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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阮郎归-第4章

小说: 阮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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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期来生缘(三)

    因为将马匹换成了马车,卞赛便不能在三日内赶到中都,也可能追不上师父,只是卞赛心里其实打着小算盘,自家的师父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独闯江湖,而自己,今年已经十五岁,应该可以学师父那样,仗剑走天下了吧。只是彼时的卞赛年纪太小,并不知道当年的师父以十三岁的年纪独自行走,其实不过是不得已。

    加之这算得上是卞赛第一次闯荡江湖,不免就玩心大起。阮云长是个不错的同伴,一路上驾车备食都妥当得很,若说有什么不好之处,就是容色太过出众,每到一座城,街上总是有许多女子来送瓜果。而他往往都含笑收下,还要一番道谢,卞赛自是不耐烦这些浪费时间的事。

    可是若不是如此,卞赛便难以每日都吃上新鲜的瓜果,于是她时常托着香腮,在等那些怀春少女送给阮云长瓜果之后,优哉游哉的咬一大口,娇声媚态的来一句,“相公,这瓜可真甜啊,这果果真香嫩多汁呢!”

    少女们便会面如菜色的借口离去,卞赛不免有感叹这世间的事还真是难以两全。

    “你瞒着你师父去中都做什么?”阮云长正坐在车厢里,他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只因被卞赛的玉台毒制住,才会受制于人。

    卞赛抿了抿唇,笑道:“中都可是百年帝京,我在齐国呆腻了,师父又要去那西边蛮荒之地,我便溜出来玩玩。”

    阮云长摇摇头,“即是游玩,为何急着赶路?”

    他手中捏着一颗葡萄正在把玩,时而漫不经心的瞟一眼我。

    卞赛一时语塞,便有些懊恼,见他如此模样:“你何必白费心机,一颗葡萄也想打中我的穴道?便是给你点中了,你也找不到解药。”

    他闻言苦涩的笑,修长的手指将那颗葡萄剥开,放在口中。常人做出来的动作却被他生出了一种诱人的滋味,卞赛把葡萄抱到怀中,不悦道:“不准再吃了,好歹给我留点。”

    阮云长收回了手,目光看向窗外,他们此时已经到了蔚城,离中都已经算很近了。他落在窗外的目光有些微的笑意,卞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路边有富户人家在发派福米。

    “你们昭国的皇帝还算不错,这一路都不曾见过乱民流寇。”

    阮云长放下窗帘,笑意淡了些。

    卞赛这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昭国的皇帝年纪比卞赛还要小一岁,尚未能亲政。昭国国内和齐国不同,昭国有摄政王执掌权力,而卞赛要找到的薛胤,便是摄政之王。

    卞赛从师公最后交代的遗言里,知道了师父喜欢他,但是她不知师父为何喜欢他。

    这世间的男子,最好的已经去了啊!

    而那个薛胤是昭国实际上地位最高的人,他又肯去找师父吗?

    “北昭只知摄政王,不知皇上。”隔了很久他才淡淡说出这一句,“你若真是去中都游玩,还是别去的好,中都···”

    “你不喜欢中都,我听说它原来叫做长安。你们皇帝的宫殿也叫做长安宫,那是很美的地方,世间所有的珍宝都在那里!”卞赛偏过头,想起了母亲,原来的长安,有一处叫做东溪河畔,她的母亲就是在那里唱出了震动昭元帝的《诀别诗》。

    “你真没去过沧州吗?七年前沧州大雪,我记得我见过你。”卞赛垂下头,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葡萄。

    “如此···”阮云长沉吟,旋即郎笑,“这般有缘,不如给我解毒。”

    卞赛揪了一颗葡萄掷向他,被他闪身躲开。

    “你忘了?”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不快,觉得他不该忘的,如果师父没来找她,她就会就此跟随他浪迹天涯。卞赛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给他另下毒药的时候,她就已经存了别的心思。

    “你怎么可以忘了?你说过···”

    阮云长因她的激动,而惊异,此时有镇定下来,面上勾着唇,不知何意的看着卞赛。

    卞赛咬了咬牙,看着他这样却没有别的法子,他毕竟不记得了,就算他说过让她以后跟着他,可是他已经忘了。她避开他的目光,突然翻身下马车,宁愿步行,也不想和一个“健忘”的伪君子坐一辆马车。

    她落后于马车,看着马车渐起的尘嚣,眼中竟觉得干涩。

    她八岁的时候,和母亲一起流落在沧州。那年大雪,她们花光了钱财,寄居破庙。常常食不果腹,住在一起的乞丐不准她们抢他们的地盘,那时小阮只是冷冷看着。

    他叫小阮,他娘总是这样叫他。

    他娘从不出去乞讨,而他总是能从什么别的地方找吃的。

    他长得不错,嗯,确实不错。

    卞赛曾私下抱怨过,母亲那么美丽,为什么她却不如一个男孩子好看。

    母亲死去的时候,他说卞赛以后都可以跟着他。

    如今过七年,师公永别人世,卞赛不愿师父余生寡欢,前往中都寻找薛胤,可是她再遇见小阮,他竟不再认得自己了。

    卞赛突然就感到一种孤独,这种孤独,曾在师父的身上窥探到过,如今却到了自己的身上,才真的觉得难捱。她觉得疲惫,自师公去世以后,她便不能再睡一个好觉,如今似乎是到了极限了。

    仰头,不知何时阮云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见卞赛这幅模样,伸出手想要扶她,卞赛犹豫着,最终还是把手给了他,同时,说:“小阮,到了中都我就给你解药,我不是想缠着你,我只是···”

    “你一个姑娘家,独身一人,总归是危险,跟着我日子也不算好过,如果你愿意···”

    他星辰一般深湛的双眼虽然静默,但是一遍坦然,“我幼年经历了太多,想来是我自己愚笨,并不是故意忘记的。”

    卞赛扶着阮云长的手站直,点头,说:“你这次不能再忘了,我一定跟紧你。”屋顶上有脚步声,卞赛推开窗户,便见到阮云长坐在屋顶上,正侧身看着自己。

    背后是两三点星,夜幕微蓝,他披了一件银色袍子,黑发被冷风吹得四散。

    他对卞赛点头示意,摇了摇手里的酒壶。

    卞赛却不解风情的摇头,这种事夏天做起来冷爽,冬天再爬到屋顶上去吹那个冷风那就是自找苦吃。

    阮云长了然的笑,一跃进卞赛的房中。

    “怎么?给你住间客栈你还睡不着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便是霁月风光,磊落得很,哪里想到会是他夜探梁王府。

    她的小阮,不论是幼时,还是长成,都是那般的美好温暖,总是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为期来生缘(四)

    “明日我们用马车跟老板换两匹马,一路疾驰很快便能到中都。”

    卞赛接过他的酒壶,拿了两个大酒杯倒上,“看来你是迫不及待了?”

    端着酒杯,卞赛瞧他正看着自己的轻摇剑,便将指尖的药末倾入酒中,淡黄色的药末遇水则化。

    他回头,看见卞赛端着的酒杯,目光一闪,旋即又一笑,“你说你想到中都游玩,但我实在抽不出空来。不如定下时间地点,到时我再来找你。”

    卞赛手顿了顿,依旧把酒杯递给他,自己端起面前的一杯酒。

    一枚玉珏被他推到卞赛面前,抬头见他点了点头,说:“空口无凭,就以这枚玉做为信物吧。”

    卞赛看着那美玉,心跳突然加快,在她们梁国,男子送女子玉,那便是定情之物。她忍不住低头一笑,忽觉得这场远行不是不好的,她的小阮,虽然瞒着她许多事。

    但是,只在这一刻,真好。

    “我对中都不熟,却知道东溪旧梦,我们就定在那里如何?”

    卞赛摸了摸衣袖,掏出玉台毒的解药,欢喜道:“我先给你一半的解药,一个月,不,半个月以后,你来见我,我再给你另一半。”

    玉台毒的解药,豆大、色淡绿、气芳香,味道实在是不错的,卞赛常当零嘴来吃。

    阮云长深深的看了卞赛一眼,接过解药,就着酒水服下,卞赛觉着自己太过轻易就信了他,却又忍不住不给他解药。

    他将杯中酒饮尽,卞赛把玉珏拿在手中,摩挲这上面的云纹。

    过了很久,她将玉珏收到衣袖中,轻轻道:“瑟兮锨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方才还不知云游在何方的阮云长忽然立起身,似是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时候也不早,我回去睡了。”

    卞赛虽然心中有些难过,但也只是点点头。

    ——

    “前面就是城门了,我们是一起进去,还是分开走?”

    阮云长看了一眼卞赛,“你先走吧。”

    知知他有事瞒着自己,况且她也是有事瞒着他的,便也不再纠缠,“你别忘半个月以后去东溪旧梦园找我,没解药你会死的。”

    阮云长落在卞赛身后,他坐在马背上,并未立即入城,卞赛回头看他,觉得他眉间竟然隐约带着股肃杀,剑眉星目中有着平时未有过的锋锐,再不是她怎么欺负也不会动怒的谦润君子。

    她觉得自己这一去,会失去些什么,但此刻却又不得不去。

    昭国的中都和梁国白城布局相似,卞赛很快便在城中找到了摄政王府,可惜武功还没有大成,摄政王府又进不去。

    她便打定主意在门口等着,等了五天,才知道摄政王府并没有住人。

    卞赛不知道该去哪里,想到了母亲曾呆过的旧梦园,便先去了那里。

    母亲在中都有了卞赛,之后流离失所,卞赛也不知自己是在哪里出生的。

    那时六州全是昭国的国土,长安还未曾改名叫中都。

    曾听人讲起过长安,我们齐国的子民大都是大启的遗民,对长安城都有着向往。

    卞赛寻到旧梦园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叫玉奴的大娘,虽近五十,但打扮得很是精致。

    “阿谣,阿谣你这是?”

    她惊恐的看着卞赛,虽有喜悦,但是不多。

    卞赛伏了伏身,“晚生卞赛,见过玉奴姑姑。”

    她这才上前来,有些疑虑,但还是把卞赛扶起来,眼中带着些莫名的神色夹着点点泪光,不知是真是假,“那便是阿谣的女儿了?竟是这般的像!这般···”

    卞赛做害羞的神色,垂下头。

    “阿谣在何处,为何不来见我?”

    “母亲七年前就去世了。”

    她的笑容僵住,泪光更盛,面色似有愧疚之意,旋即又问:“好孩子,是吃了许多苦头吧!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领着卞赛往里走,叫迎上来的丫鬟收拾好房间。

    “也不算吃苦,我入了一家歌舞坊,几个月前歌舞坊解散了,我觉着中都贵人多,想必日子好过一些。”

    “那就安心的在我这儿住下,阿谣是国中第一人,她女儿想来也不会差,我们旧梦园又要风光一次了。”

    卞赛闻言,便有些不悦,母亲的故人原是如此的。

    “自阿谣走后,我们园子就冷清了不少,这世道不好,姑娘们日子都难捱啊!”

    她当先走着,自顾自的念叨,“阿赛,你便住你娘的房间吧,我一直给她留着。”

    卞赛说好,又说:“我休息一晚,明日就可以开始唱歌,还望姑姑多费心安排。”

    卞赛想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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