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骄-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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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皱了眉,思忖了一会,道:“这是种迷香,好像是一种叫做忘幽的小花。有书可依,只是我没有见过。这花并不常见,生长在西域,这里,怎么会有。”
萧云寒道:“会不会记错。”
小小不悦:“你若是不相信我,那么我也想不出第二种东西具有这样的能力。”
萧云寒微微笑道:“那便好了。”
小小疑惑道:“好什么?”
萧云寒道:“既然不是自然生长,那么便是人为。”
小小道:“人为?”
萧云寒思忖道:“不错,可有什么,能解此花的效力?”
小小道:“遇水可化。”
萧云寒笑道:“好极。”
她脱下衣服,浸在泉水里浸湿了,穿上,又撕下一角,捂住口鼻,小小也如此做了。
“跟我来。”云寒道。
她向那深涧只上的独木桥走去,紧紧攥了小小的手,突然有前所未有的紧张。涧水缓行,在脚下划过长长的玉带。她想起这水的名字,忘川,难道这果真是阴阳两隔的界限?她们没入浓雾里。
再向前走,雾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萧云寒只能盯着脚下的路,她们的脚终于踏在土地上,地上荒草丛生,再也没有竹林里的美感,可周围的景致却分明看不清,只感觉地势略微向上延伸,突然,前方明晰了,一面石壁,她们竟走到了绝路。前面出了高大的耸起的山石,什么都没有。
“云儿。”小小扯了扯云寒的袖子。指了指右边,在黑暗里,借着月光细细观察,萧云寒这才发现,那是一个洞穴。
“走。”云寒道。
“云儿。”小小不禁道:“这样岂非太冒险了。”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萧云寒微笑了一下,以安慰小小,她这个洞穴是进定了。小小无奈,深吸一口气,“也罢,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二人一前一后,探入洞穴。
愈行愈难,愈行愈艰,向内蜿蜒延伸的通道竟然变得狭窄起来,道路也更加崎岖。摸索着墙壁,在黑暗里行了不知多久,前方一转,骤然出现一点亮光。向亮光前行,周围又渐宽阔,最终,二人竟走至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室。
四周的石壁上,是熊熊燃烧的火把。正对的墙壁,是一幅壁画,神女高举着五色神石,独立在云海之间。
“女娲补天。”小小不禁道。
云寒笑了,她已经发现,画上天空的位置有一处缺口,相比女娲就是要补那里吧,可那个位置,竟然真的是个缺口,不是画上的。“我们钻过去。”她当机立断。前方未知的世界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钻入狭窄的石之甬道,小小跟在后面,四肢憋屈得厉害。闷得难受,容不得四肢伸展,刚好一人通行。
可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小小听见前面的云寒说了句:“小小,我看见月亮了。”石洞的出口,距地面约有一丈来高,隐在一株巨大的柳树之后,二人爬下来。脚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新鲜的空气涌来,风声温和。这竟然是一座幽谷,仰望四周的山石,竟然高不可测,蜿蜒向下看去,竟有一座小镇,难以置信。
四周依旧竹子环绕,流水交错,翠绿幽静,弯弯一条小径延伸到这小镇里去,星星点点,几户人家还有灯火。小小顿时说不出地轻松。可云寒没有放松,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山石之上,竟然有一个大得惊人的洞穴,内里,火光明亮。
“不要惊动这里的人,我们去那边。”萧云寒拦腰抱住小小,悄然掠过竹林和屋檐。
洞口足以通过一辆马车,内里,竟然呈一座厅堂,石室内布置华美,烛台壁画,屏风,桌椅,一应俱全。左中右三扇石门,通向幽深的山石中心。
这竟然像是一座隐藏在大山腹中的庞大宫殿,深不可测。
“谁?”一声冷喝。
萧云寒一手拉过小小,闪至屏风之后。
一名佩剑男子从中间的门内走出来,略一扫视,对中间通道内说了句:“没人。”
这里有人巡视,定然是不同寻常之地,不可擅闯。男子走回通道。
萧云寒拉着小小出来,在当中那条走廊外,静静观伏。内里似乎还分出许多岔路来,果真如宫殿华丽,精致如蜂房水涡。
“走。”云寒低到,拉着小小,沿石壁进入走廊。云寒拉了拉小小的手,用眼神无声暗示,我们跟着那佩剑男子。于是,飞快闪入走廊内的一条岔路,扶着石壁边缘,静静地观察着男子的去向。
在这宫里七拐八拐,如同在迷宫穿行,再转过一个岔路,男子竟然不见了,可走廊的尽头,竟然有一个漆黑的洞穴,内里有石阶,蜿蜒向下,不多时,四下明亮起来,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门口,立着一扇描绘“岁寒三友”的屏风。一扇石桌,一张玉床。
闪烁的烛火下,竟然立着两个人。竟然,是萧云河和萧云飞。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了11点更文。。结果睡过头了,心里过意不去。。
亲们别怪端木额。。最近好累的说。发上先。
60
60、萧家规矩 。。。
床上有一个女子,眉目纤细,秀致温婉。只是她在熟睡,身体掩在被子里。
萧云飞走近了,接着灯火,不禁失声道:“端木摇!”
萧云河苦苦一笑:“你记起来了。”
萧云飞怎能不记得,萧云河和摇姐姐。端木摇虽算不得什么名门之女,却也生在富贾之家。端木家老爷端木春和自己的父亲交好,他年少时就知道,端木摇大约是要成为他嫂子的。后来,约莫是端木家发生了变故,一桩亲事,也就此毁了,自此两家便断绝了往来,他断然不敢去问父亲,可萧云河只是微笑,从不回答。
萧云飞不禁问道:“她,她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家主的刻意隐瞒,竟然致使其余人都没有意识到萧云河离家的真正原因。
萧云河苦笑道:“有人揭发,他们一家,都是金国人,隐姓埋名在此。”
萧云飞失声道:“什么?”
萧云河冷笑道:“就是我们的父亲,萧大人,亲手将其送入开封府大牢。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们是奸细。萧老爷告诉我,家国大义是大,儿女情长是小。可这分明就是为了逃脱干系,他分明是怕自己受到牵连,才连夜审讯,严刑逼供。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残忍至此,端木春屈打成招,枉死在狱中。”
萧云飞哑然,许久,才道:“那么端木摇… …”
萧云河苦苦一笑:“我去劫狱了。”
萧云飞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微笑着的男子,心中竟然隐忍了天大的痛苦,他离家出走,放弃大好前程,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背负了不孝之子的罪名,却始终维护了萧家的尊严,默然承受。
萧云河道:“摇儿受了很重的刑伤,落下咳血的病根,久治不愈,我远走他乡,为了生计,我投在大名镖局。可是,所谓的总镖头竟然觊觎摇儿的美色,摇儿誓死不从,为灭口,他竟然下了毒手。”
萧云飞惊异地看他。
萧云河苦笑道:“长生散。”
萧云飞也苦笑,这种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甚至还将这种东西当做礼物送给过自己的妹妹。他怎么不知道。
萧云河微笑:“我尽全力救了,可是,这便是结果。她一直昏睡着,就好像现在这样。”他看着端木摇,目中闪过一丝疼惜之情。
萧云飞许久,都没有说话。
萧云河道:“江湖,自有江湖败类,可至少,他们痛快彻底,不似在朝为官,你永远不知道,官袍下面,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萧云飞苦笑,此番一说,自己到显得污浊不堪。
萧云河安慰地看着他:“不妨,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是我看透了这一切,再回到萧家是不可能了。我花了十年时间在江湖中树立起威望,无意与他人相争,只是为了为如我一样的人们寻求一片净土,让江湖败类逃无可逃,让更多人,免遭摇儿的不幸。”
萧云河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放下帐幔,道:“不要扰了摇儿休息,你随我来。”
二人缓缓转身,早已目瞪口呆的云寒这才恍然,一把拽起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小闪入屏风之后。待云飞云河二人出去,萧云寒才闪出来,跟着他们,走上了石阶,拐了两拐,进入一间偌大的石室,云寒小小藏在门前,不动声色。这里竟然像一间演武场,四下灯火通明。两名佩剑男子肃立两侧,见了萧云河进来,便恭敬地单膝下跪,云河微微点头,二人同时起身,退立两侧。
萧云河转身看着萧云飞,笑了,道:“我既然接了云儿的剑,就还是萧家的老三,你的兄长。”
萧云飞苦笑着,眼里感情复杂:“你一直都是。”
萧云河笑了:“你服吗?”
这是什么问句。萧云飞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萧云河转身,道:“萧家的规矩,你忘了吗?”
萧云飞苦苦一笑,这是什么,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吗?
萧云河继续道:“第一,对兄长不敬。”
萧云飞苦笑:“我认。”
萧云河道:“第二,你不能善待云儿。”
萧云飞道:“我待她很好。”
萧云河道:“我看过她手臂上的伤,手臂尚且如此,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待她的。”
萧云飞冷笑道:“三哥,别忘了,你我都是怎么过来的。”
萧云河道:“云儿是个女孩子。”
萧云飞道:“女孩子又如何,生在萧家,她幸存下来,那么这就是她的命。”
萧云河道:“命是人自己选的。”
萧云飞有些激动:“我们没的选。”
萧云河温和地笑道:“你对自己,太残酷了,你不怕云儿会恨你?”
萧云飞平静下来,道:“云儿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这样对她是对的,而且,很坚强。”
萧云河笑了,道:“可是坚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痛。”他指指云飞的肩,“痛的不是这里。”他指指心脏的位置,“痛的是这里。我看得出她怕你,但是你却看不出,她有多信任你。”
萧云飞显然没有被这番话打动,冷冷道:“我不服。”
萧云河微笑:“那么,出剑之前,我很好奇。”
萧云飞道:“三哥明示。”
萧云河笑道:“你如此对云儿,为何她竟好像连萧家的规矩都不知道。”
萧云飞苦笑道:“你信吗?云儿比你想象的还厉害,对付她,着实需要费些力气。”
萧云河道:“很好,投机取巧,算不算一条。”
萧云飞有些恼怒:“拔剑吧。”他倒是真想看看,自己这些年,进步多少。
萧云河反手抽出立在一旁的佩剑少年腰间的佩剑,微笑地看着云飞。长剑出鞘,龙吟凤鸣,剑锋强劲,如白虹贯日,直取萧云河咽喉。
“剑法还是很漂亮,可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剑招漂亮的人,往往死得很早。”萧云河微笑着侧身一闪,他似乎连动也懒得动,竟然闪得精准,剑刃贴着肌肤划过,恰好伤不到分毫的距离。萧云飞惊讶,云河竟然精进了更多。
一连几剑,竟然全部落空。思忖的空隙,萧云河反身一旋,在瞬间出手,萧云飞剑锋突然一转,挡住了云河的一剑,可是他的心顿时一凉,因为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接着膝弯一软,他竟然跪了下去,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萧云河。自己费尽心思,萧云河不过出了一招。就凭这一招,他已看出,以萧云河的实力,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敌。
萧云河微笑道:“看来,当今朝中剑术第一的萧统领,也不过如此。”
萧云飞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一天练几个时辰。”
萧云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