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翩翩-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一声尖叫划破了李府的寂静。
李麾拉过屏风,一边怒骂一边穿戴行头:“你他妈有病吧!搞什么鬼!”
萧嗣顶着一身被泼洒湿透的衣裳,白了李麾一眼。
“府里都是些什么饭桶,有外人来也不通报一声!”李麾不依不饶继续痛斥。
“我翻墙进来的。”
“我平日里说你脑子坏掉了你不信!大门不走,玩什么翻墙?”
“官府在通缉我。”
“关我何事!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李麾系好腰带走出屏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湿漉漉的萧嗣。
“你小师傅失踪了关你的事么?”萧嗣的眼眸第一次有了寒气。
李麾双手耷拉下来,盛怒的容颜顷刻变得怔惘:“你、你是何意思?”
萧嗣将湿衣除掉,双手抱臂看向他。
*********
殷祥从户部匆匆赶到李麾府上时,那两人正一筹莫展地相对无言。
“老项,该如何是好?”李麾急道,“不如让京军全城搜索!”
“这怎么可能……”萧嗣扶额坐下,甚少有此般无奈。
“都怪你!为何不好好保护小师傅!让她一人走失该怎么办!”面对李麾的指责他头一回没有理由反驳。
“够了。”殷祥负手而立,森然开口,“我要听详细过程,一丝一毫都不准遗漏。”
萧嗣和李麾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再不敢把其视作项十三。往日最是温和亲切之人一旦发怒,那便不是血流成河这么简单。
……
“你是说,掳走苏老板之人跟乐舞坊有关?”殷祥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复杂。
“除此之外,我当真想不到是何缘由。”萧嗣右拳打在左掌上,忽而拍案而起,“对了!我记得此前阿月还提及过一件事!”
“别磨叽,赶紧说!”李麾心急如焚,想着苏枕月此时不知在什么地方受着委屈,他就难受。
“今早在前往西市的途中,我们曾在巷口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阿月当时告诉我,那是朝中某位参将,而且曾经和战郡王一道来过月满楼!”
李麾侧头思索:“跟随过战郡王的参将不计其数,可有与其一道把酒言欢之交情的,便只有那徐明。可是徐明为人正直不阿,而且他与小师傅有何关系呢……”
“更可疑的是,来抓我的人并非衙役,而是军中之人。他铁定脱不了干系,不如先抓来审问!你说呢十三殿下?”
“徐明是十五弟的人,我们不可贸然行动。”殷祥的脸色愈发难看,“李麾,你立马去查探那乐舞坊的底细,萧嗣你留在李府不可与官府起冲突,此后水落石出,朝廷自会还你清白。”
“那殿下你要去何处?”萧嗣追问。
殷祥驻足回头盯了他一眼,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君王杀气,骇得他噤若寒蝉。
待房门重掩,萧嗣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李麾。
“这么多年以来,你可是我见过的人中,第一个惹恼十三皇子的。”
“他不会去找人来打我一顿吧?”
“你那脚底抹油的轻功,何人能打着你?”李麾没好气地戴上官帽准备出门查探,“况且老项此刻忙着找小师傅,才没空搭理你。”
“他方才拍拍屁股就走人,能有什么办法找人?”
李麾鄙夷地对他冷笑:“你不会真以为老项只是个吃喝玩乐的富贵闲人吧?哼,十三皇子可是掌握着京畿最大情报网的首领。此番就算挨家挨户去搜他也能干得出来,所以他亲自去接洽密布的眼线更是万无一失。”
萧嗣肃然起敬,深觉自己小瞧了阿月的项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想知道下一章大家怎么救出苏二小姐的咩*0*
☆、第二十四章 假面故人显真身
次日清晨,十三皇子领着已找到线索的李麾和唯一的证人萧嗣前往兵部战郡王宅院。
当时站岗的将士见其浩浩气势竟是一句拦问都不敢,只是私下里没少闲扯十三殿下异常的言行。素闻十三皇子和善宽容,一向在户部勤于办公,几乎从不干涉其它三省五部之事,这次越界行事不仅稀奇,也为党争风云增添了几把暗火。
见到战郡王殷琛时,他正在用绸缎擦拭银光宝剑。
“十三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殷祥面上仍是乐呵呵地作揖:“今日前来,一半为公一半为私。”他侧头给李麾使了个眼色。
李麾却是扯不出一个笑来:“王爷,想必昨日兵部派人捉拿萧嗣之事您已知道。下官很是不解,为何兵部会插手衙门之事?”
殷琛收剑入鞘,挑眉看向萧嗣:“不错,我今早一来就得知了这消息。衙门人手不足,兵部调派将士帮忙也无可厚非。莫非李大人此次前来是特地为我们缉拿人犯?”
“是那些舞姬想刺杀我,我不过是自保还击。”萧嗣也有些看不惯这位傲慢强势的皇子,“李大人已派人查出那乐舞坊确为一个杀手组织,而且……而且昨日还有人见过您的部下进出那处。”
“不错。下官的眼线亲眼所见,昨日辰时左右徐明参将进出乐舞坊。此为供词,若王爷需要他亲临作证,下官立马让其过来。”李麾盯了盯殷祥,笃定地说。
殷琛沉默了片刻,只是问了殷祥一句:“十三哥,你也认定是我手下的徐明在暗中操纵?”
萧嗣和李麾均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殷祥却笑着回道:“我相信十五弟与此事无关。”
言下之意便是认定徐明为主谋。
殷琛转回案牍前打开一个折子哂笑:“我不明白,如果你们握着所谓的证据在此言之凿凿,何不去公堂辩驳?萧嗣是否有罪跟本王说也无用。”
“我们来这儿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萧嗣洗脱罪名,而是让徐明交出月满楼的苏老板!”李麾上前一步直言。
“苏枕月?”殷琛没料到这中间还牵扯了这样一缕关系,一时愣住,没有主意。
“你们这是在作何?”
门口传来别妩甄的诧异之声,满室更显死寂尴尬。她刚起床洗漱完毕,想来唤殷琛食用早膳,岂料却在这里见到了绝不可能见到之人。
萧嗣不懂他们的感情纠葛,也就无所顾忌地放出话来:“兵部之人劫持了月满楼的苏枕月,只因我们撞见了他的诡秘行事,是以十三殿下带我们来恳请放人!”
别妩甄万万没料到这一出,既不知该质问丈夫,还是该质疑挚友。
李麾不清楚殷琛是否有参与此事,但别妩甄他是相信的。如果要营救苏枕月,从她入手不失为一个办法。
“甄妃娘娘,下官有确凿的证据认定买凶杀人的是便京军的徐明参将,不如请他出来对峙,也好为大伙儿释疑。”
“可、可昨晚我已准他前往奉天处理家事……”别妩甄从未这般讪讪难堪。
“你!”李麾气结。
“这分明是逃之夭夭,肯定就是他掳走了阿月!”萧嗣大怒,“没想到朝廷军队也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勾当!”
这一句激怒了原本愧疚的别妩甄和沉默中的殷琛。
“你若再对军队出言不逊,本王可不管你是否为杀人犯,照样以军法处置!”殷琛扔了折子,大有拔剑怒指的意味。
双方剑拔弩张,房间里的火药味顿时爆发。
“萧嗣,不得放肆。”开口的是殷祥。他此刻依然还能沉住气,是因为别妩甄的出现。
“殿下,苏老板失踪已有一天一夜,不可再拖……”李麾憋着一口气提醒,此刻绝对不能退步,否则小师傅就毫无生还的可能。
“我自有分寸。”殷祥冷若冰霜的面容已让在场之人心寒,他毫无温度的话语更让人陌生不已,“既然徐明参将不在,此事也难有进展。为今之计希望兵部派出十万人马搜索全城,救人之事刻不容缓。若苏老板有何不测……本皇子也一定让相关之人三代不得善终。”
“十三哥!”殷琛瞪着血红的眼睛喊住转身离开的殷祥,“待我遣回徐明,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如此,便有劳战郡王了。”殷祥留给他一个“此事最好与你无关”的眼神。
待人去室空,殷琛狠狠地拂去案牍上的公文。他并非气愤一个失宠的皇子来胁迫他这高高在上的战郡王,而是从孩童时就憎恨那样的眼神,那种轻蔑和自己的亲大哥殷镇同出一辙!原本年少时他和殷祥的同窗之谊甚为深厚,十三哥待他更像亲弟,可自从朝中党派分立,自从别妩甄的出现,一切都不复存在。
别妩甄此刻也没有立场去劝慰,惟有静静站在他身边收拾满屋狼藉。
“你认为此事如何处理?”殷琛坐在太师椅上突然发问。
别妩甄停下手中的活儿,抬眼看他,“纵观所有线索与证据,徐明的嫌疑的确最大。”
“你一向让我信任自己的部下,尤其是徐明这等心腹。”殷琛总是烦躁她帮着殷祥那帮人说话。
“……”她收眼抿嘴,“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奉天蛇溪谷一战中发生之事?”
殷琛明眸一眨,记忆里的惨烈之景像烽火狼烟袭来。
当日十五皇子率领的剿匪大军受细作出卖,损失惨重。别妩甄带着百名先锋赶至蛇溪谷与其接应会合,而后大战三天方等到援军。然则事先约定的本是两天赶至,若非殷琛和别妩甄骁勇善战死守住了最后一日,只怕援军来了也只有收尸。别妩甄曾打算去质问传递信号弹的探子,徐明说过那是他手下最为训练有素的将士,不料却突闻其失踪不见。而敌方匪贼也全军覆没,徐明参将杀红了眼,竟是没留下一个活口。
如今想来,所有之事都与徐明有关,只因当时别妩甄身负重伤,又与殷琛发生感情纠葛,是以未有详细追查此事。
“来人!”殷琛赫然朝外大喊一声,“速速前往奉天捉拿京军参将徐明!”
*********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苏枕月饥寒交迫地挪了挪身子。
门外重兵把守,她记不清自己被困于此地有多久。从昨日醒来就无人过问,为了预防逃走,也没有送来任何食物。她浑身瘫软只剩思考的力气,不知是否有人知道她被劫失踪,亲朋好友们定是很担心自己;也不知月满楼是否在正常营业,管事那些伙计虽然能干却周旋不了达官贵人。
“里边儿的人怎么样了?”
忽然门口传来交谈声,苏枕月虽然虚弱,但还是集中精神细听。
“回大人,已经醒了。”门卫回道。
“为何还不杀了她以绝后患?”一个苍老的声音让苏枕月心中一凛。
先前较为年轻的人又说:“她和诸多皇子大臣乃至卢帝都关系密切,一旦下杀手,只怕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哼!为何会被这女人撞见?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者扇了他一耳光。
“孙儿知罪。”
这一声,苏枕月认出是那参将徐明的声音。他这祖父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又到底撞破何等秘事,她百思莫解。
“那就赶紧把她发配到西宁的军妓营,这边儿近水也救不了远火!”老者阴邪地笑笑,“晚上把那潇湘馆的花玉姑娘喊来教教她规矩,明天一早就把她送走,省得夜长梦多……”
“是,大人。”
苏枕月万念俱灰,复又想起什么,方镇定下来开始盘算对策。
天一黑,外边儿的宅院就如同鬼屋一般。他们不敢点灯,也减少了看守将士,外人是不会搜查到这弃宅的。
不一会儿有幽幽火光飘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