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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疤-第1章

小说: 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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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疤
作者:倦鸟不归巢
文案
他的后腰有块疤,伤口愈合造成的粉色的肉与白色的斑相互纠缠,狰狞,如同恐怖的赤背蜘蛛,触目惊心。他曾经无数次抚摸那块恐怖的疤,它凹凸不平,它令人心生寒意,它触觉冰冷甚至一度令他恶心至极。但他依旧不由自主地去触碰它,去抚摸它……
内容标签:恐怖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旅 ┃ 配角:周殷,叶楚 ┃ 其它:孤寂,挣扎


、疤

是不是所有的伤疤都是勇士的象征
他的后腰有块疤,伤口愈合造成的粉色的肉与白色的斑相互纠缠,狰狞,如同恐怖的赤背蜘蛛,触目惊心。他曾经无数次抚摸那块恐怖的疤,它凹凸不平,它令人心生寒意,它触觉冰冷甚至一度令他恶心至极。但他依旧不由自主地去触碰它,去抚摸它……尽管如此,仍然无法让他记起这块疤的来历。这不合理,他想。
如果这是一道细细的疤,哪怕是一道很粗的疤痕,他都可以给它附上合理的解释。因为只要是“ 一道 ”,利器“意外”划伤就不难用作解释。但这是“一块”,就像他的腰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如果真的不是意外,那么这么恐怖的经历在他的记忆中是不该毫无痕迹的。
他尝试着问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总是一脸后怕地告诉他:在他12岁的时候,他和父母一起回乡下老家,一不小心摔到一把锋刃向上摆着的锄头上。那时候锄头几乎把他整块肉都剜出来了。说着,他的母亲还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继而抱着他说“快吓死妈妈了”。他不信:“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何况锄头造成的伤口也不该是这样的,只是这句话他没说出来。母亲安抚式地拍拍他的背耐心地解释说“你当时被吓坏了”。他不置可否,只抱着他母亲的肩,推开她,注视着她的眸,追问道:“那……”没等他问完,他的父亲忽然怒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噤声,不再问。是的,他对他的父亲怀有莫名的敬畏,仿佛与生俱来。
这样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从他对这块疤有记忆以来他就企图得到“真相”,尽管每一次都会接收到父亲莫名的怒火,尽管每一次他得到的“真相”都是几近相同。
书上说,有一种记忆形态叫做选择性遗忘。也许他是真的吓坏了。罢了,那便让它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张旅

也许旅行用于寻找,流浪只为自由……
他叫张旅,一个总是寻机会带着画板到处走的人。不知为何执着于世代安定的爷爷会以“旅”为他命名,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冥冥中自有安排”。他不信命,但他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人——在他学会独立之前,他的心早已经去了流浪。
他留恋孤独,恐惧喧闹,繁华的城市往往让他无所适从。。。。。。所有的人都逼迫他去适应,去逆流而上,包括他自己。然而都抵不过内心的一句叫嚣:逃、逃、逃。
有个人曾说:他的生命在漂泊中安定,在安定中恐慌。他笑笑,停止流动的空气让人窒息。
呵,说起来可笑,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却偏偏长了张阴柔如女人般的脸,并且大概为此,即便是“重男轻女 ”思想根深蒂固的“爷”字辈的人物也不怎么待见他。小时候不懂,只是傻傻的凑上前。。。。。。结果自然是次次铩羽而归。后来长大了那么一点,自我意识强了那么一点,居然觉得委屈了,时常在心里为自己抱屈。。。。。。再后来,看淡了:不过一张面皮——不过一两份淡漠的亲情。
他去读书、去交友。偶尔孤独,偶尔疑惑和茫然。他通常只静静地看着、沉默地思考着。。。。。。人们时常谈理想,谈人生的意义与价值。。。。。。他不明白,他的人生要如何才有意义让他心甘情愿,自然而然认可的意义。同时,他不明白的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寻求意义吗?那么不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寻求了?如此,意义对于人来说算什么?或者说,对于他来说又算什么?
在阳光下仰望、在黑夜中沉思、在人群中追索、在旅途中寻找。。。。。。他时时探寻,时时叩问自己,但无论如何寻而不得。。。。。。这让他痛苦。
有人对他说,张旅,你这是一种病,得治!他无奈地笑了笑:对,病了十几年了,治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

噩梦就像缠住落水者的坚韧的水草,嗤笑徒劳的挣扎,在黑暗来临之时欣然送上令人窒息的恐惧
张旅时常陷入恐怖的梦与幻想,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证明他病了,不过按照他的标准来看,只要没害了别人又伤了自己,那么一切都是正常的。
距离母亲所说的12岁已过了四年。16岁,多么美好的年纪。
夏天的光总是毫不收敛的炫耀自己的资本。光线明亮的小房间里,张旅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与早已固定在工作台上的木雕的战斗中,他拿着刻刀的手灵巧地在木雕的手臂部位穿梭,他嘴角含笑,仿佛有了他眼前的东西,整个世界就得到了满足。
斜刀的刀口呈45度左右的斜角,用于作品的关节角落处作剔角修光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刻人物的眼角处就更好用了。张旅腾出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将阵地转移到眼部,又全然忘我地埋头进去,只是这时他却是眉头紧皱,一脸凝重……终于……
张旅呼出一口气,把手上的雕刻刀小心放回工具箱里,而后边端详着基本完成的作品边活动手脚。大概是连续工作太长时间了,张旅实在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疲倦,他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走过去躺在安置在小房间里的单人床上,胡乱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上,很快进入梦乡。
梦还是一样的梦,永远蔓延着黑色的梦。
目之所及,只有黑,令人心悸的黑。张旅直挺挺地站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僵直着,不管他如何努力,哪怕咬碎了牙,依然无法使自己动弹分毫。尽管看不到,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无数的焦黑的手“唏唏窣窣”的迅速地朝他的脚边聚集过来,如找到食物的毒蝎。这样的体验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让他无法克制地背脊发凉,尽管他心如明镜——一切不过一场梦,一场荒诞的梦……就在其中一只焦黑的手即将攀上他的脚时,他又奇迹般的可以动了!但如往日一样,无论他退避得有多快都会被抓住脚踝,然后如演练了千百万次一样,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无数只焦黑的 、散发着腐肉味道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抓住他的小腿、爬上他的腰、圈住他的手臂、抚上他的脖子……而他所有的挣扎都一如既往引发那个不知名人物的带着变态情绪的兴奋。那人的笑声令人心底发毛,他一遍又一遍永不腻烦地用他那尖锐的指甲轻轻地轻轻地划过张旅的脸,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对张旅说:看吧,你就是逃不掉,“呲呲呲呲”,在我面前谁都逃不掉!
张旅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冒起,长久以来积蓄的怒气迅速膨胀—如果此刻张旅手里有把刀,哪怕是他一直珍视的雕刻刀,他都会毫不犹豫用它剁掉那只手;甚至……杀了那人。
就在张旅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不自控的摸向身侧,那里放着一把锋利的刀具,刀口呈45度的斜角,它泛着寒光,仿佛在散发着诱惑。这是不合常理的,首先他不会把刻刀放在床上,其次……(张旅极力忽视心底不断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的声音,理智推想 )刻刀对他的诱惑从来就不会导入伤人的领域。但他还是拿起了刀并且用尽全力往头上方插去……鲜红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包括嘴边,血腥味瞬间充满他整个鼻腔。他知道他准确的命中了那只手,那只他曾无数次放任它恶心他的手。诡异的是,张旅随后清楚地看到梦中的自己脸上奇怪的近乎兴奋的表情。这让他心惊。
“咚!”
张旅从床下爬起来,背靠着床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法头发中用力揪着,低声咒骂了一句。
鬼使神差的,张旅抬眸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工具箱。他想起了梦中的手,特别是被他用刀划伤了的手。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那血液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表面……如果那只手真的存在,那么现在必定是残破不堪,起码手背上的肉必然由内及外翻卷出来,说不定还会露出被挑断的筋……在脑中勾勒那图画,他想,定然呈现令人心颤的美感。
这么呆呆的看了半晌,张旅忽然伸长手,把工具箱拖过来。他打开箱子,把今天用过的那把刻刀拿出来,掂在手里把玩着——呈45度斜角的刀口如此尖锐。仔细回想,梦中他用来行凶的刀刀锋也是这样的呢。那么划在手上的造成的效果也是差不多的吧。他幻想着尖锐的刀峰划过手背时产生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齿发酸。事实上,他也真的用手上的刀在自己的手背上比划了一下,并且真的将刀刃没入了皮肉之中……
那个夏天,张旅木然地摩挲着缠在手上的绷带在他忐忑不安的母亲面前保证:他不再接触雕刻,他的手再也不会拿刻刀。
很久之后张旅想,如果当时不是他的母亲尖叫着跑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刀,他会不会顺着那个不深不浅的伤口往下划,直到出现梦中那样血流如注的境况?
作者有话要说:

、叶楚

每个孩子来到人间的时候都带着一个天使,在他泫然欲泣之时,天使朝他露出了微笑
时间像蜗牛一样爬过春秋,再爬过春秋,但张旅却像是忽然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长大了,他看着自己早已变得修长的手指感叹一下:哦,原来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张旅时常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或许是现实忽然提醒他这么下去不行,又或许是从那个名唤叶楚的女孩出现以后。
年少,也许是每个人都应该活跃的时候,张旅不喜欢在人群中闹腾,但也免不了找一些事来折腾。
因为跑酷 ,张旅的腿被打上了石膏,他只好安分地钻进他远离已久的画室。
T中的画室永远不会受到冷落,不管是壹号(自主安排)还是贰号(导师授课)画室往往都是人满为患。
但,大概是张旅所挑选的位置太偏僻,他太孤僻,以至于张旅在壹号画室窝居了整整两个星期都没人注意到张旅的存在。不过张旅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既不会妨碍别人,又不会有人打扰他。
但是某一天一向无人问津的张旅的地盘里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这让张旅有些不舒服。客人名唤叶楚,据说是高张旅一届的师姐,拿起笔就“目中无人”,放下笔就会对与她说话的人温柔地笑。张旅不知道是什么吸引她来到这里的。是他那幅怪异的画?还是那座他一时兴起带来的雕像?
不管哪一样他都不愿有人碰。
“你在做什么?”在叶楚背对着张旅,面对着雕塑的时候,张旅刚走进画室。
大概张旅是真的为领土被侵而表现得过于吓人。他阴测测的语气让叶楚一脸惊吓地转过头来,慌乱中甚至碰掉了他摆在桌子上的雕塑!千钧一发,张旅箭一般朝他们冲过去,甚至忘了腿伤……结果是张旅以单膝跪地为代价,一手护住被他撞倒的叶楚,一手接住了下坠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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