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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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是另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是另一个人的,最后,连思想都要变成另一个人的么?
只是想,都觉得心底寒意摄人。
ichael看着他,满眸挣扎,被墨镜掩盖下来,留下一片幽深的晦暗。
“ichael,即使最终会完完全全消失了,我也不想成为未亡人……从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开始,我就不想啊……”那个永远那么儒雅的男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呢喃,嗓音带着哀求一般的悲伤。
那个宁愿毁了自己和整个逆耳米珥黛的帝王所背负的一切如此沉重,他真的觉得很辛苦……
那却也是他还能存在的唯一的用途。
感觉,真讽刺啊……
ichael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地道:“Perpetual,若是万一,你注定没有归宿呢?”
最终的归宿,会属于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的人吗?
……
休眠期,是每一个植物系的妖怪都需要经历的时期,就像动物要冬眠、花开结果之后要枯萎一样,他们在一定的时期之内进去休眠期,整合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且会元气大伤,昏迷不醒,醒来之后就没事了,所以这也是要保密的原因,避免休眠期里被什么人轻而易举的杀了。
百里梦鄢记得,当年在飞机上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正是闰年六月。
怪不得那时候的亡羁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
他真的很想摇醒这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笨蛋,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休眠期!!!
再笨也不要忘记这么重要的秘密的事情好不好!?
回夜宴总部大楼的车内,因为某冰山术士的怨气而导致全程低气压,前座的单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好转过头去,看车窗外的夜景。
因为圣诞节就要来临了,而圣诞节之后就是一月一日,罗马的新年,尽管夜宴和迦迪门即将开战,但是对于很多不知情的如同人来说,这都不太关他们的事,所以整个罗马都显得很热闹,人们张灯结彩,兴高采烈地在街道上游走,享受这个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和西方春节。
单非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无端端的觉得有些伤感。
脑海里,不知不觉地出现了那个面容温雅的男人,他风度翩翩的优雅,他温柔细致的体贴,他微笑时弯成下弦月的茶色双眸,他说喜欢他的时候的哀伤,他说不要逼他的时候的痛苦,他眼底浓重的绝望,他沾染悲怅的亲吻,他那如同困兽一般的疯狂……
伊武千慕,单非最好的拍档,最好的朋友。
曾经的。
任何东西加上曾经的这三个字,都悲戚得令人辗转反侧。
十几年的相识相伴,七年的朝夕相处,不比黑白无常羽墨和翼白差的默契,不比百里梦鄢和司浅旭少的生离死别。
两个人明明有那么深的羁绊,为什么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转眼成陌路人呢?
单非的指尖触碰上冰冷的玻璃。
他不是Gay,他只是想和伊武千慕做一辈子的朋友,这样都不可以吗?
他想起,曾经百里梦鄢和亡羁意味深长的眼神,司浅旭若有若无的试探,天曳摇着头说,当局者迷。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发觉?
所以,是他错了?是他辜负了伊武千慕?是他对不起他?
那一夜,男人温雅的面容如此悲哀,他说,非非,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非非,为什么不接受我?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伊武千慕说,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啊……
慕慕,我们究竟是谁错了?
那日男人凄厉的叫声历历在耳:单非你不要逼我恨你!
车窗上,映出了阴阳师落寞的脸庞,一道泪痕在不经意之间斑驳了容颜。
慕慕,我们到底,谁在逼谁?谁在折磨谁?
……
正文 第一卷:双生(56)
回到数个小时后。
意大利罗马,夜宴总部大楼。
从地下三层秘密会议室出来,司浅旭单独回到了五十楼,那里有他的专用房间。
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他记得百里梦鄢是十点多去接亡羁和单非的班机的,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他刚想回房,忽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奇怪的声音,警觉地往旁边发出声音的房间看去,随即一愣。
那个房间,是安排给亡羁的。
借着走廊的灯光,年轻的历史研究者可以看到那里的门是虚掩着的,细微的声音透过漆黑的门缝传了出来,在暗夜之中显得诡异万分。
是亡羁在做什么吗?
司浅旭有些费解,心下挣扎了一番,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担忧,走了过去。
整个楼层都是寂静的,甚至能够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灯光淡淡,将人的影子拉成淡淡的薄薄的模样,在门和地板之间折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司浅旭轻声地叫了叫亡羁的名字,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握住门把,顿了顿,稍稍用上力,一推。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植物特有的清香。
里面光线黯淡,司浅旭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里面的情景,随即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绿。
铺天盖地的绿色。
覆没了整个房间。
无数的藤蔓枝叶盘徊在房间里,将一切团团覆盖住,伸展,蔓延,连门边也不例外,爬满了一片苍翠的绿意。
但是,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空气中布满了湿润的气息,和植物那独有的清香交缠在了一起。
其中,还有花的清雅的淡香。
是百日菊的味道。
亡羁,应该在里面吧?
司浅旭站了片刻,发现那些藤蔓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攻击人,就壮着胆子伸手去探了探。
呼,没事。
他拨了拨那些拦在门口的绿色枝叶,这回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
里面,没人。
司浅旭愣了一下,心思还没有转完,就本能地抬头一看。
半空之中,一个红衣墨发的男人赫然仰面悬浮在上面!
雍容华贵的容颜,散落在空气中的墨色长发,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淡色如水的双唇,苍白的脸色,古式云纹锦绣薄纱水衫微微摇曳,过长的裁剪精致的下摆飞散如池中恣肆艳丽的红莲,借着稀薄的光线,生生折射出一片盈盈的水光潋滟,粼粼如幻。
在男子的周身,是簇拥的百日菊,各色的花团锦簇将他环绕了起来,美如神话之中的沉睡之人,惊艳四方,倾国倾城。
Oh,God!
司浅旭暗地里叫了一声上帝,怔愣地看着上空的花妖男子。
这,分明就是亡羁吧……
可是,他这是怎么回事?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司浅旭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就将亡羁的房门锁了起来,飞快移动到自己的房门前,做出准备开门的样子。
脚步声,渐渐近了。
面容灵静的历史研究者光明正大地抬起头来,望着来人的方向。
男人的身影在逐渐接近的距离之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容颜也慢慢地在人前清晰了起来。
浅褐色的笔直的短发,在灯光中折射着璀璨耀眼的光芒的黑色瞳仁,闪烁着温和而倔强的神色,干脆利落的气质,高挑而清瘦的身材,薄薄的皮式内衫,及至膝盖的黑色风衣,随着步伐而扬起淡淡的弧度,贴身的皮裤,长靴踏地,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容貌灵静的男人双手放在风衣的兜里,走到了司浅旭身前两米处,礼貌而合适安全的距离,不近,亦不远。
“哥哥。”他唤了一声,不温不火的语气,仿佛两个人真的是朝夕相处兄恭弟敬的兄弟。
托赛罗·埃尔克里斯,他的双生弟弟。
看着这个和他一模一样仿佛复制体一般相似的男人,司浅旭差一点就忍不住抚额的冲动。
真是惊吓年年有,今晚特别多啊!
“托赛罗,”司浅旭冲他招呼性地点点头,又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记得,对方的房间应该被安排在了比较清静的四十五层吧?难道失眠散步到这里来了?
只是,托赛罗衣衫整齐,眼神清醒,连头发都没有一点凌乱的样子,倒更像是根本就没有入睡啊!
果然,托赛罗出奇地乖乖回答道:“还没睡,我不习惯这里。”
男人眉峰轻蹙,的确是带着浅浅的烦忧,难得的很真实的神情。
卫家三少眨了眨眼睛,急忙道:“是房间不适应吗?那换一个?你喜欢怎么样的房间?”
作为主人,没有招待好人家,司浅旭自然是觉得相当过意不去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刚刚认回来的弟弟呢。
托赛罗看了他一下,顿了顿才道:“水,我需要很多的水。”
司浅旭一愣。
水?
难道要在房间里建个游泳池来?
他没有那种喜欢追究别人的**的习惯,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就提议刚才的想法。
托赛罗笑了笑,淡淡的,不温和,不冰冷,不讽刺,很单纯的浅笑。
年轻的历史研究者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容,目光禁不住有些许悠长了。
那种笑的感觉,很像初见时的月西隐,那个将很多东西遗忘的男人,那个没有爱的伤痛和愧疚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感觉,淡淡的,纯粹的,不被尘世烦扰的干净。
他想,如果托赛罗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类用最残酷的方式伤害了,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快乐的孩子吧。
见到婴儿冢那三百多具新生儿的骨骸,司浅旭怎么可能还看不懂那种绝望呢?
一出生,就被掠夺的生存的权利啊……
托赛罗的笑容稍纵即逝,他恢复了常态,不温不火道:“哥哥你只要在我的房间里多放几个大的鱼缸就好了。”
省得他一整天都泡在浴池里。
当然,后面那一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司浅旭连忙点头,“我马上让他们去办……”
“不用了,明天早上吧。”男人不紧不慢地制止了他一时情急半夜扰人的行为。
卫家三少暗暗叫苦。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欠了托赛罗什么的,看到对方的时候司浅旭总觉得自己有时候思维能力会变得不太正常。
“那还有什么事吗?”他问道,现在都快天亮了,不知道身为半妖的对方还打不打算睡了。
托赛罗注视着他,眸子中的黑色更加幽深,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
被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的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啊,司浅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哥,很爱百里梦鄢吗?”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面孔灵静的男人脸颊一烧,敷衍道:“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他在意自己的双生哥哥是Gay?
托赛罗从兜里抽出自己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只是在想,如果他背叛了你的话,哥哥会恨他吗?”
男人的问题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司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