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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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上,欢快地看它随一缕青烟冒出蛋白烧焦的味道,随后刻上我的记号:张浩到此一游,从此我知道我存在过,我曾活着留下过足迹,就在这个孤独的夜里。
一人抱住我的腰,扭着我的脖子,我无法动弹,只觉得腹部胸部雨点儿般阵阵重创,没有疼痛反而愉快,但却窒息,头部迎面一重拳,头晕目眩,额头一阵刺痛,这次是真疼了,疼得让我醒过神来,反手将抱我的人一个大后背摔倒在地,压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的梅花掌、鸭掌拳、……昏天黑地,盖世武功、绝振
中华的英武精神无法抵挡,连我自己都被震住了。
压着一个人又抬起一脚踹飞另一个人,起身找武器,在马路牙子上寻摸到一块断裂的板儿砖,拎起板儿砖冲着两人砸去……
俩人爬起来就跑,我拎着板儿砖锲而不舍的追:“操丫的,有种别跑……”
“这小子疯了……”
“没准儿狂犬病发作……”
“你没让他咬一口吧,要是咬了,潜伏期二十年……”
“潜你妈了个逼,还不赶紧跑……”
俩人一边跑一边嘀咕,我哈哈笑起来,笑得喘气都困难,停下脚步扔掉板儿砖,弯着腰看着空洞的夜大喘着气,安静了,静的只剩下我自己,摸一下额头,满手的血。
头晕,我得找个地儿歇着,没钥匙回宿舍,这摸样回家吓着老爷子,无处可归,迫不得已来到老幺的住处。
哐哐砸门,门开了,老幺迷蒙着睡眼看着我,惊讶:“这是怎么了?”赶紧拉我进屋,打量着我胜战留下的伤痕。
“没事,喝多了,摔了一跤。”
“真摔的?别不是又打架?”老幺不信。
“真摔的,一头摔马路牙子上了。”
“你这是跟谁喝的,怎么喝成这样?”
不想回答,走进卫生间洗干净脸,才看清,额头一小口,还好没伤着骨头,老幺拿一创可贴给我贴在伤口处。
“你丫要是真打架,别瞒着,谁让你脑袋流血,我就把谁脑壳给开了,把他脑浆子捣出来,再卸了他胳膊腿,临了再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当泡踩……”
“你怎么这么狠呢,法西斯都没你这么残忍。”
“为了你,我就这么残忍。”
“告你是我自己摔的,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老幺怀疑的看着我,俩眼只盯着我的伤口,问:“疼吗?”
“不疼,没啥感觉,我宿舍钥匙忘带了,今儿在你这儿将就一宿。”
老幺点头:“我就知道,你有好事绝不找我,每次心闷了就想起我了,还好大半夜的你直奔我来没往别处去,也算你记得我,妈的你和谁喝的酒?摔成这样没人管啊,都他妈是帮什么朋友……”
“你有完没完。”我急了,老幺闭上嘴。
从里屋忽然传出一女人的声音:“老幺,大半夜的谁呀?”
一惊:“你这儿有人啊?操,我不知道,搅了你的好事。”才知道我今天到哪儿都是个多余。
“搅什么好事,一刚认识的女的。”
刚认识就往家领,老幺一向如此,过不去仨月就崩。
从里屋出来一长头发的女孩儿,挺秀气,不大的眼睛看着我:“你是浩子吧,常听老幺提起你。”
我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幺介绍:“这是英子,”随后对英子说:“进屋睡去,没你什么事。”英子努着嘴进了屋。
“我……我还真打扰你了,我得走。”说着起身要走,被老幺一把抓住,瞪着眼:“今儿你走,咱俩交情就算完,赶明儿我不认识你,以后你别再来。”
“那好,我在沙发上睡,你赶紧进屋去。”
老幺不走,看着我。
“你看我干什么?哦,对了,我还正想说你呢,你丫刚认识几天的女的就往我们家带刺激我老爸,整的我爸非要让我带一个回去不可。”
老幺噗嗤笑了:“谁想带她了,她死缠硬泡的非要跟着我,”凑近我,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就带一个回去让你老爸瞧瞧,别说你老爸想瞧我也想瞧,我怎么从来就没看见你有一个女人呢。”
撇开老幺的眼神:“一边呆着去,我要睡觉,你赶紧进屋,你要是不进去,我立马走。”
“行,”老幺笑,笑得有点奇怪,“我进屋,你好生在这睡。”
在老幺这儿呆了一宿,朦朦胧胧没怎么睡着,只因为屋里还有俩人,我怕影响人家,我怕听见影片精彩情节里的吟叫声,可是安静,一直安静的像只有我一人存在,熬到天蒙蒙亮,迫不及待的起了身,轻悄悄的离开。
☆、第十七章
蒙亮的日头只出来一半,退去夜色,渐渐开始喧哗,新的一天开始了。
漫无目的的在街里徘徊,回到宿舍倚着门框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一根接一根的冒着烟,不一会儿脚底下一推烟头。夜色虽退去,但夜里真实经典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旋,想删也删不掉,以后还要面对乔立山,别扭!从心底的别扭。我别扭什么,和我有关吗?
熬到上班的点儿,往公司走,又路径煎饼摊,这次我没喊,摊主却冲我喊了一句:“要几个鸡蛋?”
“一个也不要,饱着呢!”
摊主愣在那,把着煎饼勺子里的面糊正倒了一半停止动作,呵呵!天天仨鸡蛋的供着你,今儿没胃口吃,是不是损失惨重啊。
刚走到公司门口,小胜子迎上来。
“哎呦,浩哥,怎么了这是?这脑袋……”
“昨晚碰到俩劫匪正劫持一女的,让我撞见,我哪容的下这个,见义勇为舍生取义是我本性,于是奋身而上,用我的张氏铁掌功钢劈脚三下五除二将俩劫匪打的落荒而逃,那女的这感激啊,拉着我的胳膊非要认我干哥不可。”
小胜子点着头一脸的钦佩状:“浩哥,我就知道你是条汉子。”
我哼哼笑着往门里走,身后小胜子喊着问:“浩哥,认了吗?”
“认什么?”
“干哥呀?”
认你妈呀!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挺胸大摆的走进公司,一路又有人问:“张浩,怎么脸上挂彩了,又打架了,老毛病又犯了。”
“我天天忙得跟兔子似的,哪有时间打架呀!这是昨晚遇到俩女的劫色,把我堵到楼门口,一边一个堵着不让我走,一个说我长得像谢霆锋,另一个说我长得像陈冠希,俩不依不饶哭着喊着非要和我真刀真枪的实干,我张浩虽说爱犯浑,但也大言不惭的珍惜生命洁身自好啊,于是我软硬相加历尽解数冲出围堵,这临了还让一个女的长指甲给划破了脑门子。”
“操,你他妈真知道吹牛不上税,就可劲儿的胡咧。”
知道吹牛不上税,那你也吹呀,没人拦着你。
穿过八层办公大厅,又有人问:“浩子,这是得罪谁了?脑瓜子怎么让人给开了?”
“嗨,这一提我就心悸,这昨晚啊我正赶上一群外星人呼啦啦开着飞船降落到我眼皮底下,你说这寸劲儿,怎么就让我给赶上了,不由分说的给我绑架到他们飞船上,说我是地球上最有代表性的男性体格,非要取我精华为他们即要消亡的种群延续后代,这我哪干啊,我生是地球人,死是中国鬼,这点尊严还是有
的,于是哥们儿我坚毅不屈的誓死搏斗,终于逃出外星飞船,亏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今儿早就飞到600万光年以外的星系里去了,哪还见得到你们这帮阶级弟兄啊!”
身后传来一阵爆笑。
听着爆笑声推开乔立山办公室的门,乔立山正双手抱胸坐在老板桌上,一腿着地,一腿悬着,歪着脑袋盯着进来的我。
我侧着脑袋一直看着墙走进来,又侧着脑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始终没拿眼看他。
“刚从外星飞船上逃回来?”乔立山问。
“那是,累得正喘呢!”侧着脸回答,没看他,不知他什么表情。
“外星人好玩吗?”
“还行。”
“最…有…代…表…性…的…男…性…体…格!”乔立山一字一顿,哼哼笑着。
“怎么了,本来就是。”
“张浩。”一声厉叫。
“干嘛?”这才抬头看他,乔立山正盯着我。
“你说,你脑袋怎么弄的?”
“我摔的,昨晚一出门摔一跤,正好磕马路牙子上。”
“真摔的?”
“真摔的,这还有假。”
“你怎么会摔呢?”
“昨晚喝多了,你不是不知道。”
“那你跑什么?大半夜的。”
我沉默,不知怎么回答,还问我为什么跑,你想让我看着断背山的经典片段睡一夜?我睡得着吗!
乔立山又问:“你说,你昨晚在哪待了一宿?”
“我回家了。”
“怎么回的?”
“打车。”
哼哼笑:“舍得花钱打车了。”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该花就得花。”
沉默,乔立山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着,递给我一根。
“我自个带着呢。”我推脱。
“你抽我一根不行啊,我这里面又没放雌性激素,影响不了你的男性体格。”
我一下笑了,接过烟点上,俩人吧嗒吧嗒的吐着烟雾。
“你酒量还真不行,喝那么点儿就扛不住了。”乔立山像是没话找话。
“不是我酒量有问题,是酒有问题。”
“酒有什么问题?”
“反正我喝不惯,喝不惯就上头,上头就容易醉。”
“呵呵,你小子毛病还挺多,那可都是高纯度粮食酒,都让你白糟蹋了。”
“张浩。”
“哎!”我答应,“乔总有什么吩咐。”
乔立山眼睛打量我,盯着我,看着我……你倒是想说什么呀?
“
张浩,做我助理还有一条我忘了跟你说了。”
“你说。”
“就是甭管什么事,该记的记,该忘的忘,别让闲事占用脑子,别让自己累,别出去胡言乱语。”
“这哪是一条啊,这都多少条了,”我笑,笑得好不自然,“乔总,你放心,就是一百条一千条我也照你吩咐做,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装瞎装哑最有一套,你知道骡子都是怎么干活的吗,都是用黑布蒙着眼睛,一门心思的绕着圈打磨盘,主人不让它停它绝不停。”
乔立山笑了,我才发现他的笑那么有味道,还有他的眼睛……嗨!不琢磨了。
“还有乔总,我这人天生的钢铁意志,那就像过去的地下党员坚贞不屈,老虎凳、火钳子、凌迟、缢首……都不在乎,绝对的打死也不说,临了就义还不忘高喊共/产党万岁!”
乔立山又笑了。
“不过,乔总,你是让我该记什么?该忘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睛盯着他,四目相对。
乔立山吐着烟雾,眯虚着眼打量我,伸手在我脑瓜子上拍了一巴掌,那力道是轻还是重,是教训还是戏谑……还是别的……不知道……不知道,我笑了,他也笑了。
“张浩,今天有一批去外地的业务培训,是个好机会,你跟着一起去吧,中午的车,你去找徐经理,让他给你安排。”
“培训?”
“嗯,难得的机会,每年只有一次。”
“去多久?”
“半拉月吧。”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有感应,我正想逃离这个地方,正想逃离乔立山,安安静静的,眼不见心不乱,紧忙痛快的答应。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中午就去,张浩,你可得好好学,公司里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