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欲-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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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100
祁司以的笑容坦然,微微一笑,“妈,我回来了。”
祁母的心里又是一怔,不由得伸长脖子去看他後面有没人,结果见祁司以把门一关,她不禁讪笑自己多心。
“你……”祁母刚想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但很快笑笑,“这孩子,怎麽突然想到回来了?”
祁司以走过来,自然地坐下,还是一笑,“妈,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什麽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回来?”祁母笑颜满面的,“既然来了,怎麽没带小步过来?”
祁司以的笑容这才褪了些,像是有难言之隐:“我已经三天的没回去了。”
祁母没料到他就这麽说出口了,神色微微讶异:“你们这是怎麽了?莫非你跟天蔚吵架了?”
想到天蔚的那通电话,再想也可能是他们小两口小吵小闹,这是说得过去。祁母这麽想著,竟然有点放心了,神色也微微舒展了些。
“没,她很好……”祁司以垂下眼睛没看她,过了两秒才抬头说:“妈,我想和她离婚。”
“你说什麽?”祁母大惊。心里刚落下的石头又提到了心坎上悬著了。
看著祁司以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说笑。而且这种事情也没人拿出来说笑,祁母知道,甚至在那天看到祁司以失神地样子後,觉得只要韦延在V市,这件事发生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当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她还是吃了一惊。
“我想和天蔚离婚。”
祁母知道躲不了了,看著儿子,语重心长地问:“你想好了吗?”
“我想了很久。”
“为什麽,你能给妈一个解释吗?”纵使祁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她还是想亲耳听他解释。她还抱著最後一丝希望,希望只是两人一时的不愉快而已。
“妈,我发现我不爱天蔚,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祁司以说得很慢,祁母字字听得清晰,就差没能刻下来。她沈默良久。
“但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啊,就算你真的和她闹不和,不喜欢她了,小步你是实打实地喜欢她不是吗?”祁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司以,你要为小步负责啊,而且天蔚没什麽不好的地方,懂事又漂亮,多少人求她做媳妇都求不到,你们好好的,这是怎麽了?别太意气用事,成家不容易,你们能过就好好过下去……”
“妈……”祁司以一声叫打断了她的话,“已经过不下去了,我……喜欢上别人了。”
祁母的身体又是一震,许久才悠悠地问,“你想清楚了?”
祁司以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的杯子。杯子里盛著半杯水,在灯光下隐隐绰绰泛著银光。
祁母本不想多问,但还是开了口,“你喜欢上谁了?”
祁司以沈默。
“你喜欢上谁了?”祁母又问。
“我……”
这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顿时向外看去。祁父见母子俩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就纳闷:“怎麽,我回来了你们还不欢迎?”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结果没人搭腔,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祁父这才觉得不对劲:“这是怎麽了?”
祁母连忙接过话,“没事,我还以为是司予回来了。”
祁司以也赶忙叫了一声,“爸。”
祁父“嗯”了一声,“今天什麽日子,大团圆啊?”听这话,看得出祁父的心情很好,他弯下腰换鞋那会儿,祁母还给祁司以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暂时别提离婚的事情。
一家三口吃了饭,祁父嚷著和老伴儿一起去散步,祁母说不去,留在家里跟司以说说话,祁父顿时来了精神:“那司以一起下去,散散步,别老憋在家里。”
两个儿子都结了婚,有了小孩,祁父的心境一下子明朗了起来,整一个慈祥爷爷的模样,少了以往的严肃架势。
“得了,你这老头子自个儿去吧,我今天在家里休息一下,天天散步累不累啊。”祁母笑骂道。
“行行行,散步也累著你了,那司以,走,跟爸爸一起下去散散步。”祁父转而叫著祁司以。祁司以笑笑,“行,那我也下去转转。”
祁母眨眨眼,这眼瞅著父子俩抛下自己了,连忙叫住他们:“等等,我也去。”
祁父和祁司以俩人边走著边聊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祁母跟在後面听著。等到了附近的公园,祁父说要锻炼锻炼,就撇下那母子俩去健身器材那块了。
祁司以看著自己的父亲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你爸这几年变得开朗得多,教训你们哥俩的话都没了,现在整天就开始说你们的好。”祁母看著老伴儿突然说了这麽一句。
祁司以微微一怔,点点头。他当然明白父亲浑身上下的喜悦来自哪里,只是……
“我知道对不起您们,但是我不想这样下去了。”祁司以的声音压得很低。祁母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这事暂时别跟你爸说,而且我也做不了这个主,要是天蔚也答应,我也就尊重你们俩。”
“说实话,我是不想你们离,好好的一个家就这麽散了,最对不起的还是小步。我想你也考虑过这些,既然都这样了你还坚持要离,我再多说也是无益,随你们吧。”
祁司以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一丝无奈。
那天在车里两人接吻,祁司以说了那通话後,就把韦延送回了家。韦延让他上去坐坐,祁司以沈默良久没有答应。
韦延注视他很久,才将心底最深处的话说出口:“你离婚吧。”
祁司以没去看他,只是轻轻地点头。点头过後,才抬起眼睛看他:“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办完手续我再找你好吗?”
韦延下车之前还在他额前留下一吻,祁司以觉得有些沈重。
等开车准备回家,祁司以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他不想回去,他怕回去看到祁安步,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又被彻底推翻。他需要安静。
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祁司以关掉手机,想要平静地过几天,好好地考虑一下自己该何去何从。
四年来,祁司以面对著家庭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所谓的家庭温暖,祁司以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却心动不起来。
看著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他也会跟著高兴,然後高兴过後的失落让他更加迷惘。如果眼前这群高兴的人里面有他,那该多好。
心里的一角已经被他强而有力地占据著,任何人都替代不了。有时看到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会无心地联想到他的好,他的不好,这一切都让他心动,这种感觉是天蔚无法给予的。
请了三天的假,祁司以过著简单的生活。上图书馆,上健身房,或者逛逛公园。所看到的一切,他都努力让自己不去联想到谁。然而,掠过眼前的是少年,是青年,是那个高大的身影,是那个时常面无表情却又爱对自己任性的男人。
他也努力让自己去想著小步,想著自己可爱的女儿,然後得到的结果是,原来自己一直坚持的立场是那麽不堪一击。
他和韦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过是两年半,然而就这两年半的时间,韦延彻彻底底地将他的心带走了。祁司以苦笑,苦笑过後还是要面对现实。
回家的途中,祁司以还想著怎麽去跟天蔚说。他不想让任何人受伤,他希望是好聚好散,但是这件事情的结局太明了。
心情堵塞得让他一阵一阵的慌张,他调头回到了父母家里。母亲对此并没有太过惊讶,她的理解让祁司以的心里感动又难受。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101
祁司以回父母家的当天晚上打电话给天蔚,天蔚一句话也没多问。电话刚一给小步,听见小步甜甜地问:“爸爸,您什麽时候回来呀,我好想您。”
这麽多天来逃避的就是她,如今听到她的声音,祁司以又开始动摇。
天蔚从一开始就没有从祁司以那里索要过什麽,祁司以也没有给过她什麽。两人能维持到至今,完完全全只是因为有祁安步。
韦延说得没错,他并不是和天蔚争祁司以,而是和祁安步。
“爸爸明天就回去,小步乖乖在家里,听妈妈的话。”
小步一听,显得很高兴,一直大声嚷嚷:“好呀好呀,爸爸明天就回来了,爸爸明天就回来!”
祁司以微微一笑,安静地听她兴高采烈的说著话。挂了电话,祁司以踌躇片刻,拨通了青年的电话。
无法接通。
晚上睡得早,祁司以一直想著明天该怎麽对天蔚说。
第二天还是假期,祁司以到了十一点才起来。祁父祁母已经不在家。祁司以随便弄点吃的,又坐了好久才决定回去。
刚开始有了小步,天蔚就不怎麽上班了。现在小步上了幼稚园,天蔚也只是有空的时候会去看看公司的情况。
这天天蔚不在。
祁司以坐在沙发上,处在这寂静的房子里一阵心烦气躁。快结婚那会儿,祁司以把以前租的公寓已经买下来了,但父母怕亏待了天家的千金,硬是出钱买了这栋别墅,说是新婚礼物。房内的摆设就几乎是天家一手操办的,就连他现在坐的沙发都是天蔚亲自挑的。在这麽一个环境里,祁司以几乎有种错觉,这一切都不属於自己,即使是花了重金买下的面积,此刻在他的眼里好像都是一文不值了。
没有留恋原来是这种滋味。
四点多的时候,做饭阿姨来了。在天蔚刚生产的那段时间里,家里倒是请了一个保姆,只可惜祁司以也养成了在家里见不得外人的习惯,等到祁安步大了些就把保姆辞退了。天蔚对此没有异议,只是一个劲地去做一个好妈妈,一个好妻子。也好在家里有一个祁安步,不然保姆在走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念头都没有。
这个家里的俩主人太生疏的,不像是夫妻。恐怕在那个保姆的眼里,他们俩给她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了。
做饭阿姨见他在家也不讶异,一脸笑容地说:“祁医生,您这是昨晚值夜班吧?”
祁司以懒得多说,点点头。
做饭阿姨想他夜班也累著,没跟他多聊,笑眯眯地就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沙发上的祁司以说:“张姨,你今天不用做饭了,把菜放下先回去吧,钱照算你的。”
张姨回过头来,不明就里。
祁司以笑笑,对她说:“待会儿我来做。”
“那怎麽行,不能拿了钱不做事的。”张姨连忙摆手,说不行。
祁司以想了想,上前截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我就是想亲手做饭给小步吃……”
没等他说完,张姨立马接过话来:“小步真是好福气!你看你都说了这话,我也不能不让你做。那我这啥事都没做的,工钱就算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