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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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愠怒道:“不许你这么说萧大人。我做的一切,心甘情愿。可你呢,你不是也一样?”
好好说不出话来。他又笑了:“是,我们同病相怜。”
有时候人的命运是不能选择的,面对命运,人显得多无力,就好像你和我一样。除了听天由命,别无他法。
剧烈的咳嗽,鲜血,第三次落在白雪中。
萧凌彻底疯狂了:“放开他,他会死,真的会死!”
好好的微笑安慰了他:“别担心,晚上我放你离开。”
萧凌愣了一下,觉得好好只是在安慰自己,他更加疯狂:“你们看清楚,他是个金人,是你们的兄弟!你们不能这么做!”
兄弟。好好愣了,此刻坐在大帐里的完颜重望也愣了,随即反应过来:“堵住他的嘴!”两名金兵想萧凌围上去,赏了他几个耳光,然后拿出条三天没洗,硬的和铁板一样的袜子,塞住了他的嘴。
萧凌一阵反胃。好好却忍不住笑了。萧凌对他怒目而视。
“别担心,晚上我放你离开。”好好道。他的目光很温暖,虽然他的面庞苍白得吓人。可是这一次,萧凌却莫名地安心。
云寒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小小把她的伤口处理地很好,除了穿手臂而过的箭伤外,别的都只是皮肉伤,均无大碍,只是手臂需要多休养些时日,才能恢复正常的行动。康王似乎很忙,一天都没有来过,只命了些婢女送了些补品和食物,照顾得倒也很周到。
一切似乎都是值得庆幸的,可是云寒却突然惊惶:“锦囊!锦囊不见了!”
她翻身下床寻找,浣衣的婢女,服侍的老妈,她问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小拉了陈寒,威逼利诱让他陪着一起,从茅厕到大堂,从老鼠洞到屋顶,搞得人心惶惶,却没有结果。陈寒彻底崩溃,眼前这小姑奶奶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整个康王府竟然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康王听说丢了东西,亲自赶来过问。萧云寒却变得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不肯说,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现在如果康王不知道此事,一切顺利的话,以后备不住还能在大哥面前蒙混过去,若是康王知道了,备不住哪天一不留神在大哥面前说漏了嘴,岂不是麻烦事一桩?可这一来,却更加让她坐立难安,头痛无比,再加上萧凌生死未卜,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绑了铅块,疲惫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天骄诞生一周。
端木很虔诚地向各位看官大人们鞠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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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个弟弟 。。。
有时候,人坚强的可怕。那种旺盛的贪婪的生命力像庞大的绿色从寒冬的袭风里,在干枯的土地上生长,足以抵御一切。
好好的发在风里飞散,他的发很乱,萧凌突然发现,他开始像个乞丐了。萧凌拼命地命令自己去想些什么,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把他放下来!”不耐烦的吼声。一个金兵,懒懒地看了一眼悬挂的好好:“放下来,拖回去。”
于是绳索被解开,好好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他吃力地抬起头,看了那个金兵一眼,微微一笑:“谢谢。”
可他的礼貌显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怜悯。金兵架起他受伤的手臂,将他拖回大帐,雪地上,留下淡淡的血迹,绵长,蜿蜒。
“慢着!”一声断喝,冷漠至极。一个苍白的少年疾步走来,少年瘦削,有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好看极了,只是神色淡漠冷酷。看了便令人心生畏惧。好好笑了,王兄同母的弟弟,完颜重雪,王兄的掌上明珠,可是却心怀不轨,竟然觊觎太子的宝座。不用问,此刻,一定是来落井下石的。
“谁让你们放人的?”骄纵冷漠的声音。
金兵道:“是元帅。”
重雪皱了眉:“王兄?”他走进主帐。
“哥哥,是你让他们放他下来的?”重雪皱了眉。
完颜重望见重雪进来,便站起身,微微笑了:“是我,怎么,你不高兴了?”
重雪大声道:“哥哥您好傻,他是怎么陷害您的,您都忘了吗?从第一次攻宋开始,他便一路生事,差点破坏我们东路军的计划,您放过了他,他还不死心,又找了些无耻的汉人,用毒辣的毒药陷害您,入了汴梁,又拖拖拉拉推三阻四,耽误了进攻的大好时机,现在他又来欺骗您,简直是大金的叛徒。大哥死得早,王兄您就是大金的太子,大金的天下以后就是您的,为什么还要容他放肆。”明显在大肆宣扬自己的衷心。
完颜重望怒道:“你们虽同岁,但算起来,他毕竟是你的兄长,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重雪似乎有点委屈,他骄傲地仰起头,不语。
完颜重望头痛:“你回去休息吧,最近的事情很多,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你去做。”
重雪的眼睛顿时放光:“可有什么能为王兄分忧?”
完颜重望的神色缓和了些,他问道:“依你看,汴梁的百姓官吏,如何处置。”
重雪笑了:“宋人何等愚蠢无知,自是要扬我大国威严,将宋国皇帝贬为庶民,好好羞辱一番,带回上京去,后宫女眷充入军妓,汴梁百姓,只配做我金国的奴隶,逆我者必亡。”
完颜重望点点头,却皱了眉,“也罢,你去休息吧。”
重雪似乎还有些不舍,但是,仍旧出去了。眸中,充满了不满。
好好被抬回帐中,毛毡很温暖,有人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他才惊觉自己竟然生了冻疮,嘴唇也冻裂了,血的味道,腥腥咸咸的,好像铁锈的味道,他不大喜欢。他的身体动弹不得。他听到有人进来了,脚步很沉重,可他全身僵硬疼痛,实在无法行动。
可那个人,却在他身边坐下来。
“二哥… …”他几乎脱口而出,最终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只道了一声:“王兄。”他万万也想不到,完颜重望会来看他,一路上诸多误会,他不愿解释太多,也不指望能够冰释前嫌,因为他知道完颜重望向来不喜欢他,他知道的事情不少,他知道完颜重望不喜欢他的长相,他生得太秀气,完颜重望也不喜欢他没完没了的微笑,最重要的原因,完颜重雪不喜欢他。此刻,他有些惶恐,有些受宠若惊,可又怕王兄是来问罪,便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命令很生涩:“躺下,别动。”
好好躺下去,他对着重望微微一笑。
没有怨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好像这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在互道晚安时的样子。
可是重望没看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好笑了,他说话还是很吃力,可是他尽量让声线平稳:“好好可有什么能为王兄分忧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重望有些生气,你有什么资格。可是他没有说出口,他想到了重雪,毕竟都是一个年纪的孩子,为什么自己总是对他这么苛刻?他看着微笑谦和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孩子竟然曾经想置他于死地。
他淡淡道:“依你看,汴梁的百姓官吏,如何处置。”
好好更吃惊了,他万万想不到,王兄竟然果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这还是第一次,是因为愧疚?他的王兄,这位皇家军的统帅,似乎对他温和了许多。
好好微笑道:“好好认为,应当赦百姓无罪,官吏官复原职。”不卑不亢。
重望淡淡一笑:“好狂妄的口气。”
好好道:“好好不敢。”他顿了顿,突然说道,“王兄,好好想问王兄一件事。”
完颜重望道:“说。”
好好道:“王兄,你真的不会血洗牛头村吧。”
好好第一次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完颜重望有些恼怒,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宋国那小子,留不得。
可出乎好好的意料,完颜重望终究没有动怒,却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你好好养伤,这样的错误,如若再犯,严惩不贷。”说罢,大步的走出去,他有一瞬间的念想:如果这孩子,是重雪,该有多好。
好好望着王兄出去,心中踏实下来,却突然百般不舍,他从小就视他为英雄,偶像,他是金国的无敌元帅,是精锐军的最高统帅,好好不断磨练自己,随他征战南北,只为了能鞍前马后服侍他,他深为有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可是,他的笑容里,混杂着优柔的情感,他喃喃道:“对不起,王兄,我还要做一件错事。”他很累,真的很累,可他用凉水不断使自己清醒,因为他知道,萧凌不能再留在金营,他会死,他不愿看任何人死。
大帐外,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怨恨的眸光。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的法定工作时间:晚上10点…凌晨1点。
今天发现悲剧地长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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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所谓生死 。。。
天色,暗了下去,戌时才过,好好已经坐不住了,他开始咳嗽得厉害,似乎自己的身体,一到了晚上就虚弱地厉害,手臂依旧行动不便,他起身看了看帐外,竟然又下起雪来,无月,大风,金兵的火把被风吹得散乱。这样的夜很适合行动,可这样的夜,也迫使他不得不行动,他要快,夜里很冷,萧凌坚持不了太久。他换了衣服,如鬼魅一般,滑入黑暗之中。
事实上,萧凌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一双单薄的手臂接住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轻轻的呻吟。他缓缓睁开眼睛。好好想必是很疼吧,就连那么严酷的刑罚都不能令他动容,他的心里也跟着一痛。
“记得吗,在萧家的地牢,我说要带你离开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萧凌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个微笑。似乎认识好好以后,他也爱上了微笑。
“我说,‘我不走,我不要连累你。’”好好轻轻道。
萧凌点了点头。好好明白,他要说同样的话,于是他微笑了:“可是你已经连累了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天都在用凉水和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逼迫自己清醒,,只因我知道,一睡去,只怕就是几天几夜,只因为要救你,请你不要辜负我。好好微笑,他只说:“若是现在被人发现,我也是死路一条。”
萧凌皱眉:“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的神仙说我今日要遭大劫,任谁救都没用,何必冒险。”气若游丝。
好好微笑:“放心,这附近的守卫都被我摆平了,不会有人发现。等我。”
好好去牵马,萧凌苦笑。他牵马的动作很轻柔,枣红的马匹,马蹄踏雪无声。“快走,你认得路,去应天府,一路上不要停。”
他在黑暗中去拉萧凌的手,可那是一双柔软的,冰冷彻骨的手。一个冷漠的声音对他说:“七皇兄,您这是要去哪?”
好好愣了一下,微笑了,完颜重雪,你做得真漂亮。
火把亮了起来,火光在寒风里疯狂地摇曳着,萧凌倒在地上,他的肩上中了一箭,伤口似乎并不要紧,可是他太虚弱,寒冷疼痛和寂寞足以折磨垮一个人的心智,没有人比好好更明白。他环视四周,金兵不多不少,五个。完颜重雪虽作为金兵的小头目,却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兴师动众,很好,他足以对付。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瞒着王兄是不可能了。想到这,他心下却也坦然许多。
他微笑着看着完颜重雪,看到萧凌不动声色地从重雪身后爬起来,突然拼尽全力扑过来,重重地把重雪压在身下。好好疾风一样掠过有些慌乱的金兵,突然飞起一脚,向一个举刀正要向萧凌挥砍的金兵袭来,金兵措手不及,一脚重重地击中胸口。“走!”好好奋力拉起萧凌,跃上马去,受了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