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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暂且留情 (出版书)-第7章

小说: 暂且留情 (出版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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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竖起浑身毛,凌逍又气又急的大声反驳,「老师没教过你要日行一善吗?我是禀持着同情怜悯去抱那个老男人的!像他那种货色,白白送上门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要不是为了关哥,我……」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平静温润的嗓音打断了他的话。

上好杉木制成的厚实木门,在装置精巧的电子设备感应下滑开,淡淡的杉木香气逸动,门后院檐,霞光洒落,男人静静伫立。

梵克与凌逍同时倒抽了口冷气。

墨钰一身英式典雅的休闲线衫搭米白棉长裤,削瘦颀长的身躯被夕阳拖出淡淡斜影,他没有过人俊朗的五官,但却散发出令人感到舒适的气质,低调、简敛、成熟,依旧如在香港那夜初见时,独树一帜,令人难忘。

但梵克敏感的从他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窥见隐隐流转的忧郁,如丝缕般难以察觉,却深沉而绵长。

「墨先生。」他礼貌的问候,小心翼翼的打量墨钰的反应。

「你好。」墨钰对他颔首微笑,眸光轻轻扫过凌逍,「坐吧,两位。」

管家添上热茶,其间是令人尴尬的沉闷气氛,梵克用眼神催促凌逍开口,偏偏刚刚还一副心急样的凌逍,此时却面色冷滞,一语不发。

迫不得已,梵克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墨先生别介意刚刚的话,小逍只是一时……」

「没关系,那没有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梵克,微微一笑,沉静中带着些许自嘲,「凌先生对我的观感评语,我非常清楚。」

凌逍一僵,微微胀红了脸。

「我以为……」墨钰沉吟了一下,「那一夜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直直地凝视凌逍,凌逍却别开了脸。

「我也说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凌逍避着他的脸,墨钰只能见到那倔强而抿直的唇,他无奈一叹。

「如果你是为了我隐瞒之事而恼火,我道歉,如果需要什么补偿,请尽管说。但我不能强迫淘儿说出亚伦的遗言。」

男人真诚恳切,眼底脸上无一丝虚伪,但那文风不动的沉稳却像一把烧在他心头的火,凌逍倏地盯向墨钰,眯起眼,像是要把他看穿般。

「说什么补偿……真是可笑,你当我凌逍是谁!?」他哼声嗤笑。

「那么你意欲为何?」迎上他的目光,墨钰坦然而冷静。

凌逍眼中射出冷光,「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揭穿?你把我当小丑吗?看我这样绕着你团团转,处处讨你好,很好玩?很可笑是吧?」

「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凌逍覆上墨钰搁在椅把上的手,紧紧地攫握住。

「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你喜欢我,心甘情愿跟我上床,我还记得我抱你时,你有多兴奋,我吻你时,你有多沉醉,我压住你时……」

「住口。」墨钰轻轻地吐出这两字,面色如瓷,玉似容颜中透出苍白。

「为什么要我住口?」凌逍扬声反问。

「你觉得难堪吗?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这个年纪小你这么多的男人压倒?呵呵,这也难怪,你长成这样,除了用钱买,很难再有其他男人愿意满足你吧?夏亚伦的事,(。电子书。整*理*提*供)给了你一个好机会,看我免费送上门,你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是不是!?」

「不要再说了,凌逍!」梵克低喊,如果可以,老天干脆劈下一道雷,打昏这个浑小子算了。

墨钰紧闭着唇,全身彷佛落叶般颤抖,黯然的黑眸再也没有最初的怡然,只剩下灰白的惨淡,垂敛下的长长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阴影。

掌下的手,冰冷的彷佛与世隔绝,凌逍心头莫名一阵刺痛,他慌的想夺门而出,如果不逃离,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将这个掩饰不住悲伤的男人拥入怀中。

「你少装模作样!」用粗暴的口吻压抑心脏紧缩的刺痛,凌逍用力攫起他的手,强迫他抬头。

「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帮我这个忙?只是一句话,难不成我比不上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吗?还是说……」

狂颠的眼试图从墨钰的神伤表情找出答案,某个可能性让他恼怒的口不择言。

「你喜欢的是夏亚伦!?」

这个老男人该死的把他当作一个替代品吗?

「你这疯子!」梵克咒骂,大力拽住凌逍,把他拖离墨钰。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踩在人家的地盘上,墨钰是何等人物,就算抓了他们两人填海,也多的是让人死不见尸的方法!

「……我想,你真的误会了。」良久,墨钰低沉缓慢的嗓音幽然出声,「我喜欢的……是你。我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所以才……」

像是沉坠到很深很深的汪洋底,墨钰神情飘忽,哀伤蒙上那双夜色一般的眼瞳,他艰难地说着,凌逍从没见过他如此难以言语的时刻。

「其实,你没说错,能有机会与你相处,我很开心,但到了最后……恐怕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感到快乐吧。」墨钰酸涩地淡淡一笑。

「亚伦的事,与其在我身上下工夫,不如好好的与淘儿谈谈吧,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是亲人骤逝,一时情绪激动,我可以把她的联络方法告诉你们两人,也会好好劝她。你们……没有必要再来了。」

墨钰招来管家,递上夏淘儿的名片,梵克收下后看一眼,夏淘儿服务于洛杉矶的市立医院,是个外科医生。

「虽然时间已晚,但我也不留两位用餐了,请自便吧。」

已无话可说,也不对凌逍抱有任何期待,墨钰倦怠地起身,看也不看两人,旋身欲离,凌逍心中一动,伸手拉住他臂弯。

「你……为我留在香港,错过了夏亚伦的丧礼?」

墨钰盈上忧伤的眼,再也没有过往的悠然,定定地看了凌逍片刻。

「我错过与否,不是你在意的重点吧,你在乎的是亚伦葬在哪里。」墨钰平静地说,「既然知道淘儿工作的城市,要找出亚伦的墓地,对两位应不算难事,你……真的不必再为这种事来找我了。」

无声的控诉像火灼伤凌逍,他松开手。

心中恍惚的感觉,从现在起无论他说什么,都再也无法换回墨钰最初率真的喜悦,任何字词听在墨钰耳里,都像欲利用他的箭头般尖刺。

凌逍呆呆地愣住,摊开手心,无形的有什么东西,从指缝,悄悄地流逝。

梵克追了出去,在铺着青玉砖的回廊拦住了墨钰。

「墨先生,请等一等。」

顿了顿足,成熟却不显老态的男人,温和的望着他,像个邻家大哥哥。

「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墨钰吧。」

「墨钰……」梵克歉疚的不知该如何启齿,「你真是个宽容的人。」

不置可否,墨钰浅浅一笑,「你不是刻意追出来赞美我的吧?」

梵克鼓起勇气,「当初是我怂恿小逍去接近你的。」

墨钰沉默了片刻,眼神凝向很远的一端,垂落的夜幕侵染蔚蓝的海,墨一般的晕开,就像他深邃的眼。

「你们都很年轻,还是把把感情当游戏的年纪,对他认真是我自己的错,你无须太过耿耿于怀。」

简单的一番话堵住了梵克原本想要为凌逍解释的说词,顿时哑口无言。

「梵克,希望你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他收回眺望远处的视线,看向梵克。

「不会!」梵克急急地回答。

墨钰释然的微笑,脱口一串手机号码,「日后若遇上什么困难,拨这个号码可以直接找到我。」

语毕,他微微颔首,从容离去。

「墨钰。」梵克再次喊住他。

「小逍他……其实很在乎你,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觉,他还不懂自己的情感,不懂什么是爱情,或许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次机会。」

背对着他,墨钰伫足,没有回头,没有言语,停了半晌,才再度启步离去。

荀白克的《月宫小丑》组曲,狂放的自指下琴键中奔腾而出,即使没有原作刻意加入的人声嚎叫,依旧在偌大的练习室内营造出鬼魅般的愤怒呐喊。

在洛杉矶的公演再隔一天就要举行,但凌逍的心怎样就是无法平静。

从旧金山飞到洛杉矶的当天,他跟梵克脚不沾地找上夏淘儿。

她的态度仍是很强硬,但口头已较为软化,他们两人居中为关振山及夏淘儿牵线联系,看情况,只要关振山再多努力一段时间,她应该就会松口。

理应为这结果感到高兴,却丝毫开心不起来,那个终于老实承认喜欢他的老男人,最后黯然神伤的表情一直搁在他心头,像小刀浅割一道又一道,沉甸刺痛。

啪啪一阵鼓掌声打断他混乱的思绪。

「弹得真好。」来自英国的年轻小提琴家安妮娜拍手赞叹,对凌逍的仰慕之意溢于言表。

「这次能跟凌先生合作真是我的荣幸。」她笑容灿烂,明日她是凌逍的特别来宾,专擅小提琴,两人将合奏数曲。

「别再凌先生、凌先生的叫了,多生疏。」后脚跟进的是凌逍的经纪人萧恩,他笑嘻嘻地拉拢两人。

「你们两人同年纪,互称名字就行了,是吧,凌逍?」

凌逍瞟萧恩一眼,阖上琴盖,「随便,我没意见。」

这老家伙打什么主意,他清楚得很,安妮娜是英国贵族后裔,虽然这时代已经不兴为贵族演奏表演而荣,但有朝一日若能在英女王宫里独奏受赏,想必他的身价一定会更水涨船高。

「我好紧张喔,明天就要登台表演了,这是我第一次在美国演出,不知道听众会不会喜欢我?」安妮娜眨巴可爱的大眼睛,有些局促不安。

「没问题的,大家一定对你的表演惊为天人。」萧恩拍胸脯保证,一双商人贼眼转到凌逍身上。

「不如凌逍你带安妮娜出去走走,和缓心情,也好增加表演的默契啊!」

凌逍望向一脸期待的安妮娜。

欧洲人早熟,十九岁的小女生浑身散发天真与性感混合的气味,以往,他最喜欢这样的美人,最好合作演出的同时,也爬上床合作一番。

但此刻,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奇#「招待票你寄给梵克了没?」凌逍懒洋洋地转移话题。

#书#好莱坞的导演看上梵克半中半西的混血面孔,急召他去试镜。

#网#「早寄了,他经纪人回电,只要有空档一定会来。」萧恩没好气的回复,把凌逍拖到一旁去。

「喂,你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安妮娜不是最适合你的菜吗?」

「我不介意你夹去配。」凌逍凉凉地说。

「说这什么风凉话。」萧恩哼了哼,「我告诉你,这小妮子可抢手的,上回在意大利演出时,一个黑手党的小伙子就看上她。」

凌逍嗤笑,「那我更要与她保持距离了,你不怕我这双替你赚钱的手被人砍了下来吗?」

「呸呸呸,说这什么鬼话!」萧恩低骂,「这里是美国哪,宾拉登都要敬我们而远之,小小的黑手党算什么。」

凌逍受不了的翻白眼,萧恩是典型的大美国主义支持者,盲目的让人做恶。

「我出去透口气。」

胡乱走上街头,夏夜晚风吹扬他大衣一角,彷徨都市,空气疏离,灯火生冷,行车仓促,人潮在足边来去,熟悉烟味袭来,视线急忙搜寻。电子书,角落,却是陌路人抽吐着。

与那人相同的牌子。

凌逍觉得疲惫。

为什么这么在意呢?为什么就是无法忘怀?

从来惯于夺走众人目光的优越感在那个成熟的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又薄弱,他可以轻易一语勾消两人缠绵的经过,可以不愤怒不反驳的驱逐自己。

因为,自己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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