铮的日子可能会有“一点点”不太好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他顶多只能给秦云铮多一些祝福。
  对啦,这样说是有那么一点点给他可耻,再加上一点点的不负责任,但他毕竟不是月下老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反正那个温顺的女人铁定不会有意见,与她拜堂的人是他或朱允尘,对她根本没差别,她只知道服从。
  “血缘,让你拥有了‘朱'这个姓氏。”打定主意后,他开始引入话题。
  朱允尘冷笑。“姓朱很了不起吗?”
  “未必,但却能给你很多方便。”
  朱允尘一怔,首度正视这名话中带话的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端端地闯入,扰了他的平静,却始终未说明来意。
  “你难道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想问你一句话,若娶了一个女人,就能要回失去了二十多年的事物,你要,抑或不要?”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连考虑都不必。
  但,这人又是谁,他凭什么开下这等承诺?
  彷佛看穿他的思绪,朱玄隶淡淡一笑。“撇开身分及名衔不谈,你得唤我一声堂哥。”
  那便是指──
  他冷下脸。“朱玄隶,你这是什么意思?”近来的风声,他多少有所耳闻,只是他不明白,这朱玄隶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会情愿将到手的极天富贵往外推?
  “不要质疑我的用心,有些东西,不是名利能衡量的,有朝一日,你会明白这种感受。”
  朱允尘飘然嗤笑。“就像朱允淮为了一个女人,情愿放弃处心积虑得来的地位?呵,愚蠢!”
  “处心积虑的不是他!”朱玄隶不由得驳斥了句。
  “有什么差别?那女人若是知道,她用心计较,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恐怕她九泉之下都会吐血。”这就叫报应吧?不该他们的,强求又有何用?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他们。”朱玄隶叹息了声。
  “那又怎样?”
  “属于你的,都还给你吧!这样,能否稍稍平息你的怨气了呢?”他真的希望,他能好好善待云铮。
  朱允尘冷笑。二十年的愤懑,岂是这般轻易便能平息?
  其实朱玄隶也明白,拘泥于皇位,未必是冀求权势富贵,也许是报复,他或许是为了出一口气,夺回他应得的,这些他都不管,他只看结果。
  有句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宛如绝望的结合──真有可能吗?
  这一刻,连他也不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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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选已定,下一个步骤,便是找皇上“讨价还价”。
  谁知,不说还好,一提到“朱允尘”三个字,皇上立刻光火,怒焰烧上九重天,要不是他跑得快,准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是什么父子啊?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对父子彼此之间的仇视心会这么严重,要皇上答应由朱允尘代他,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快些。
  这下完了。
  愁云惨雾顿时笼罩住他,情绪跌到十八层地狱,惨得乱七八糟。
  一腔郁闷压在心头,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香漓的倩影,想起她说会一直等着他。
  幸好,他还有她。
  沉沉吐了口气,他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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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徐的晚风拂面,香漓立于亭中,黛眉添上几许愁思。
  “香漓、香漓!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萧铭诚连唤了两声,看着神情有些许恍惚的她。
  “呃?”她回过神来,迷茫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香漓,你魂不守舍。”他明白指出。
  “对不起,我有点心事。”她歉然道。
  “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她摇了下头。“很抱歉。”
  “香漓,你变了。你以前有事,不会瞒我的。”
  “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今非昔比,他又怎还能要求她如以往般,没有保留的对待他?
  “但是──但是我对你──”深吸了口气,毅然道:“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变啊!”
  倒退了步,她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表态。“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瞪大眼,惊叫:“你忘了你已娶妻了吗?你怎么可以还对我说这种话!”
  “我知道。但我娶婉贞是迫不得已的,我心里头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前几天,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婉贞了,她说她不介意与你同侍一夫──”
  “你说这是什么话!”她没想到,原来他会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当初负她,如今又想再负自己的妻子。
  “打消这个念头,萧铭诚!那是不可能的。”
  “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我不爱你,从妓□始就没有。其实,我有些庆幸你当初不要我,否则,我这辈子永远都没办法看清自己的感情。”
  “你果然还在恨我,不然你不会说这些呕气话。”说什么“庆幸他的遗弃”,这怎么听都是赌气之语。
  香漓摇摇头,苦笑。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
  “不,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和你之间没有结束,因为我们根本不曾开始。”曾有的相知相惜,不过是友谊罢了。
  “别这样对我,我不能失去你呀!”他一径的认定她在惩罚他,也一径的乞求她的谅解。
  既然不能失去她,那么当初又怎做得到狠心离弃?
  这样的话,教她如何相信?
  “我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当然!”萧铭诚以为她软了心,想都没想地点头。
  “不惜一切?”
  “是的。”他答得飞快。
  “就算我告诉你,临威王爷对我亦有势在必得的决心,你也能够承担得罪他的后果?那下场,可能会让你一无所有。”
  “你是说──你和──王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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