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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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随呵的一声笑出声,垂着头吻了吻刘宿的唇,留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能有多忙,左右不过是忙着讨公主的欢心,让公主少招些面首入府罢了。”
刘宿拍开他,半恼半羞的骂道:“满嘴胡言乱语,我恼你了。”
说罢便翻过身,背对着薛雁随。
些许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过,她又回身,抱着薛雁随的腰,笑嘻嘻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我想早点见着师父。”
薛雁随倚在一旁,戏谑的看着她,半饷才笑道:“这就要看公主什么时候向皇上请旨了。”
刘宿大喜,当即就要起身去写折子,她现在写好,连夜让酒舒送进宫去,明日就可以批下来,她们明日就可以起程。
她离开师父的时候,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起初还觉得是自己聪明,后来才明白是师父故意放自己走的。
师父在师祖婆婆身边呆了七年,然后就独自下山闯荡江湖,自己离开的时候,恰巧也是在师父身边呆了七年,自己不走,师父也会找时间赶自己走的。
薛雁随圈着她的腰,将她捞回来,“这大半夜的,你又要闹腾什么?”
他自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来知会刘宿的,折子更是不必上,不过是逗她玩罢了,熟料她这样当真。
薛雁随并非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在他心中,能让他珍而重之的称呼为长兄的人,便只是薛胤。
他与大公子才是一母所出,但实际感情远远不如与摄政王的感情。
他拍了拍身侧的床榻,“现在睡觉。”
刘宿瘪了瘪嘴,却没有去反驳,就势躺了下来,贴着薛雁随的脸乐呵呵的说:“我们肯定明日就能走,对不对?”
她不知此时她看薛雁随的眼睛里全是点点星光,好像薛雁随是一块美味的肉骨头,只等着她扑上去啃几口。
在她这样艳色的注视下,薛雁随的笑容愈发的深而沉,那种发自内心的,从眼底浮现出来的喜欢一点也掩饰不住。
他点了点头,便猛地被刘宿抱住,又舔又亲的蹂躏着他那张俊秀无双的脸。
薛雁随抚了抚额,颇为无奈的叹息道,“公主,你看的话本都白看?这鱼水之欢又不是肉骨与狗,你这样咬,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宿不满的紧箍着他的脖子,呐呐的说:“我在话本里看到的,喏,就是你才买回来的那本《屠夫与犬妖》。那犬妖不就是这样又咬又舔的吗?再不,就是你不如那屠夫。”
薛雁随低低笑了一声,极尽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低低失笑道:“这书不好,得再买新的。”
说罢把趴在他身上的刘宿推倒,一脸痞气的说道:“你看的那本不算,我新看的一本尚好,明日就拿来给你看&8226;&8226;&8226;”
说罢便垂头解开刘宿的衣衫,刘宿还在想《屠夫与犬妖》哪里不好的时候,腿已经被薛雁随缠到了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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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在马车才回过神来的刘宿,又恨有窘。
急急忙忙的推醒还卧在美人膝上好梦的薛雁随,一脸青色的沉声逼问他:“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薛雁随睁了睁眼,便又闭上了眼睛,低声道:“《书生与美女蛇》。”
刘宿这才又把他安放在自己膝上,沉思了片刻,撩起窗帘唤来酒舒去买那本书,她倒要看看究竟好在什么地方。
酒舒动作很快,半刻钟的时间就将书拿来了,来时脸上有些红,窃窃的说:“公主,这些说莫要让外人看见了。”
刘宿扬眉,不满道:“为何不可,堂堂薛驸马都说好,还有谁敢说不好。”
她放下车帘,就着头顶悬挂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开始仔细的看书。
过了大半个上午,马车里才传来刘宿气呼呼的大叫声,随后声音便低下来,外间的人再不能听到。
刘宿翻着那书上的某一页,指给薛雁随看,面色严肃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仔细瞧瞧,不同说又咬又舔了吗?”
说罢就将书甩到一边,气呼呼的道:“这分明还是一样的!”
薛雁随被她惊醒,也没有一丝恼意,随手拾起书,翻看了一眼,拿到刘宿的面前,指着上面的一句话,哑声道:“公主,你可看清了。”
刘宿定睛一瞧,这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书生咬美女蛇,便有些恹恹的,闷闷的道:“那又有何不同?左右不过是咬。”
薛驸马甩开书,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对刘宿招手道:“可试行一二,自有定论。”
刘宿想了想,觉得有礼,便坐到了薛雁随的怀里。
马车行出中都的地界,刘宿跟薛雁随的试验也算告了一段了,阳平公主点了点头,有些体会的说:“确实是有些不同。”
薛驸马笑而不语,却悄悄招来常恕让他去选些好话本来。
可怜了薛驸马手下的大管事,平日里什么大事没干过,竟沦落到给主子买艳、书的地步,真是可怜呀。
世事催人急(三)
几天之后,阳平县渡口。
他们所乘的是一艘贩卖西绣的商船,正准备从阳平返回靖国。
西绣乃是六州中最名贵的绣品之一,大启的时候,是特定的上供之物,只有贵族才能穿得上,而三分天下以后,西绣便不再上贡与北昭。
北昭与西靖虽然政局严峻,但是经济上的往来却一直没断,商人只要拿到官府的批文便能在两国之间来回行商,自然,这批文是极不好得的。
刘宿抱薛驸马下车的时候,这艘船就停在渡口,在常恕的带领下刘宿又把薛驸马抱上船。
这种举动惊呆也羡煞的码头上的一干大汉,刘宿被他们灼灼的目光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便有些难为情的说:“薛雁随,你下次要是不想走路,可以叫人直接把马车拉上去的。”
薛雁随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刘宿囧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哼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这次坐的船会沿着可渡河一直南下,虽然不如龙船繁华浩大,但是薛驸马肯屈尊乘坐的自然也是精致非凡。
刘宿后来才得知这艘船本来就是薛驸马的产业之一,因此不免有些好奇薛驸马的家业究竟有多大,她整日都陪在薛雁随身边,虽然时不时都有议事,但也并不是如外界传闻那样日理万机,也没有见薛驸马整日算计什么,倒还不如翎儿的后宫热闹。
薛驸马坐在轮椅上,与她一同欣赏着大河上的日落,淡笑道:“我又不是皇帝,为什么要忙忙碌碌的?”
刘宿嘟起嘴吧,总觉得薛驸马是在敷衍她。
“底下养着的谋臣自然是要给事做,若是亲力亲为,我便是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做驸马爷啊!”
刘宿哼了一声,抱着膝坐在甲板上,过了好一会儿被薛雁随抱起来,薛驸马言之凿凿的说:“你放心,总不会把咱们小女儿的嫁妆败完的。”
刘宿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嗔道:“谁说的这个!”
薛雁随却是笑而不语,抱着刘宿的腰,静静的看着落日。
顺流而行自是极快的,两天之后他们就到了传说中的少雪城,或名海之角。
许多要出海的大船都是从少雪城的港口出去的。
刘宿被薛雁随几番易容,最终化身成了一个十五六岁,满脸黄斑的普通少女,而他,刘宿闷闷的盯着他研究了好一会,觉得他除了便黑了一些,没有什么变化,眼一转还是邪气横生。
她在船上有些等不及了,便先随常恕去找师父,薛雁随则留在了船上。
暮色四起,灯塔上已经点燃了一座绿色的灯火,来往的船只都靠它之路。
刘宿回来是满脸的沮丧,一进房间就卧倒在床上,扯了锦被捂住自己。
常恕在薛雁随耳边说了几句,便躬身告退了。
晚膳是早就备好的,薛雁随拉开刘宿身上的被子。
刘宿仰起头,失望的问:“他们为何不肯等等我们,有什么急切的事,非要那么早就走了。”
薛雁随抿唇,他心中也是有些失望的,但却不似刘宿这样郁郁不快,转念便就释然了。
“不是不肯等你,估计是不想见到靖国太后。”
刘宿不解的望着他,问道:“为什么?”
“这其中的秘辛我也不得而知,只是靖国太后是今日到的少雪城无疑。”
他伸手将刘宿拉起来,回到小桌前,将一旁的热帕子取来,替她仔细的擦干净手,再将干净的玉著递给她。
“据我所知,靖国皇帝几日前就到了少雪城,似乎他们见过一面。”薛雁随挑了一筷子没有刺的鱼肉放到刘宿的碗里,“我们既然来了,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既然无缘,也不必再强求。”
他顿了顿,见刘宿依旧是恹恹的,便说:“今夜便是少雪城的七文灯笼祭,我们出去走走?”
刘宿没听过七文灯笼祭,听薛雁随解释说,才知这是西南地的风俗。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西南鬼门大开之时,西南地的人信奉可渡河为母亲河,他们认为可渡河流入遥远的海域,能够通达鬼神之境。
所以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的夜晚,成群结队的放灯笼入河,写上自己的心愿,再灯笼里留下七文钱,以孝敬河神,求神明通达所愿。
刘宿的兴致这才好了些,吃饭也快了起来。
她站在甲板上向少雪城中张望,只见整座城都在橙色的灯火中摇曳,海风吹来的腥咸味尚在鼻尖,但七文灯笼祭带来的热闹喧嚣也缠绕在耳边。
她对闲适的薛雁随招了招手,便迫不及待的跑下了船。
周围的人都带着凶神恶煞的面具,据说是为了让那些鬼怪可以混进人群中。刘宿也买了一个罗刹女的面具戴在脸上,觉得有些好玩。
在满城的灯火中穿游,很快她就和薛雁随失去了联络,她看着周围的繁华热闹,就好像回到了白城的时候。
那里虽然没有七文灯笼祭,但是清明时她们会邀约结伴的去白河边上放风筝踏青,她那时不过十一二岁,拿着师公做的风筝出去,总是可以引来一大群人的羡慕。
顺着人流的方向走,便是放灯笼的聚集所在。
人群在河道的两岸分散,人流便松散了一些,这里是少雪城中的轮回桥,少雪城中一旦有人过世,都要从这座桥上抬出去,算是晦气的,今日很少有人会过这座桥。
刘宿不知道这是什么桥,她没有灯笼可以放,便到处乱逛,此时便逛到了桥头,其实桥头的风景是最好的,正巧可以看道灯笼沿着平缓的河水流入大海的景色,刘宿看了一会,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祈祷道:“一愿:翎儿身体健康;二愿:师父在海上平安欢喜;三愿:薛驸马能早日治好腿疾。”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暖黄的灯火,刘宿抿唇笑了笑,准备回头去寻薛雁随。她余光一瞥,不知怎么的看到小阮。
抱着轻摇剑,站在河岸边,遗世独立风姿出尘,她的小阮。
世事催人急(四)
刘宿因为惊讶,微微张着朱唇,在罗刹女的面具下,她看见人群中唯一没有戴面具的男子。
她痴痴望着,好似丢了魂。
过了好久,她回过神来,才记起,那是她的小阮啊!
她看见小阮身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