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绝之佛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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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叹息一回,又忽的想到当年丢丢摆书的事情,不禁笑出了声。
丢丢听他笑,福至心灵似的,也想起了自己将书按颜色分的事情,他扭头对石念青似嗔非嗔道:“别笑。”
石念青越发的笑得见嘴不见眼,“你又知道我笑什么?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丢丢慌得走过去将手捂在他的嘴上,“不许说。”
石念青将人一扯,抱了他在膝上,顺势将他手心一舔,丢丢手心里湿漉漉麻酥酥的,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就见红晕从两只雪白的耳朵一点点晕染开来。
石念青见他如此,心里似有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来划过去的,痒痒的。
他以往没有往这方面动过心思,倒也坦荡荡的君子似的,如今两情相悦,整个人就从柳下惠变成了登徒子。
想到自己竟然将人家要剃度的小孩儿给拐跑了,心里还是相当的有成就感的。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丢丢的脸,“你如今真是长本事了,还敢对师父说不许。”
丢丢见他神色轻佻,偏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在里头,小孩儿没经过这阵仗,有点结巴了:“你你,该去吃饭了。”
石念青伸了两根手指头将他下巴轻轻一抬,色迷迷道“秀色可餐,谁耐烦吃那些。”
丢丢尖叫一声,跳□子。“你原来竟是吃人的。”
石念青笑的前仰后合,一个身子都躺倒床上去了。笑了一阵,他就躺在那慢悠悠的说道:“你那佛经中不是讲摩诃萨青王子曾经舍身饲虎,成就了大功德。你如今也舍身喂了我吧,竟也是大大的功德一件呢。”
丢丢再想不到他竟如此的油嘴滑舌,涨红了脸,狠狠地说:“依我说,要是那虎,我倒可以舍身,可若是你,还是饿死的好。”说完自己又笑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看他宜嗔宜喜,再不是当年小心翼翼,石念青觉得心里满足的像鼓涨的船帆。
两人笑着玩闹了一会儿,王桂生家的就在外面催石念青吃饭,石念青扬着声音道:“告诉老夫人,今儿我中午吃的多,天热,怕积了食,就不去吃了。”
丢丢看着石念青,发觉这人在家里原来是这样一副小孩子脾气。这样的石念青让他感到新奇。
丢丢又想起今天石吟红和老夫人说的名字的事情,敛了笑意,问道:“石大哥,今天说的改名字的事……”
石念青眉毛渐渐的就皱到一块去了,他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丢丢的名字是他心里的伤痛,今天姐姐大大咧咧的一问之下,石念青心里真是有点不舒服。
丢丢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这个名字本来就是随口叫的,丢呀丢的,没人要似的,听上去也的确不讨喜,我呀,也想有个新名字,也好有个新开始。”
石念青听了这话,心里感慨良久,既心疼触到他心底里的伤痕,又怜惜他的体贴,又欣慰他能想得如此开朗。、
石念青便做出开心的样子道:
“也好,我就给你取个新名字。”
他凝神想了一会儿,突然就又笑了。丢丢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道:“又丢就有拾,别人丢掉的却叫我拾了个大宝贝,正巧我姓石,再没有这么巧的了,你是我的人,当然要跟我姓,就叫做石宝贝吧,又好记又喜庆,老人家肯定喜欢。”
丢丢一脸冷汗。
石念青见他气鼓鼓的撅着嘴儿,就像是回到初识之时的年龄,娇憨可爱,越发的起了逗弄之心。
“哎呀呀,不好不好,人家都说小孩子起个贱名儿好养活,不如叫个石破烂儿的好。”
丢丢扭头就走。
石念青在后面道:“还不满意呀,好好,容我再想想,不然叫个石得好,再不成石得妙也成,多喜庆。”
凌空一个纸团飞过来,很不幸的命中了石大公子的脑袋。丢丢站在书案边,眼睛里愤怒的小火苗一闪一闪的。
石念青心里又开始小羽毛挠来挠去的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后的椅子里,将丢丢抱着坐在膝上,握住丢丢的左手,将他手心展开,轻轻搓了搓,然后伸出手指,一笔一划的,在那白皙的带着薄茧的掌心里缓缓地写了两个字。
丢丢的手被他的大手托着,手背上是他掌心的温度,手心里那两个看不见的字,烙印一般的发着烫。他缓缓地将手掌握住,放在心口处,感觉着心脏的跳动和掌心的脉动相互应和着。一声声都是那两个字:“莫离,莫离,莫离。”
灯影里,石念青看到那双眼睛越发的深黑,仿佛浸在寒潭中,渐渐地,眸中的潭水渐渐地漫溢出来,顺着面颊,滚落到地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丢丢有了新名字了。嘿嘿嘿。
☆、三十二 澡豆
丢丢有了新名字,他喜欢这个名字,他觉得这两个字叫起来有点儿缠绵的意思在里头。莫离,永远不会离开,也就永远不会有丢弃。
他喜欢这个名字,真的喜欢。
院里客房边有一间专门洗澡的屋子,里面挖了流水的通道,用竹篾子覆在上面。
石念青家赁的这处宅子,是一户做布匹生意的人家,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就买了几处房子置了些田产,将空置的房产出租作为进项。
这处宅院虽不富贵,设施倒也算的上齐全。
晚上,厨房里王桂生两口子往各院里送了洗澡的热水,沐浴室里有个储水的大缸,里面放热水,一个抽水的小井,可以抽拉凉水,石念青亲自在盆子里兑好了水,取了澡豆和一套亵衣放在托盘上,让丢丢洗澡。
那澡豆是绿豆面子的,天热用正好。
石念青道:“这澡豆是拿莲花莲叶捣碎了和了绿豆面子珍珠粉做的,里面没有那些个猪脂猪胰子香料什么的,你用最合适。平日里洗手净面就用它吧。”
又笑道:“《梵网经》上不是说,这澡豆是僧人游方时随身十八物之一?你这一年外出云游可曾带了?”
丢丢道:“你这人倒也博学,什么都知道。我们那澡豆是由大豆、小豆、摩沙豆、豌豆、迦提婆罗草、梨频陀子等磨粉而成,和你们这俗家人用的是不一样的。”
石念青笑道,我说那时总闻着你身上有股子清远的香气,原来是这样,我在那住时反倒不知。”
丢丢在寺里长大,因此很重视沐浴净身,以往总是在卧室里洗浴,如今竟有了专门的房子,心里很是喜欢。
石念青又指着那件亵衣道:“这是我的,还没上身,你先凑合着,明天我带你到街上去,添置些东西才好。”
石念青作说完也不走,做出一副帮忙的样子来,丢丢将他推的远远的,石念青笑嘻嘻的带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点了一盏琉璃灯,照的木桶里水面撒了碎金子一般,丢丢除了衣服,跨进水中,水温温的。并不太热,夏天用很舒服。
丢丢捧了那莲花澡豆,涂在身上,滑不留手的,淡淡的荷香。
他将头发散开,放直身子,靠在桶沿上,闭上了眼睛。氲霭的水汽中,淡淡的荷香使他紧张了一整天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知为什么躺在水中的这一刻,他觉得眼眶中酸酸的,竟有泪水顺着密密的睫毛淌了下来。
石念青听到门响,抬头一看,丢丢穿着他那件白色的亵衣,走进来,衣服有点宽大,夏天的款式,无袖的罩衫一样,底下露着两条笔直的小腿。
石念青觉得嗓子有点干,就清了清嗓子,说了句:“洗好了吗?”
丢丢点点头,石念青就拿了换洗的衣服也到外面去,听见右边门响,扭头看去,见韩志远捧了亵衣往沐浴室走,他忙道:“你等等。”
然后韩志远就看见他的舅父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沐浴室,把门一关。
韩志远呆呆的站着,这是个什么状况?
石念青很满足的用丢丢洗过的水泡了一个澡。然后将水放掉后才施施然的走出去,拍着石化的韩志远说:“敬老知道吗?得先让舅舅洗好了才轮到你。”
韩志远悲哀的想:“小舅要立规矩了,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石念青进屋,见丢丢不在小厅里,就走到书房里面去了,丢丢正蜷在床上睡了,身上搭了薄被子的一角。
石念青过去在床沿上坐了,伸手一摸他头发还有些潮湿,道:“莫离,别睡呢,起来擦擦发。”
丢丢并没有睡着,听着石念青的脚步声,心里竟有点微微的紧张。听他喊莫离,一时倒还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丢丢坐起身子,石念青看着他眼睛,见略有些肿,他也不问,心里真是怜到极处。
他将丢丢的枕头拿起来往外走,“到卧室去。”
丢丢慌得紧紧拽住枕头一角,石念青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连人一起抱起来往卧室走。
丢丢抓住他的手,抓得有点狠,“石大哥,我,我不去。”
石念青抱着他不松手,低声说:“怎么了,不愿意跟大哥一起睡吗?”
丢丢的脸涨得通红,他吞吞吐吐的说:“不是,我,我……”
石念青唇角一弯,笑的有点儿邪性,“小东西,是不是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丢丢羞得差点从他怀里翻下来,这个人一旦放开了简直就是个浪荡公子的做派。
石念青很响的笑了一声,将头伏低在他耳边说:“放心,这事不急,得我慢慢儿的教你才好。”
热热的气息拂在耳边,丢丢觉得身子一紧,脸上火烧一般。干脆将头埋进他怀中去了。
到了卧室,石念青将丢丢放在床上,让他背对着自己在床沿儿坐了,拿了一块新的棉手巾给他擦头发。
一点点的将那满头的黑发擦干后,才让他睡下。
两人以往也不知躺在一起睡过多少次,倒也没觉得什么,这次躺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一时竟觉得有点微微的不自然。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石念青那张雕花的床上挂着雪白的帐子,这张床很大,很舒服。比石念青在红莲寺的那张床还要大,丢丢从没有睡个这样舒服的床。
石念青慢慢的将手放在他肩上,一点点的往后移动,搂住他的背,往怀里一带,紧紧搂住,将头埋在他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淡的莲叶气息,清清的味道,混合着少年身上淡淡的体香,石念青很满足的叹息一声,搂紧那个身体,闭上了眼。
丢丢贴在他身子,夏天的夜,石念青赤着上身,沐浴过的身体凉凉的,夏天的时候丢丢倒从没有和他同床睡过,如今竟是第一次肌肤相贴,丢丢紧张的浑身微微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古人沐浴神马的真心不错。
☆、三十三 月夜
石念青像是知道他的紧张,微微笑了一下,将他的手拿着放到自己的背上,说道:“睡吧。”
丢丢觉得手下的皮肤光滑细腻,凉凉的,摸着很舒服。过了一会儿,石念青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变得悠长起来。
丢丢在透着月光的夜色中倾听着那人的心跳,恍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前一天他还睡在寺院里,今天就跟着身边这人睡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可这样的是情竟真的是他自己做出来的,真是人生如梦,难以预料。他将手放在唇边咬了一下,真疼。放弃了十几年的人生只为了只一刻的相依,原来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他忍不住轻轻地移动着自己的手,在那背上一点点的滑动,石念青每天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