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都市电子书 > 阮郎归 >

第6章

阮郎归-第6章

小说: 阮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是傻子啊,姓刘,能得母亲那般痴恋的,当时除了昭元帝刘岳,还能有谁?

    刘翎扶着卞赛,而卞赛怔怔的看着薛胤,希望得到他的帮助。但这个和师父关系匪浅的男子并不是疼爱她的师公。

    薛胤眉眼都不为所动,看着皇帝,说道:“本王已写好,太妃那里,不会再为难皇上。”

    他的目光落在卞赛身上,是冷漠的,“至于要不要昭告天下,全看皇上的意思。”

    摄政王离去以后,卞赛依旧是呆呆的。

    “不是有意瞒你,我也知晓的不多。宿宿,”少年皇帝颇有几分懊恼,“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他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怨恨,“母妃告诉我,你也是父皇的子嗣时,我也惊骇不已。”

    刘翎声音有些哑,他连咳几声才又接着说:“你留下来可好?便当做陪陪我?你知这长安宫孤独得可怕,我是这样的喜欢你,宿宿。”

    其实,他才与卞赛相处五天而已,有真有多喜欢呢?或者,他又是存了怎么样的喜欢?是姐弟还是别的?

    他初见卞赛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惊喜不已,他尚未与她说话的时候,便已经觉得这女子是老天送到他身边来的。旁人没看出他的心绪,但他的生母却隐隐觉得不安。

    他第二日就告诉林太妃要让卞赛做他的妃子,可是太妃非但不肯,还狠狠斥责他,骂他是罔顾伦常的不孝子。他这才知道,那是他的亲姐姐。

    第一日爱慕,第二日这爱慕就烟消云散。

    卞赛死死盯着地上的狼藉,很平淡疏离的说:“皇上若没有吩咐,可否让民女告退?”

    刘翎放开卞赛的手,她的双手冰凉,“退下吧。”他挥了挥手,觉着这宫墙太过高绝了,诏书上面的阳平二字,看着便觉得冷,他自己已经是一个莫大的悲剧了,何苦让心仪的女子跟着他陷进去。

    昭元帝之女如何?公主又如何?还不如她在东溪唱着歌快活。

    ——

    长街的转角,卞赛提着石榴裙奔跑,从宫中出来已经黄昏,不知小阮是否已等了许久了。

    长街的另一边,阮云长按着腰间的轻摇剑,横眉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玄衣暗卫。领头的暗卫硬声道:“大公子,公子在府中侯你多日,为你何迟迟不归?!”

    阮云长松开握剑的手,心间一松,道:“在下还有一件事未了,待办完事,立刻回去见他。”

    末了,他又握紧手中的剑,厉声喝到,“你们还不让开?!”

    头领未曾动,依旧说:“公子要立刻见你。”

    话语一毕,二十名暗卫同时发力。

    旧梦园。

    卞赛在门外走了一圈又一圈,园门上挂着旧梦两个字的宫灯已经灯火黯淡了。

    半月之期,卞赛终究是没等到小阮。

    马车轱辘的转动声在长街的深处传来,卞赛身子震动了一下,带着些欢喜跑出去,等着马车靠近。

    那驾马车装饰平常,车窗紧掩,但车辕处刻着一把小剑,是薛府的马车。

    卞赛愣了愣,便是失望至极的退到一旁。

    卞赛知天将明,也知小阮不会再来了。

    玉台毒的解药是要合着药粉与药丸一块服下的,因自己的心软,全给他服下了,他便不必再来了。

    马车缓缓的驶过卞赛,马车后跟着的二十名暗卫对这个在街上抱膝的女孩儿皆是目不斜视。

    “刘宿,阳平公主,我将迎娶她为妻,你觉得可好?”一身病态的公子问。

    “随你,”大公子摸着腰间的剑,无悲无喜,“对你好便可。”

    马车驶过旧梦园,大公子犹豫了片刻,“就半刻钟也不行?”

    公子原本把玩玉佩的手指停住,顺着大公子的手臂往上,玉佩隔着衣衫滑到大公子的琵琶骨,公子将玉佩按进去,便立刻有血浆染红衣衫。

    那处早被二十名暗卫刺伤,公子将那玉佩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唇角讥翘的笑容渐渐显露。

    夜风将厚重的车窗吹开,抱膝的女孩依旧呆呆坐在那里,大公子动了动,却没有下车。

    “此生谁料,心在江湖,身老帝京。”

    大公子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知那是在等待他的醒醒。

    夜风吹进来,病弱的公子已经脸色泛白,他垂下了眼帘,终是抛下了那个女孩,轻轻合上车窗。

    次日,昭徽帝有两道旨,其一:封元帝遗女刘宿为公主,汤沐邑阳平,世称阳平公主。其二:摄政王薛胤疾病,避居于靖池行宫,传摄政王之位于其弟薛雁随。

 东溪旧梦(三)

    “小阮···”

    刘宿眉目间皱起,似是觉得痛苦,唇间微动,便溢出了这两个字。

    刘翎上前查看她的病情,隐隐觉得伤心,他这几日守在她身边,听到这两个字已经有好几回了。

    刘翎便在刘宿一声又一声的小阮中沉默不堪,他已派人去找了,若能找到这个小阮,便是绑也要绑给刘宿。

    刘宿睁眼时,刘翎正巧起身去端酒舒捧来的药碗,再转身时,便见刘宿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刘翎避开刘宿询问的目光,温声说:“你刚醒过来,该饿了,我让人给你备饭吧?”

    酒舒领了命,退出了房间。

    刘宿看着房间的装饰,便知这是皇宫,她呆呆的凝视着刘翎。

    “你回去那夜就晕倒在了街上,我···”

    刘翎将药碗搁下,眼中竟有些恐惧,“我已将诏书昭告天下了,宿宿,宿宿,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阳平公主可好?”

    很久后,刘宿别开头,眼睛垂下不再看刘翎,“我答不答应,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刘翎将一旁的药碗闯倒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

    装饰繁华的淑芷殿里染着芬芳馥郁的香料,刘宿觉得眼睛疼,她抬起头,见到床前的年轻皇帝,不由得呆住了。

    比她年纪还小半岁的的皇帝,不知为何,眼中有了不合他身份的水汽,他并没有真正的在哭泣,他只是含着泪水,却不敢掉下来。

    刘宿心头一软,想到刘翎不过才十三岁而已,他能有多深的用心?

    况且他这样,是一个皇帝,却连哭都不得自由。

    “我困了,我想再睡会儿。”她最终还是心软的那个,婉言说了一句,心里却也是悲伤无处宣泄,侧身倒在床上,不肯再起来。

    往后几日,刘翎也常常来看她,但总是远远的站在外间,不上前,就怕她再说什么要走的话。

    和刘宿每日作伴的是从刘翎身边拨过来的宫女,名字叫酒舒,模样清秀,但做事很是利落。

    她常常同刘宿讲些这宫里的故事,刘宿这才弄清楚那些复杂的人物关系。

    酒舒讲的事情,总是曲曲折折的绕到刘翎身上。

    刘宿便知道了,刘翎是昭元帝的三皇子,封为高顺王。

    刘翎三岁的时候就能背出《山河赋》;六岁时就可上马射箭,还独身猎到过一头麋鹿;七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昭国的国君,那时他身体开始不好起来;八岁的时候,林太妃曾把他从崇政殿前的百阶之上推下,因为他贪玩,让摄政王受了伤···

    酒舒说了许多,没有一句是劝刘宿的,可是刘宿却从那些故事里听出了莫大的孤独。

    ——林关葭不是第一次入宫,却是第一次郑重的被皇帝请进长安宫。

    她从小就长在林家老家鹤城,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嫡女,因着上面还有两个嫡亲的姐姐和两个嫡亲的哥哥,所以家人对她的管教一直不严。两个亲姐姐出嫁以后,这种情况突然转变,她不仅被接回中都,而且祖父开始亲自教导她。

    在中都这一年里,她隐约有些明白祖父和姑母的心思,但她实在无可奈何。

    林关葭看着领路的太监,当他转向长安宫的方向时,她才问:“不说是皇帝哥哥要见我吗?”

    太监康乐声音带着讨好的回道:“皇上想请小姐来陪陪阳平公主,公主如今住在淑芷殿。”

    林关葭早先就听说了这位阳平公主,这时局动荡便是连她这样的闺阁女子都感觉到了,在这个当口突然冒出来民间公主,是怎么样的呢?

    摄政王消失了,放权给了异母弟弟,早先住在摄政王养病不出的薛雁随,薛公子。但是阳平公主的册封诏书是摄政王亲手写的,加盖了摄政王印章,便没有人敢质疑。

    进了淑芷殿的院落里,院中种了几株桃树,已经结了青涩的果实。

    淑芷殿的装饰称不上是长安宫中最好的,但是颇为雅趣,院中架有秋千,还零散的放着一些女孩子爱玩的玩意。

    此时便有好几名宫女围着一个华服少女游戏,少女左手持着主杆,右手持着侧杆,举起傀儡操纵其动作。

    她面上带着艳艳的笑意,嘴里说着时下流行的段子,手中的傀儡似乎活了过来,一旁围着的宫女都被她惟妙惟肖的表演逗乐了。

    林关葭等她们说笑完了,才上前行礼。

    阳平公主此时却依旧玩弄着傀儡,似是并不喜欢她。林关葭不曾受过这种轻待,她是林太妃的侄女,林家如今唯一待嫁的嫡女,外面都说是要嫁进长安宫做皇后的。

    过了好一会,玩得尽兴的刘宿回过神来,才见林关葭一直站着,忙丢开手边的木偶,指了指身边空置的矮凳,有些抱歉的说:“我一玩乐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你别怪我怠慢了你,快坐吧!”

    她说得恳切,林关葭到中都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她本就不喜欢中都女子矫揉造作的做派,却也不敢苟同阳平公主这种不知待客之道的高傲,但此时因为阳平公主真挚的神情,林关葭便觉得这位公主也并非外间所传的那样不堪。

 公子非所爱(一)

    建业八年,午后,正是人最倦怠困乏的时候。

    淑芷殿的除了两名值班的宫女并无别人,阳平公主来自民间,没有那么多的架子,平时也不需多人伺候。

    刘宿躺在拨步床上,眼皮有些沉重,这样入眠,耳边却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她自来到中都就格外警觉,因此立时就睁开了眼睛。

    “谁?”

    没有回话,一双手伸进来捂住她的嘴巴,却被她反手抓住。

    “宿宿,松手,疼···”

    刘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她几乎要被他吓得半死,这时候他该在崇政殿休息才是。

    刘翎撩开蛟纱,把刘宿往里推了推,刘宿也就顺势往里面挪了挪。

    “翎儿,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刘翎环着她的肩膀,皱着眉头很是不悦,撒娇道:“宿宿,我好想你呀!”

    没人的时候,他就喜欢和刘宿撒娇卖痴,他宫中不是没有皇姐。昭敬皇贵妃就为昭元帝诞下了两位公主,年岁比刘翎大一两岁,本也是能说话的年纪。

    昭元帝的时候,这两位公主就被分别封为恪宁公主和温宪公主,因着昭敬皇贵妃受宠的缘故,两位公主没有多和刘翎来往,如今便越发的生疏了。

    唯有刘宿,流落在外十余年,回来的时候那样惊艳的出现在刘翎面前,且有没长在宫廷里,性子与他平素见过的女子不同,就愈发的欢喜她。

    “是我不好···这几日太妃娘娘总叫我去陪她,你来的时候我正在别处。”

    刘宿看着头顶垂着的那块玉珏,望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