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欲-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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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地将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又将椅背放倒,韦延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倾向。看著这样的男人,祁司以萌生出心疼。他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韦延的睫毛又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
心里突然觉得轻松,觉得没吵醒他真是太好了。祁司以借著昏暗的灯光看了会韦延,然後将自己的椅背也调低了。
男人熟睡的样子依旧,此刻却带著一丝魅惑,像是在声声召唤他的爱怜,祁司以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脸颊。
“晚安……”
关上车内灯,祁司以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94
醒来时,车里的灯已经打开,外套也盖在自己的身上。祁司以立马扭头去看,韦延已经醒了,黑亮的眼眸此刻正注视著他。
“你醒了。”韦延轻轻地说,像在陈述著某件事。
仪表台上显示著2:24。
“我睡了很久……”祁司以讪讪地笑,说著用右手捂住脸又捏捏鼻翼,“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你也很久没睡好觉了吧?”韦延突然问道。
祁司以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带著闪躲,“还好,应该是这几天工作太忙了……”
怎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失眠,更不愿意承认成眠是因为他。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祁司以说,“要不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韦延答应的利落,让祁司以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将车再次停在马可波罗的停车场里,祁司以却没像对莫烟树那样伸手道别。韦延下车的动作很自然,关门之前还客气地“谢谢,再见。”
再见……祁司以不想再见。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都能与他相视而笑。
韦延下车後,并没有直接进酒店。他站在车外看著他。祁司以摇开了车窗,韦延歪歪头表示疑问。
“有事吗?”
祁司以这才惊醒过来。他只是看见韦延凝望著自己,所以才不自觉地摇下窗子。摇下之後会发生的事情,祁司以没有去想。
“你不回……”祁司以指指高耸的大厦,突然嗓子有异物似的,“不回酒店吗?”
韦延点点头,“回,等你走之後。”
“哦。”说完,祁司以将车开出了停车场。等开出酒店,他的心里像空出了一块,眼前一片茫然。
刚才从後视镜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露出的表情是失落吗?
车内还残留著幽幽的青草味道。祁司以的呼吸里满是昨晚的怀抱,甜蜜而辛酸。
明明舍不得走,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走掉了。与其说是走掉,不如说是逃跑。怕面对他,每一次的面对,都会控制不住想要逃避现实,逃避现在所拥有的家庭。
回到家里,祁司以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天蔚在沙发上睡著了。刚结婚那会儿天蔚也经常等加班到深夜的他,只不过祁司以刚一进门,她就会惊醒过来。再後来,祁司以交代她不用等他,她就进卧室里看书等到很晚才睡。
天蔚今天睡得很沈。虽然客厅里已经开了暖气,但祁司以还是蹑手蹑脚进卧室拿出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祁司以起身抱起她。四年里,这是第二次抱这个女人,第一次是在婚礼上。女人对身材一直都很注重,所以抱起来不太吃力。祁司以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怀里的天蔚。
“你回来了?”在他的怀里,天蔚开始有一丝惊讶,而後脸色带著一丝晕红,说话的语气温柔似水。
祁司以见她醒了,放下了她,“嗯,那你早点睡吧,我去洗个澡。”
手机突然一阵躁动,是短信。打开看,还是下午的那个号码。
“我今晚九点四十的飞机。还有,谢谢你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署名。
周末,祁司以难得休息一天。祁安步很高兴,一直围著他转。
“爸爸,”祁安步爬到正在沙发上看书的祁司以身边坐好,小手拉著他的衣角拼命地摇,“你有没有时间呀?”
“嗯,小步有什麽事吗?”祁司以捏捏她的鼻子,她皱了一下眉毛,但还在笑。
“爸爸,带我和妈妈去游乐园玩吧,妈妈好久没去了呢!”
天蔚扑哧笑出来,又解释道,“小步昨天就一直要去,说她好久没去了。”
没想到祁安步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栽赃”,祁司以也笑出来,“那我只带妈妈一个人去就好了。”
祁安步一下子就急了,“怎麽能只带妈妈一个人去呢,爸爸要带一家人去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里也包括小步的!不能只带妈妈一个人去!”
看著她那拧著眉皱著鼻子的认真模样,祁司以和天蔚笑得更开怀了。
在游乐园里,祁安步兴奋得像脱了缰的马,指著什麽都想玩,天蔚拉都拉不住。祁司以见她高兴也就由著她,对天蔚说,“别太管著她了,难得出来玩,随她吧,活泼点也好。”
但毕竟年龄有点小,很多游乐设施都不能玩,最多就让她玩玩电瓶车,再就是转转木马。祁安步似乎特别喜欢旋转木马,排了两次队还不嫌过瘾,祁司以和天蔚都被折腾地不行。
“再玩最後一次了,不然爸爸妈妈就先回家了,把小步丢在这里!”祁司以难得恐吓她一次,谁知祁安步小嘴一撅,鼻子皱得紧巴巴的,一副快哭的样子,“那我不玩了……”
没想到自己的恐吓成效这麽显著,祁司以都有些尴尬,“去吧,再玩会儿,我们就去吃东西。”
祁安步的表情像雨後天晴,而且天晴的很快,她笑得甜美,“爸爸最好了!”
玩了一下午,祁安步总算满足。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都是一蹦一跳的,天蔚帮她整理了一下蹦散掉的头发,又整了整衣服,问,“冷吗?”
祁安步摇摇头,“我不冷。”说完,回过头问祁司以,“爸爸,您冷不冷呀?”
“不冷,小步也知道心疼爸爸了,真乖。”
“妈妈说,爸爸是家里最辛苦的人,所以要多心疼您。妈妈还说,要是小步不乖,爸爸就不要小步和妈妈了……”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玩笑话,但此刻在祁司以听来却如锥刺心。天蔚的脸色也有点难堪。
“小步这麽乖,爸爸心疼小步都来不及呢,怎麽会不要小步呢?”祁司以一把抱起祁安步,在她脸颊留了个吻。
“小步爱爸爸,”祁司以奶声奶气地说著,也亲了一下祁司以的脸颊,完了还不忘回过头去伸长脖子亲天蔚一下,“小步也爱妈妈……”
回家的途中,祁司以在开车,还在想著今天凌晨收到的短信。
“老公,要不今天我们回去一趟吧,妈这几天老惦记著小步。”天蔚突然说道,“正好,今天爸也在家,我们也顺便看看他。”
祁司以回头去看她,又看看时间,犹豫了两秒,点点头。
天伯泽嫁女儿那时就一直想把天蔚留在身边,可惜祁司以好歹是市长的儿子,没能委屈成为上门女婿。祁家老两口觉得天家再有钱,也是祁家娶媳妇上门,所以没拿天家一毛钱,硬是拿出几十年的积蓄为儿子买了滨海的别墅。
可能这也是原因之一,祁司以比以前工作起来更努力。
天家本宅在V市的北边,开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到了天家,天色已经暗下来,天母已经在庭院外守著了,身边站著是天蔚的弟弟,天蓝。
祁安步一看天母就大喊“外婆,”让天母笑得合不拢嘴。
天伯泽去公司了,所以现在不在家里。
祁安步也很喜欢天蓝,回主屋的路上,“舅舅”的叫不停。
“舅舅,你的新衣服真漂亮!”
“舅舅,你的眼睛也很好看,”祁安步指著天蓝黑玛瑙似的眼眸说,“跟小延哥哥的眼睛一样漂亮!”
天蓝不明所以,天蔚和祁司以却愣住了。
“小延哥哥是谁呀?”天蓝笑呵呵地问。天蔚从来没对家人说起过韦延,天家人也不知道祁司以有一个养子。
“小延哥哥就是爸爸的儿子……”
这一句让一家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天蓝有些尴尬,而天母看祁司以的神情好像他在结婚之前跟别的女人偷生了一个儿子似的。
“妈,您别听小步胡说,小延只是祁司以的养子。”
天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带著责备,“这件事怎麽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起过,司以啊,你太见外了吧?”
“是婚前领了吧?”天蓝这时插口问了一句。
“嗯。”
天母释然似的点点头,“这样啊……但这件事情都不跟我们说就是司以你的不对了,领养个孩子有什麽说不出口的。”末了又补充一句,“什麽时候有空带他过来玩玩,现在也算是小蔚的孩子了。”
气氛更加凝重,天蔚像做错事了一样,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妈……”之後,脸色有些发白地看著祁司以。
祁司以笑笑,“妈,那孩子已经成年了,去法国了。”
“真是的,这麽多年了,都不带来看看。”天母佯装嗔怒道。
祁司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在我们结婚之前就出国了。”
“……”
祁安步拉了一下外婆的裤子,“外婆,小延哥哥是……”说著又掰出手指开始数,後来数不清了,“是好多天前才回来的,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小延哥哥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为祁司以的话辩证,天母一下子乐了,不等她开口,祁安步又说,“小延哥哥可好看了,有舅舅这麽好看!”
天母更乐呵了,“那下次小步带哥哥来看外婆好不好呀?”
祁安步才点头,又摇头,“可是小延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住,小步找不到小延哥哥。”
祁司以愈发觉得如坐针毡,他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客厅。
拿出手机,看著那条短信,想著刚刚说的那些话,祁司以的心怎麽也平静不下来。
已经七点了。
从天家赶到机场要一个小时。
祁司以洗了一把脸,站在洗手盆前开始发愣。
门外突然响起了天蔚的声音,“老公,爸回来了,你好了就早点出来。”
祁司以应了一声,再一看时间。他在这里呆了半个小时。
天伯泽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外孙女,在她的面前完全放下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企业老总的架子。
祁司以到客厅,见到他在逗祁安步。
见他出来,天伯泽问了一句,“晚饭吃了吗?”
祁司以“嗯”了声,问,“您还没吃吧?”
天伯泽没答,过了一会儿对祁安步说,“小步吃饱了没有,要不要陪外公吃晚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