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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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的婴儿每日只能吃一顿奶,别人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手臂大腿都是一节节的肉肉像藕一样,可是她的孩子却瘦得一层皮包骨,每每到了喂奶的时间,她一进那宅子就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她解开衣服孩子闻到她的味道时哭得更厉害,孩子身上都是被蚊虫叮咬过的疙瘩,密密麻麻,尿湿了也不会有人即时给他换,直到睡干。她从未如此恨过自己,恨自己的贪心换来亲生骨肉受尽折磨。
她终于明白那一日看见那一袭朱袍到了东府说过的那些话,他说他什么都知道了,下毒下蛊。
她当时心里咯噔一落,以为就此会骨肉分离,她以为他会处死她。
但他没有,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让青远照顾她。她以为他是念旧。后来他说,放心,你们这些人,怎么折磨我的,我会还给你们的,礼尚往来不是吗?
他杀青远的时候是当着她的面的,他问青远,你为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做这么多事,值不值当?青远说,无怨无悔。青远的肩膀便被插了一刀,她第一次为了青远心痛。她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不一刀杀了青远。
他又问青远,我将她弄去做军妓,可好?青远求情说不要,开恩。他说那么你挨十刀可好?青远毫不犹豫的说好,她亲眼看着青远不是要害的位置都插上了飞刀,她第一次为了青远痛得撕心裂肺。那便是她一直利用着的男人,在为了她受刑。
她求他不要再刺了,刺她好了,他却说,难道你想代替青远死,让你儿子没人照顾吗?
青远让她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儿子。
她日日脑子里都是青远的惨死样,全身一共六十多柄飞刀,每一柄都是那一袭朱袍的发泄。每一柄落下都是当着她的面,扎在她的心上。
她以为她能活着照顾儿子是他念旧,故意找个理由留她一命,如今才知他是为了更加深刻的折磨她。
原来欠的都是要还的。
夜里,终于到了碧心一天一次的喂奶时间,她的身边站着守卫,绑了她的手不让她抱孩子,她多想抱抱,可是好久都没有抱过了,丫鬟托着婴儿靠近她的乳房,孩子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拼命的哭,哭得撕心裂肺,碧心目光空洞,看着孩子吸一口奶,便咬一下唇,泪簌簌而下。
直到奶喂完,孩子才满足的睡过去。
翌日,南天还在看着折子便有宫人报,碧心撞墙自尽,她儿子昨夜吃过奶之后再也没有醒来过,验尸的结果是中毒,检碧心的尸体是乳~头上涂了剧毒。
南天漫无目的走到了水月宫正殿的床上躺下,“凝霜,纳兰昊宇被我亲手杀死了,我逼得碧心亲手杀死了她自己的儿子,这些该死的人都死了,我突然间觉得好空虚。才打到苍南,西和北两国的玉玺便送过来了,他们怕跟我兵戎相见,凝霜,你说这仗不打了,我还有什么事可做?我故意说没有收到他们的玉玺可好?我觉得这个静下来的日子真是可怕,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南天紧紧的抱着床上的云被,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一个人,头紧紧的埋在被子里,声音哽咽,身子有些微颤,他不知道自己跟自己说了多久,一直说到睡着,说到入梦。
梦里的男子身着一身火艳朱袍站在一片火海里,火海里似有风一般,墨发便在风里飞舞,那火便像与他隔绝一般,不伤他分毫,他美得不似人间之物,手里握着的精弓良箭垂在身侧,站在火海里睥睨天下。
男子的上方祥云朵朵,突然出现的金光如佛光散开,看不见一个人,却从那金光里传出非常有力的女音:“朱雀,你杀戮如此之重,可有知错?”
男子姿态狂傲的抬起头,半眯了眼,道:“何错之有?”
殇与痛的磨砺18
金光里又一浑厚的男音响起:“你有血骑在手平定天下必是不废吹灰之力,可你用残忍的手段杀害前朝国君,连座无辜百姓,将碧心逼得亲手杀了自己的无辜孩儿,如此残暴不仁,难道还没有错?你本是仙界的上神,是佑南国平安的战神,却如此不懂悲天悯人,不懂爱惜你的子民,天下百姓的福址你不管不顾,社稷苍生你视如儿戏,不怕永生永世都无法回归上神之位了吗?”
“上神?”妖异绝美的男子露出鄙夷的笑:“我若是在乎那个神位,岂会舍弃九万多年的修为,遁入千年轮回?我跟锦鲤只想躲了南王做一世肉体凡胎可以彼此相守一生而已。”
男子一手握着弓箭,一手愤怒的抬起,直指那团金光,喝斥道:“可你们这些神君都做了什么?南王违背天道给我们下了诅咒,你们不闻不问,仅仅因为那个诅咒,你们便千般阻挠,任由南王生生世世正大光明的拆散我们,你们明明知道王杖在哪里,却不告诉我让我毁了它,当年我本可以杀了南王,就是因为我太过蠢钝,念及社稷苍生才没有与之对抗,可是我得了什么结果?我和锦鲤三世不得善终,我们再也没有来生了,再也没有了!你们凭什么要我悲天悯人?你们又凭什么要我心系社稷苍生?天下苍生干我何事?就算生灵涂炭又与我何干?我自己都不得善终,还要去管天下苍生,你们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份了些?你们怎么不做做这般伟大的事,把你们那十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的修为牺牲来成全我和锦鲤一世相守,你们哪位神君愿意如此大度,我便是二话不说,以死谢罪。”
“朱雀!你冥顽不灵!你可知你如此不知悔改,继续残忍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火海中的男子仰头大笑:“真是好笑啊,还有比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更坏的结果么?我冥顽不灵?你们自私,却不准我自私,你们心中根本没有善恶,那南王生生要破坏我和锦鲤,他得不到便折磨我们,把我困在九焰山,把她锁在蓝离湖边不准她下湖,让她风吹日晒,雪霜雨淋,那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悲天悯人?为什么不救她脱离绝境?就因为她是个仅仅修练一千年的小仙子,你们觉得出手相救不值当么?我修练了九万多年,哪种苦没有吃过,可是她才修练了一千年,差点就被南王折磨得元神尽失,你们那时候在哪里?你们那时候不残忍吗?你们可知道她那一千年得来不易的修行,都是为了我才修练的,你们不残忍吗?”
“当年若不是你毁了九焰山,我们岂会坐视不理?”
男子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紧了,指节暴突发白:“你们也好意思提?若不是你们袖手旁观,我会那么做么?都是你们逼得我反,但凡你们哪一位心地良善的神君出手救了锦鲤,我也不会为了挣脱禁咒毁了九焰山而去救她,九焰山一兵一卒都是我的心血,你们以为我舍得吗?毁了它你们便怪我,可是我不毁了它,你们又肯帮我么?你们只是帮着那个一身罪孽的南王,他算什么?那时候我没有逆天与之抗衡是我愚昧,他若不是得你们庇佑,他有什么嚣张的资本?同样是斩断仙根不得善终,我当时就该了结了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响起:“朱雀,你不能再如此下去,别再欠下血债,我们都等着你回归神位,你又何必再如此执迷。”
男子肆意大笑:“血债?从来都不是我想欠的,那南王和翠莲你们凭什么同情他们,一直都是他们对我和锦鲤不仁在先,他们不仁之时你们放任且不插手,我不义之时你们便开始满口仁义道德,你们到底算哪门子神君?我就是想欠点血债你们又能怎样?那南王欠下那么多血债不也锦衣玉食的活到现在才被我手刃了吗?我就想知道我作了这么多孽到底谁来手刃了我。我想看看,什么是报应!看看你们这些神君给的报应到底公不公平!!”
金光中第一道响起的女音再次响起,只是声音温和了许多:“报应?你真的想要报应?你真的以为自己这一世了结了就算再坏的报应也不怕了吗?你可曾想过,你已经有孩子了,还是龙凤双生子,你的生命有了延缓,你不该为他们积些德吗?难道你想你作的孽都报应在你的孩子身上?你和锦鲤三生孽缘只得这一对孩儿,难道你不该珍惜吗?”
“你们从来都只会威胁?千年万年都是如此!你们算什么神君!”男子身子颤抖了起来,手中的弓箭缓缓移动,落进火海却未见燃烧,眼中晶莹的液体流泄而下。
南天满脸是汗,挣扎中赫然睁开双眼,猛然坐起,一拳砸在床沿上,愤恨的喊道:“你们威胁朕!你们居然威胁朕!!!!你们只知道威胁朕!!!”
那样的梦那样真切,那个男子的争扎他似乎都能感觉得到。杀戮,他也是想的,他也想双手沾满鲜血来祭奠自己的不幸。为什么不能有杀戮,他过着如此行尸走肉的生活,为何还要管旁人幸或不幸?
他有孩子了,那一双未出生的孩儿爷爷会给他们取什么样的名字?会长得像他多一些还是凝霜多一些?为什么别人可以合家团圆,而他却要骨肉分离,至爱相隔天涯,真真是不公平。
“皇上,皇上。”德仁听到南天的喊声,赶紧推门进来,一看他浑身是汗,似乎气得全身颤抖,胸口起伏得厉害,赶紧命人去打水过来。又看见他握着拳头的手满是血,慌忙中又命人去传太医。
德仁回到正殿,躬着身小声道:“皇上,沐个浴吧,会神清气爽很多。”
南天坐了很久,才冷冷的起身,德仁随伺在侧,南天从浴桶里出来,穿戴整齐后,对德仁淡淡道:“回蓝离,将那两块玉玺带回去,接受西北两国的称臣。封他们的国君为王,至于怎么封,你随便想个名字扔过去。不要来烦朕。”
德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个太监,什么时候可以参与这样的国事了?只敢连连说“遵旨。”再次体会了圣臆难测,因为来打苍南的时候,皇上还说不接受那两国称臣,打了他们才会更服气,当时他真是有点懵,人家都是能不打就不能,可他们的皇上能不打了偏要打。
这样的结果真是让德仁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下了,心里思忖着总算不负先皇重托,虽然今上改变主意不再肆意杀戮自己并未出过什么力,机缘也是自己没死的时候能看着天下统一并且没见着多少血光。
德仁选了个黄道吉日,起程回蓝离。
南天回到蓝离,颁旨大赦天下,穹然五国并为南国,帝都改为白鲤城,说是这一名字来自月湖看到的那条锦鲤,他很喜欢。
德仁及众文官都咋舌,却很是无赖,想想没关系,叫顺口了便好了。
玉皇山被奉为皇家御山,南天若是在傲霜宫也无法入睡,便会骑马上玉皇山,一坛桃花酿,浅酌然后进山洞入睡,他还是舍不得喝太多,以前是怀念母亲,如今便生怕这酒喝完了,那一个月圆之夜的记忆便会少些什么。
躺在水色的纱缦里,想着那时候他带着她来到这山上,躺在外面的大石上看月亮,跟她说着小时候的事,他吻她时她檀口里桃花酿的味道似乎还绵缠在舌尖,第二日他打了她,那是怎样的心情?慢慢的又往回想,想着怎么和她相识,怎么作对。
那时候第一次看到女儿身的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