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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难以言欲-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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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昂祺不知道安慰他什麽好,只能安静地聆听著他的倾诉。
  
  “我错了……我竟然会心神不定,我为什麽会心神不定,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祁司以的声音越来越低沈,
  
  “你没有错,”薛昂祺安慰道,“司以,错不在你。”
  
  “可是……”
  
  “我後悔……”
  
  “我後悔承担了,我後悔当初承担责任了,我後悔那个时候和天蔚结婚了,我真的後悔了……我该怎麽办,怎麽办?我竟然後悔了,我到底该怎麽办?……”祁司以几欲抽泣起来,他强忍住心中的悲伤,也逼迫著自己强忍住心中最深处的情感。
  
  这份情感经过了炎夏与秋冬,如今又变成春天的种子,将要破土而出,而祁司以要做的却是让种子在发芽前糜烂掉……
  
  美丽的蝴蝶终究无法破茧而出麽……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91

  阳台上挂著一家三口的衣服,韦延失神望著。这所公寓早就换人住了,但他还是克制不住想来看看。
  
  住了三年的房间现在应该变了样子,韦延无法去猜象。四年前留在那里的东西现在大概全部被祁司以扔掉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楼下的高大身影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仰望著已经亮起灯的阳台,一名微胖的女人在为家人收著衣服。
  
  
  那年,祁母本来安排他到澳大利亚,一个远房亲戚家。但他不想成为不相干人的累赘,於是只身来到了法国,投奔了母亲以前的一位深交,贾森.伯纳尔。
  
  不得不承认,韦延是一个天生的企业家。
  
  来到法国的第一个春天,刚成年的他用自己的积蓄在贾森的帮助下开了一家餐厅,并且在短短的三年内快速地成长为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店餐饮企业──Yanandi。
  
  创业期间的艰辛和汗水是常人无法想象,也是无法承受的。
  
  贾森曾望而惊叹,“Yan,你太强大了,你不亏为June的儿子!”
  
  然而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在贾森眼中的“强大”也不过是消耗著自己时间与青春的借口,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等待五年後的重逢。
  
  只有不停歇地努力与奋斗,他才能熬过这约定的五年,漫长的五年。
  
  
  在酒店偶然遇见薛昂祺的那一刻,韦延的心里是兴奋的,然而听到他问自己离开V市的原因时,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而後知祁司以已经结婚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麽会结婚?为什麽要结婚?
  
  是天蔚那个女人苦苦相逼吗,还是他无法忍受寂寞?
  
  自己的离开有错吗?
  
  其实,离开,真的等於错误。
  
  如果是祁司以无声无息地离开自己,那麽自己会怎麽想,会怎麽做呢?
  
  等待吗?
  
  这个等待也许是无止境的……
  
  
  
  他在薛昂祺离开之前,问了祁司以新家的地址。新家坐落在V市的海滨豪宅区,离韦家本宅并不远。
  
  韦延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回去,他想去看那个男人放弃自己以後所得到的幸福。心底的深处更希望男人的婚姻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贾森知道他打算回国的事情後,非常震惊,直到後来听到韦延说还会回法国之後才稍稍平静下来。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年轻有为、甚至谈得上商界奇葩的男人回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另一个男人。有点荒唐,但在贾森的世界里也不难理解。
  
  爱情不分性别,也不分国度……
  
  
  回到V市,韦延找到这栋海滨别墅。
  
  迎接他的是,美丽而贤惠地妻子,可爱而活泼的女儿。韦延看到的一切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天蔚对待他客气得像根本不知道他和祁司以的关系,从容得让他措手不及;而祁安步的一句“哥哥”让他开始惊慌失措。
  
  自己还是这个男人的养子。
  
  可是,他不愿再是他的养子。
  
  看到他们一家人和睦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嫉妒得快要失控,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得想要毁掉……
  
  毁掉眼前所有的一切!
  
  他的确做了。我在他家人面前吻了他,他邀请了他。
  
  然而,男人在酒店的答案让他一时间丧失了理智。男人的婚姻不是误会。即使他的婚姻是身不由己,如今他也承认了婚姻後家庭的美满给予他的幸福是自己无法取代的。
  
  原来现实太残酷,让一切都与爱无关。
  
  因为自己的愚昧而失去的四年时光,已经追不回了。自己该遵守与祁母的约定,不再去打扰祁司以的生活吗?
  
  韦延扪心自问。
  
  做不到!
  
  
  
  贾森催他回法国的电话响了第四次,韦延终於沈不住气。
  
  “我在法国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他,现在回去的我,只是一具躯壳!如果没有他,Yanandi是否发展都不再具有意义!”
  
  贾森沈默了很久,“如果是你想要的东西,我相信没有得不到的。”
  
  “贾森,他不是东西,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韦延一字一顿地说完,又轻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公司的事情麻烦您了,叔叔。”
  
  “好吧,只是希望你不会把Yanandi这个烂摊子丢给我。”
  
  “借你的吉言。”韦延平静地说。
  
  
  十二月初,来自海另一端的冷空气已经入境。星期六的天气有些寒冷,医院里似乎也跟风似的冷清了些。看著窗外被北风刮得在摇晃的树枝,还在医院值班的祁司以手里捧著一杯水,感慨著V市难得在十二月份会这麽冷。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祁司以放下杯子,拿出手机,来电显示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喂”了两声,电话里却静谧无声,只听见若隐若现的电磁声响。
  
  等到祁司以想到什麽时,屋内的冷空气陡然像是凝滞一般。他试探似的轻轻叫了一声,“小延?……”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低,才到耳边就瞬间涣散一般。
  
  “嗯。”
  
  心跳加速,鼻间能嗅到冷冷的空气味道。
  
  祁司以将电话紧紧握住,生怕一松手,电话里的那份呼吸都会荡然无存。
  
  “有事吗?”祁司以的脑袋有些混乱,完全记不起韦延在酒店天台上说过的话。等到想起时,却听见韦延那边轻缓地说,
  “我明晚回法国。”
  
  “……”祁司以的脑袋立刻只剩下一片空白。
  
  电话里再次沈默了片刻。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脑袋“嗡”的一声响,然後久久萦绕著这句让人无法相信的话。
  
  “我们从新开始,好吗,司以?”语气中带著对现实的妥协,还有对未来的请求,祁司以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立场已经被韦延的一句“跟我走”所牵动,而此刻的“从新开始”也是他所希望。
  
  然而。
  
  “我们该怎麽从新开始?”
  
  “放弃他们。”
  
  心动了。
  
  可是,现实总是太残酷。他微微一笑,笑容包含著苦涩,“是你先放弃了我……”
  
  “我没有,”语气平静如水,“如果是这样,我不可能现在来找你……”
  
  他没有放弃自己,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祁司以相信。但是即使如此,他也只能感到欣慰,却不能因此前赴。
  
  “你为什麽不等我?”
  
  这是祁司以等了四年後听到他的第一句责难。
  
  为什麽不等他?祁司以也後悔自己为什麽没有等他,如果知道他会回来,他绝对会等,绝对不会去承担什麽该死的责任。
  
  还记得他在和韦延交往的日子,就一直抱著直到少年离开他为止的思想。然而,等到韦延真的离开了之後,祁司以才发现,就算如此,他也无法真正放弃,放弃心底的那份最真实的感情。
  
  只是,现实真的太残忍,葬送了他的感情。
  现实永远是梦想的侩子手。
  
  “我……”一些话语如鲠在喉。
  
  “回不去了……”最终还是让现实吞没自己的希望,吞没心底那含苞欲放的花朵。
  
  蛹已亡,蝴蝶如何破茧而出……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92

  莫烟树这天也正好加班,快下班的时候才发现没带家里的钥匙,又正好傅扬去外地出差,明天晚上才回来。他心往下一沈。完了,今晚得留宿街头了。
  
  突然想起祁司以今天也在加班。犹豫了一会儿,下班後他还是下楼去找祁司以。
  
  祁司以见他,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
  
  “你还不回去?”莫烟树问。
  
  “晚点吧,还有点事。”祁司以头也不抬。
  
  “哦,”莫烟树说完也没走的打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祁司以的办公室里。
  
  过了大概两分锺,祁司以抬头,朝莫烟树挑挑眉,“你怎麽还不走?”
  
  莫烟树见他终於理会自己,连忙笑著说,“我等你一起。”
  
  祁司以太了解他,“什麽事?”
  
  莫烟树见他问得直接,他答得也干脆,“把你公寓的钥匙借我吧。”
  
  “什麽公寓钥匙?”祁司以问。
  
  “就是你那件公寓的钥匙嘛,我今天忘记带钥匙了,傅扬也出差去了,今晚没地方住……”
  
  “你还愁没地方住?”祁司以笑道,“住酒店嘛!”
  
  “你这人……我好不容易想节约点,为我的钱创造其他利用价值,为社会做了贡献,你又挤兑我。”莫烟树装出一副委屈样。
  
  “行行行,我不挤兑你。”祁司以笑道。
  
  “那钥匙?……”莫烟树一脸赖笑。
  
  祁司以一只手还握著笔,“没钥匙,前不久把那间公寓出租了。”
  
  “啊?”莫烟树一声惊呼,又说,“出租了干嘛,你会缺那点钱?”
  
  “这不跟你一样,学著为我的钱创造其他价值,为社会做贡献嘛!”
  
  莫烟树顿时无语,点点头,“那成,我还是住酒店吧。”
  
  “不送。”
  
  “嘿,这倒不行,今天没公寓钥匙给我那就算了,你还非得送我一程。”莫烟树厚颜道。他也不是缺那点的士钱,只是想著待会儿一个人搭著的士往酒店跑,感觉太寒碜。他这人就怕冷清。
  
  “你没开车来?”祁司以嘴角抽搐几下,问。
  
  “还真没。”莫烟树说。“那你打的士。”祁司以说著又将视线移回桌上的病例上。
  
  绕了半天,还是得寒碜冷清一回。莫烟树瞪了他一会儿,“行,话说司以啊,你越老越不够意思了!”
  
  祁司以抬头回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会他。莫烟树又在那里聒噪了一会儿,最後自知无趣地走了。
  
  才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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