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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坦诚相见-第46章

小说: 坦诚相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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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晚上睡觉,臣子谭膝前摆着笔记本还在处理数据,见她来了,也没停下手里的敲击。
她慢慢地爬进被单里,简湘自己知道自己别扭,却还是忍不住背对着他,拉了拉被单。
也许是空调有些强劲吧,简湘觉得后背处因为被单被扯直后盖不严实,凉风丝丝地往里灌。
耳边响着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他平稳的呼吸声。
简湘闭起眼睛来,她知道臣子谭是喜欢小孩儿的,高中毕业时,她见过他带着筱筠玩的模样,那时候筱筠才小学,与其说是对妹妹的宠爱,还不如说是作为长辈的溺爱。这样说虽然奇怪,但的确是这样。
但是简湘却不是很喜欢孩子。
她不喜欢孩子的不懂世事,不喜欢孩子的无忧无虑,不喜欢孩子的吵闹玩耍。
经过了家庭的变故,她更害怕不能给小孩子一个足够安稳的环境,任何一个变化和打击,就足够让一颗懵懂的心变得伤痕累累,她知道这种感觉。
她想起那个空荡荡冷清清的房子,她想起一个人吃饭的日子,她想起父母遭受欺负时她却只能被护在后面而无法上前的那份不甘。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中,她感到臣子谭收拾起笔记本,关上了灯,壁灯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光芒。
他像是撑着臂,在她背后看着她,温暖的气息吐在她的后背上,和凉丝丝的空调风混在一起。
他没说话,伸手过来环住了她的身体,将她侧睡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恰好的角度,好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
暖意从身后坚实的躯体上传来,简湘放松着身体,渐渐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两人像是毫无隔阂,这样又过了些日子,简湘数着自己的生理期,好像迟了三天了,然而她本来就不稳定,前后推移一周也是常有的事儿,这便决定再等几天。
这天,眼看着刚到公司,简湘拿出手机来,就看到几个未接电话,一色是母亲的手机号码。
带着不太好的预感,简湘回拨了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母亲那尖利的责怪:“简湘,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在公交车上,没看——”臣子谭一早也忙,也就没让他送。
“你快请个假回来吧!你爸,你爸受伤住院了!”简母不等她解释完,连忙道,声音中带着长久未见的慌乱和惊吓。
挂了电话,简湘请完假,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往车站赶,路上给臣子谭打电话,却是未开机。
估计是在开会,她想,于是发了个简短地信息给他:“家里有点事,过几天回来。”
到了家乡的医院,已经是接近晚上,按照母亲的吩咐,她找到了病房。
一进入病房,简湘就懵了,父亲腹部打着厚厚的绷带,苍老的脸上带着多年的辛劳,发色竟是已经和白色床单一样了。
她的记忆中,父亲只是头发白的早,黑白交杂的发色,那时母亲常常买了染发剂回去,给父亲染回黑色,然而过不了多久,还是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重生。
再看一边伏在床边睡着了的母亲,也是一头黄白交错的头发,她知道母亲爱美,染了不少次发,这次不用染,就有白色了。
“妈……”简湘叫人,声音出口就是颤抖。
忍着快要掉下的泪水,简湘吸着鼻子给两人打好饭,简母敲着她的脑袋:“穿这么少,今天降温了,还不穿多点,又感冒了吧。”
父亲也从昏睡中醒过来,对着她憨憨地笑:“宝宝,你也该加强体质了,我年轻的时候就常常晨跑,你现在也该向我学习啊。”
“你还不是后来没跑了?”简湘给父亲夹好菜,递给他。
“全是素的,给我吃点肉啊。”简父说。
“别听你爸的,吃肉吃肉,当时我跟他认识的时候,哎哟,工资高哦,吃东西大手大脚的,上食堂就打一块红烧肉,那时我可怜兮兮地,只敢吃小青菜……后来结婚了,还是不知道节约,拿到工资出差就给你买好吃的,什么巧克力牛肉干,那时候别人都没吃过的,你都吃遍了,”简母连忙阻止,“不过现在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你不是刚做手术,别吃这么油腻的,吃点清淡的,等伤好了再说。”
说完便接过简湘手中的碗,一勺一勺喂着简父。
“看你妈,多啰嗦……唔……”
趁着两位在吃饭,简湘在一旁捞出了手机。
又是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臣子谭的;还有一连串的未读短信。
展开看了,也都是臣子谭的。
“小蘑菇,有什么急事?”
“在忙?等下记得回电话。”
“我开好会了,最近几天没事,等会儿看到短信给我电话。”
简湘熟练地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他的号码,点在小绿键上,还是没摁下去。
最后从拨出电话,变成了发送短信:“家里有点小麻烦,我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回去的时候再给你说啊。”
过了几秒,他的电话来了。
简湘犹豫了半晌,挂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人生啊 俺老娘拿着俺的本子玩angry birds……玩到了现在……还好俺还有点存稿……本来打算结局一起发掉的,不过为了一日一更的承诺
偶还是发了吧……下章大结局~


、结晶

54 结晶
“老妈,怎么回事?”站在阳台上,简湘问母亲。
“还不是那个人,还记得那个村里头头的儿子吗,当时非要我们叫保护费的那个家伙,”简母敲着阳台上的铁栅栏有些不耐烦,“他以前就过年的时候回来闹一次,这次夏天也回来了,闹到我们家来,非要向你爸借手机,你爸那人你也知道,借给他之后,那人还不还,非说什么手机是他的,你爸就上前抢,那人拿了旁边的刀就捅,要不是正好有个人到我们家来看树苗,你爸非死了不可。”
“哦……”简湘答,那个人她也曾经见过,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农村人,还跟那人聊了一会儿。
“那地方真是,要是那疯子这回不被抓住,我们真呆不下去了。”
城里人到乡下,总会受到异样的目光。
简湘知道这点,每次去那里时,总听见村民指指点点的声音。
“那个简老板家的姑娘哦。”
“是哦,人家简老板有钱,城里一个家,我们这一个家,姑娘家家还给让上学,家里连个养老的儿子都没有。”
“我们家姑娘啊,早就出去做活了,再过几年就嫁人了。”
“别说了,人家城里人怎么跟我们乡下人比。”
“那边我还要去处理一下,树苗小工什么的,你爸这边你照顾一下吧?”简母道,“住的话住原来这边的房子,那房子已经收回来了,不租了。”
“好。”简湘答,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回到那个久违的房子,一切摆设都不同于记忆之中。
租客们的痕迹到处可见,她的房间角落里,幼小的简湘用白色粉笔写下的“不怕”已经被深黑色的脚印覆盖了大半。
平整的木桌上有着小孩儿用刀划下的刻痕,遗留在书柜里的物件,也被时光腐蚀地差不多了。
“早点睡吧,这么晚了。”简母嘱咐道,又去了医院。
“嗯。”
床褥已经铺好,风扇在一旁使劲转悠着,夏夜的闷热也没有消减一点。
第二天一早,简湘还在迷茫的睡意中,简母就推了门进来,摸着她的额头道:“我先去那边了,你爸刚睡下了,等下起来去医院啊。别忘了。”
“好。”简湘答,这个场景像是很多年前,她还是小学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摸着她的额头让她自己早点起来去上学。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简湘闭着眼睛润湿了一下干燥的眼球,枕边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
她尚未完全清醒,看也没看,按照在公司里的习惯,接起来道:“你好,哪位。”
“我在你家门口,快出来。”臣子谭的声音,背景音乐是晨间不够喧闹的车流声。
简湘思量了一会儿,道:“那不是我家,我原来只是寄住在那儿。”她知道他一定是在那个两人以前常常分开的地方。
臣子谭像是被噎到了,顿了下,又是好笑又是急迫:“那你家在哪?要么让我去,要么你来接我。”
“那你来……医院吧。”简湘报出了医院的门房号,他来或者她去,时间都不允许,干脆就会合好了。
结束了通话,简湘坐起来揉了揉脸,打起精神准备去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父亲那憨厚的笑声和臣子谭低沉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她推门进去,一室有六个病人,简父处于阳台边的那个病床。
“宝宝来了,过来坐,小臣也来了。”简父朝她挥手。
“你们聊……我去打水。”简湘拎着空水瓶去水房,借口遁了。
午间臣子谭自告奋勇去打饭,见简湘一脸质疑,他说:“我好歹也是住过校的,不会打饭吗?”
结果他打回来的饭,都是大鱼大肉,简湘只好挑了一点给父亲,自己又去打了一趟素菜。
“没想到伯父不能吃这么荤的啊。”臣子谭吃着自己碗里堆得高高的菜,有些撑了。
“说你没经验吧。”简湘瞥了他一眼,好笑地把碗拿了过来,“别吃了,晚上热热再吃吧,谁让你打这么多的,平时做饭的时候还挺有分寸……”
“宝宝,你让小臣做饭啊?”简父听见了,忙问。
简湘笑:“呃,有时候,有时候。”
臣子谭在一旁笑得开心,没拆穿她。
“我什么时候出院?”
“医生说能出就出了,还早呢。”
“山里还有树呢,你妈一个人,平时都没接触过,哪里懂啊。”
“没关系的,下午我和他去一次,你有什么要注意的都说了,我们去处理下也就好了。你先睡呗,晚上我们不在,你记得叫护士啊……”
午后简湘好声哄着简父,总算是让他睡了。
简湘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那边,还是决定要去一趟。臣子谭执意要跟着,说是有车,方便。
她想了想,的确方便,找了婶婶来关照一下,就带着臣子谭一起去了。
路上乌云密布,竟是要暴雨的迹象,简湘一贯晕车,在这样沉闷的天气下,因为担心而引开了心神,便也感受不到多痛苦。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路上,臣子谭问。
“……不想打扰你嘛……”
“怎么打扰了?”
“……你不是有新项目要做吗,还要开会,家里这事儿多少年了都没解决,抗过去也就过去了。”简湘叹道,“从我们过去开始,就一直受到那人的骚扰,我……我都不想再想了。”
有些叛逆的那些年岁里,简湘每次想起那人装疯卖傻便能任意勒索伤害周围的人,她就恨得牙痒痒。
无数次,她站在那人的门口,想着无数种将他碎尸万段的方式,然而最后她只能选择转身离开。
到了目的地,比起之前来更加郁郁葱葱的景象,因为是在山上,层层乌云好像是压在山头一般。
简湘向屋子里喊了几声“妈”,无人应声,屋内黑漆一片,她去推门,门锁着,外头的电闸虽然是开着的,院子里的灯却没法打亮。
家里的狗儿在不远处狂吠起来。
“怎么了?停电了?”风吹得臣子谭的话,在她的耳边摇晃了几下,简湘像是没听见,气呼呼地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一定又是那人勒索不成,掐了电线,他做过无数次了。
雨点零落而下,夏天的暴雨伴随着雷点和闪光,简湘的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
“小蘑菇,去哪呢?”臣子谭从车里拿了伞出来,追上她。
雨已经很大了,雨声,不远处的犬吠声,男人和母亲那尖刺一般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打得简湘脑袋生疼。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是气急的泪水或者是掉进眼里的雨水,这都没有关系。
简湘想起高中时,她看到郁彦和社会上的人打架,那一刻,她无比怨恨自己不是身为男儿身,能用拳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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