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华尔兹-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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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睿微睁秀目,呵一声站了起来,道:“你醒了!”满面喜容走到她床边。俞瑜虚弱地笑了一下,面色苍白如冬日初雪,透明皎洁,令人心痛的优美。那一刻时间似乎被黏住了脚步,随着她的眼泪溢出,在苍白的面颊上缓缓前行,每一秒都安静得漫长而惊心。凌睿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低声道:“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当然,除了,我会偶尔欺负你一下。”她的轻笑带着调皮,却相当的豪情。
俞瑜定定的望着她,眼神复杂。凌睿很自然地坐下,臀腿轻贴着俞瑜的腰侧,不过她似乎一点也不觉。
俞瑜声带嘶哑,“为什么救我?”
凌睿挑了挑眉,“你见识过什么是魔鬼了吧?我再迟一步,你就成了小明的刀下孤魂了。人间少了个绝色美人,岂不可惜?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的笑容虽然戏谑,却是甜美的,温柔的,给冰冷的心灵世界带来一股温暖。
看不清俞瑜隐隐绰绰的眼神,却觉得她如读书一般阅览着自己的心魂。
凌睿眯了眯眼,瞳若冷星,“但,这件事没有结束。我需要一个解释。不过,今天还是算了,你好好休息。”像是有什么急事,她退后一步,就要离开的样子。
俞瑜并不知道,就在她昏迷的这几天,茶楼案件衍射出非常严重的恶果。老夏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她和许之博,但是,老夏的下线叛变了。当日,参与会议的三个同志无一漏网,全部被捕。好在老夏和许俞二人是单线联系,许俞进入茶楼时,老夏发现情况危急,立即开枪引起骚乱,掩护二人逃走。但是,这个叛徒认识许之博。
不过,因为许之博是贺司令的侄子,小明请示了松尾刚正。松尾的意思是,暂时不动。
凌睿先是以为松尾是顾忌贺文重的面子,不过,她后来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因为东□报部门有密电,似乎是说,在汪精卫政府里,有□的内奸,且占据高位。松尾是想利用这个许之博挖出这个毒瘤。
俞瑜突感心慌,苍白的唇角微微一颤,“我想知道,你会用什么方式来审讯我?”缓缓的抬眼,凝眸,虽不太清晰,却布满凄伤。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此刻,她害怕她的离去。
凌睿嘴角分裂了下,直视着她,道:“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人欲杀我而后快。你们也以为,这次抓捕行动是我安排的吧。”
“你们想知道的,我无可奉告。”她望着她,清淡的声音,绝望的笑容。恐惧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罩在她头顶。闭上眼,感觉冰凉的葡萄糖水渐渐带走她仅剩的温度,四肢木然。
凌睿俯身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叹:“小明那么对你,你都承受得起。真不知道该佩服你,还是纵容你。”
俞瑜睁开疲倦的眼,将要熄灭的眼神中反射着窗外夕阳的光线,雾蒙蒙的眼眸闪着晶莹剔透的泪光,居然露出一派天真稚气,缓缓地眨了一下眼,泪珠儿滑落,如断了线。
“梦里,我看见我的父母被刽子手绑在树上,浇上汽油,活活的……他们只是普通的教员,写了几本激进的爱国文章,就被当成地下党处死。今天,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用非人的酷刑对无辜者施暴……在你们眼里,杀人不需要原因,只要一个借口就是了。”透过泪光的眸子迸发出仇恨和怨怼,控诉。
凌睿默默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充满绝望,一颗颗滑落的泪珠儿晶莹剔透,点缀了这张脸的纯洁无暇,微微抿起的嘴唇颤抖着,别样可怜。从来,她没有这么仔细的,这么静的观察她。一如初见,她美得绝尘。如果说以前只是冲动和猎艳的心理,而此刻,她已经拨动她的心弦。极清淡又极锋利的,那么直接就烙进了她心里。
凌睿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她还在发抖,身体也发凉,和她的泪一样。看到她眼里的惶恐,脑子里的怀疑和冷漠顿时消散,只觉得她那一滴滴泪全落在了自己的心里 ,冰冰凉凉,将心里按捺不住的烦恼和躁动轻轻地拂去。
唇边有气流浮动,撩拨冰冷缓慢的心脏,俞瑜睁开双眸,看到她深黑的眼眸中泛出一丝蓝水晶的光晕,没有拒绝,或者,只是无力拒绝。
凌睿抱紧她,很紧很紧,把浑身的热分给她,似乎这样她会好些,不再颤抖也不再流泪,自己也会好过些。
轻轻地,冰冷的唇象磁石那般把她的嘴紧摄在一起,俞瑜居然吻了她。
对上她苍白的却无比绝尘的面孔,还有冰凉痛苦的泪珠不断滑落,凌睿心疼了。
“别这样,你,好好休息。”
不能趁人之危。凌睿的第一个反应是如此。
这是俞瑜第一次主动,好像不该拒绝吧。她有点纠结。
“有热水么。我想洗澡。”轻柔而低哑的声音。
凌睿怔了怔,忽然明白她的意思,洗去肉、体和精神上的恐惧,变、态狂施虐的痕迹。
她答应了。
凌睿第一次伺候别人,还是一个她迷恋的女人。她也知道,俞瑜是她致命的威胁,即使不除掉,也不该过分亲近。如果说,以前她对她只是占有的欲望,一种猎艳的心理。并不会干扰她的思想和定力。而现在,她有点怀疑自己开始一步步掉入美丽的,危险的漩涡里。爱情是个危险的东西,一当沾上,万劫不复。
哗哗的流水声,她试了试水温。
一把抱起轻盈若柳的身子,走进浴室。雾气缭绕,水汽蒸腾,足可以温暖她吧。
她总想占有她,一直以来。可今天,她反而像个木讷的机器人,不懂得情、趣似的,将俞瑜放入热水里,轻声道:“好好呆着,睡一觉。”
“好冷。”
她转身时,纤细的手指握住她的手掌,真的冰凉。
“有我在,别怕。即使你真的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伤害你。”低沉的笑意,带着动情的呢喃。漂亮的眼眸滑下一颗泪,晶莹剔透,化开了重重叠嶂的迷雾。凌睿直觉心在颤动,对着这双清澈的眼睛,已经笑不出来,紧握她的手,又安抚的掬起一捧热水洒在她的脸上。
俞瑜又闭上眼,她累了,将头轻轻靠在安全的臂弯里。只想在此刻沉迷在被人宠溺的梦境里,不去想残酷的现实。
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周围的白瓷砖忽然变得不那么刺骨,她看到那一双幽深的泛着蓝水晶光芒的眼眸凝视着她,是幻觉吗?她不确定。直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而蠢动的怀抱。
俞瑜笑了下,听到她一下一下的心跳,那一霎那,世界忽然远去,仇恨和责任也如云消散,怀抱如摇篮般安宁惬意,很想在这种安宁惬意中闭上眼睡去,然而,她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凌睿将她圈在怀里,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忘我地吻着她。俞瑜被吻得晕晕乎乎,隐约感觉到她的不可遏制的欲、望正在渐渐膨胀。然而,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多恐惧,因为在她的怀抱里,让她感到异常安全,她抱着她,她就有了全世界。
凌睿一手揽住俞瑜的后颈不断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将身体的滚烫传染给她,却尽数没入冰冷的肌肤里,即使无法温暖她,还是执着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手指所到之处,俞瑜觉得一阵酥麻,轻呼出声,而白瓷砖反射的冷光刺激着自己,瑟瑟然,而小腹以下浸在热水中,一冷一热的刺激,肌肤被刺激得更加敏感。冷不防地,俞瑜感觉有一根手指钻进她的灵魂深处,紧张得直想退缩,却听到凌睿在耳旁喘息低语:“别动,乖……”
俞瑜没动,随着她的搅动,不禁呻吟起来,只觉得一阵电流漫过,本能的锁紧她不安分的手。凌睿停住,用舌头细细舔过她细嫩的肌肤,宛若某种精密的清洗,迷迷糊糊中,俞瑜感觉腰带被拉开,裙摆散落在腰际,凌睿舔去她如雪肌肤上不合宜的血痕,抚着她平坦纤弱的腰,低头亲吻她……
这一副冰肌玉骨,有着优美动人的曲线,却被那个家伙用冰冷阴毒的利器划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痕,不深,骇人。
凌睿心颤了,脑中血液像被什么东西剧烈搅动起来,带着心脏也狂乱的跳,那柔软美好的触感引得她越发疯狂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脸,狠狠的吮吸着她的嘴唇,趁她换气的当儿,舌头长驱直入,在她柔嫩的口腔里野蛮的搅动着,吞咽着清清甜甜的津液。俞瑜觉得快要窒息,有点被动的接受着她的侵袭。
感到她的□和吸力,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急促的喘息,乌黑的长发如华丽的藤蔓交缠在一起,樱唇中迸出无法克制的声音……
“现在脸色好看多了。”凌睿坏笑着吻了吻她布满红晕的面颊,指了指她的鲜艳如花,“这次该让我好好欣赏,那里面的风光。”
她紧紧抱着她的腰肢,吻着她的身体……
俞瑜吟哦了一声,止不住的痉挛着,仿佛有无数小嘴在个角度吮吸她,无数柔软的手指紧紧绞住了她,眼前如有一片白光晃动,那直达极乐的快感如灭顶之灾,顿时释放了出来。
不知几时,春雷乍起,电光闪闪,窗外顿时狂风大作,骤雨倾盆。她却感觉到一种安然的,黑色的甜蜜,她伸手揉动她的头发,喘息着,仰起头去吻她。
凌睿按住她,柔声道:“水凉了,我可不能再让你冻僵了。”带着笑意的眼眸露出的柔情蜜意真可以叫人忘记外面的一切,只想融化在她怀里。
凌睿抱起她,好好的放置在床上,忽然发现她白皙柔嫩的腰间显出一小片紫色纹身,妖治婉转,若一朵袅袅婷婷的曼珠沙华。她缓缓的吻了吻,“这是你的印记,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为什么,逃?”俞瑜低低地,像是呻吟,又似叹息。
凌睿笑道:“我怕你后悔啊。”
俞瑜看到她的眼睛,黝黑色的眼眸溢着暖融融的光芒,如梦中一汪阳光下的碧水,鱼儿都陶醉在里面。
“你会伤害我么。”声音糯软而微哑,柔弱得分外销魂。
笑了,她探手,挑起满指的晶莹液体送到俞瑜面前,“这是最美妙的香,尝尝。”
俞瑜羞涩的咬着唇,却瞥见她将手指含进嘴里吮着,俞瑜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不知餍足的家伙又埋下头,再次掠夺她的肉体和灵魂。发丝藤蔓般缠绕在一起,泼墨山水似的铺在洁白的床单上。
“女人是祸害,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凌睿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对樱红的豆蔻。
俞瑜睡着了,精神的恐惧和肉体的创伤似乎被刚刚发生的激情平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却是欢愉后的酸痛和疲倦。
第 25 章
为了不让伯父担心,俞瑜请求凌睿送了封信回去。俞先生见到凌睿时,竟然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哀求她救出侄女。
“俞先生放心好了,俞瑜只是接受了普通的聆讯,本该回来的,只是略感风寒,得了肺病。目前正在兵站医院休养。过两天我送她回来。”凌睿抄着军裤口袋,在俞先生的家里打量了起来,“病人总是多愁善感的,俞瑜想念她的父母了,在梦里经常提到她的父母呢。不知家里可有照片给我带去,也好安慰下她的思亲的心情。”
俞先生愣了下,小心的弓着腰,回道:“多谢松尾小姐体恤,只是,瑜儿的父母离家很早,后来因故去世,家里并没有留下照片,实在遗憾得很。瑜儿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看她出一点点问题,这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