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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所谓天骄-第12章

小说: 所谓天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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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醒,竟然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她躺在她的住处,身边的,竟然是明棋和皇太子。

“太子。”她低低道,然后便要起身。

赵谌见她醒了,便露出孩子明媚的笑容:“你醒了师父,你醒了。别起来,快躺着。”

云寒皱了眉。

“这没有别人,放心吧。”赵谌冲她挤挤眼。而明棋却不悦地扭过头去。

她分明看到赵谌红了脸,果然是心里有鬼,可看着这可爱的小孩子,竟然生不起气来。

“我怎么在这?”云寒道。

赵谌不悦:“是御史中丞送你来的。你怎么连我住哪都不记得了?竟然撞上他。”

御史中丞?云寒心下一惊,秦未明。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她知道,萧家的落败,父兄的死,他是逃不了干系的,只因地位悬殊,她从未想到这么快就会与他见面。只是,男人的面庞温暖安详,声音温和,竟像是对待晚辈的宠爱。云寒在内心苦笑,连仇人都对她如此温和,自己的大哥,却偏偏对她百般责难,幸得十哥去得早,十哥身子骨从小就弱,若是死的是自己,十哥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般箠楚。

赵谌扯着她的袖子道:“我讨厌他。”

“讨厌他?”

赵谌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我感觉得到,他不喜欢我。”

“哦?”云寒不禁道。看来行刺事件,应该只是赵谌的主意,至少,和秦大人无关。“皇太子殿下。”

赵谌看着她,“嗯。”

看着赵谌粉嫩的脸蛋,云寒突然母性大发,捏了捏他的小脸。“坏孩子。”

赵谌撇了撇嘴,很不满的样子,扭过脸去,再转身看她时,竟然哭了:“对不起。”他的睫毛湿湿的,眼泪真多,竟然止都止不住。

云寒急了:“你若是不想害我,就千万别哭了,这罪过我担不起。”

赵谌便强忍着,只是小肩膀还在上下起伏着。

萧云寒笑了:“我不怪你,总之是我先打你的,我不对。”

赵谌破涕为笑:“真的?”云寒心中苦笑,若是你看到我的伤,不知会作何感想。

云寒安慰道:“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个条件。”

赵谌笑道:“好师父,十个,一百个也没问题。”

云寒道:“我要再出宫去,现在就去。”

赵谌一脸不愿不舍:“你不会,不回来了吧。”云寒突然心里一阵心酸,这孩子,怕是太寂寞,生在帝王之家,只怕,也是种无奈。

云寒笑了:“绝不会。你乖乖在宫里等我。知道吗?”

赵谌笑了:“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你出宫去。”

萧凌回到萧府,没向萧云飞复命,便直奔了地牢。却见有侍卫把守,是萧二的人。他命人打开牢门。独自走下去。长而幽暗的走廊,石壁湿湿的,散发出动物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萧家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里,让人绝望的窒闷。他径直走到刑房。于是幽暗里,一个声音轻轻地,虚弱地,但是愉悦地说:“你来了。”

萧凌点燃了火把,他不禁惊呆了。被吊绑在刑架上的少年,他几乎已经认不出了。散乱的发被血肉粘连成一片,而他的身体,原本美玉一样的肌肤,竟然被鲜血浸透了,红褐色的伤疤残忍地,一道道地撕裂他的身体。干涸的血迹,不断地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遍又一遍。这难道是萧云飞所为?看来,萧云飞对他已经很仁慈。

萧凌内心,百味杂陈,他于是道:“我来晚了。”

好好笑了,吃力道:“不妨,你能来,我很开心。”

萧凌明白,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地方,只有殉人的孤独,恐惧和疼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然只是挤出一句:“对不起。”

好好又笑了:“不妨,我的伤,换两条命,很值。”

萧凌已经猜到,第二条命,是萧二的。他们都是萧家的人,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有时候,他不懂,如此冷漠的萧云飞到底是为什么,能如此吸引他们。是的,他身上有种过人的镇定和气魄,一种超人的能力和魅力。有时候萧凌想,如若自己是女人,只怕都要爱上他了。

萧凌伸手,颤抖着想去解下好好手臂的绳子,好好制止了,虚弱道:“不必,会牵连你,别忘了,我是个好人,只会救人,不会连累别人。”

萧凌笑了,好好也笑了。“你真是个疯子,傻子。”萧凌忍住心痛大声道。

好好吃力地说:“我现在这样,岂非更像个乞丐?”

萧凌大笑,几乎笑出眼泪。泪被他强忍回去,流在心里,“像,的确像。”这个少年,坚强得让他心酸。

有时候,男人间的感情来得急迅,一瞬间,便已注定是一生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恩,一会要不要再添一更。。。虐得有点上瘾。。。。

22

22、血浓于水 。。。

七岁的赵谌把事情办得很妥帖,送了云寒出宫,还为她备了车。她的伤口还在作痛,马车的微微颠簸几乎让她昏厥。只是她必须立刻赶回,生怕晚回去一会,小乞丐,便会枉死在大哥手中,毕竟那是一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曾给过她温暖的人,想到这,心下又是凄然。她也突然萌生了赌的念头,想再赌一赌,看看自己在萧家,到底有多少分量。

绣花针带给她的短暂锐痛使她不断强打起精神。

马车停在萧府门口。冬忍看得有点惊异,早上刚走的小主人现在又回来了。“小少爷,您回来做什么,快走啊。”冬忍将云寒拉出门外,低声道。

云寒微笑:“我是来找大哥的。”

冬忍急了:“不是小的多嘴,大人他是怎么对您的,您都看见了,他若知道您又私自回来,那还不… …唉… …”

伤口又开始痛,她不能站着太久。她安慰冬忍没事,便转身进了府,径直去了书房。她站在门口迟疑片刻,准备抬手敲门,可是膝盖突然一阵刺痛【wWw。wRsHu。cOm】,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撞开了房门跌进去。

萧云飞一惊之下站起身来,看见是云寒,有点惊异,有点愤怒:“私自出宫?”

云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微笑:“不是,皇太子准了的。”

萧云飞似乎面色缓和了些,他似乎看出云寒的不适,便道:“什么事,坐下说。”

云寒端端正正在萧云飞面前跪下:“哥,云儿求您一件事。”

萧云飞心头一颤,云儿似乎很久,没这样叫过自己了,“说吧。”

云寒没有迟疑:“关于被您关起来的乞丐。。 …”

萧云飞明白了,他全明白了,原来她萧云寒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求自己,并非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为了一个外人。他取出从好好身上找到的那串璎珞,愤怒地摔在云寒脸上,“滚!为了一个金人的奸细,你竟然来求我,很好,这就是我萧家的孩子,很好!”

云寒面颊红肿起一块印记,但她一动不动:“大哥,他是好人。”

萧云飞为云寒的单纯感到可悲:“好人?可笑,何谓好人?”

云寒不语。

萧云飞冷道:“说!”

云寒轻声道:“他救过我。”

萧云飞冷笑:“可他会毁了我大宋。”

萧云寒迎上云飞坚硬的目光:“他不会。”

萧云飞不再理会她,只是淡淡道:“此事你无权过问,滚吧。”

萧云寒不动。

萧云飞淡淡道:“若要跪。去院子里。”

云寒竟然真的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跪下。膝盖处的伤口,让她痛得几欲失去知觉。她的额头还在发烫,神智,竟然又有些模糊,好在膝部传来的源源不断的锐痛让她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挣扎。

萧凌端茶进书房,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云寒果然没有食言,她果真为了好好的事情回来了。

寒冷的秋风卷着落叶在书房的窗棱上一扫而过。萧凌一直陪在云飞身边。他喜欢他这样陪着。萧凌终究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人也细心。他在身边,他心里踏实。

萧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被咽了回去,他常常觉得自己的无能,甚至还不如云寒一半勇敢。

“若是想求情,不必了。”云飞在案前工工整整地抄写着什么,头也不抬,淡淡地说。萧凌一惊,萧云飞似真和他有着某种默契,如同亲生兄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心有灵犀。

“是。”萧凌应着,心里,备受煎熬。

好好在地牢里那样吊着,就算不痛死,只怕再拖下去,一双手臂也要废掉了。他想着,心乱如麻,时不时张望着院子里的云寒。点算着熬人的时刻。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种局面竟然已经僵持到了傍晚。萧凌站得两腿发麻。

云寒还跪在院子里。针刺在受伤的血肉上,连那种疼痛,都不能再激发她的意志。她隐约感觉到地面上出现了斑驳的血迹,鲜红的芬芳的液体从她的布料里透出来,带着她生命的意志一点一点流逝。

萧凌看到院子里的身体猛烈地晃动了一下,栽倒下去,他反倒松了一口气,晕过去了,终于晕过去了,这孩子太倔了。他于是小声提醒道:“大人。”

萧云飞站起身,向窗外看了看,冷冷一笑,像是自嘲,他想不出,一个小乞丐到底有多大魔力,可以令萧云寒连身体都不顾。

他走到萧云寒面前,俯□,才震惊的发现,地面,已经一片殷红。他心头一颤,想抱她起来,扯起她的手臂,袖口滑上去,露出光洁白嫩的腕子,上面竟然布满了针眼。一探额头,滚烫,他红了眼睛。她竟然骗他,他从来不知道,她的伤痛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冬忍!冬忍!立刻去,烦劳孙大人过来一趟,立刻!”他怒道。他抱着她回到云寒的房间,将她面朝下,轻轻放在床上,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撕开她的衣服,整个背部,触目惊心的伤口,愈合状况非常差,大多都已迸裂,里衣浸染了血色。他倒抽一口冷气。走出门去,萧凌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萧云飞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凌委屈,不语。

片刻,萧云飞眸中的怒意散去,俊逸冷漠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疲惫,他抬抬手,“罢了,放人。”

萧凌心下暗喜,毕竟血浓于水。

可是昏迷中的云寒却不知道,此番逼迫大哥放人,令她犯下了难以弥补的错误。她说好好不会威胁到大宋,可是,她错了。以至于很多年后她还会想,如果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会不会就不那么坚持。然而,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正如萧云飞不后悔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额。。。。写的不好。。。。。

自卑中。。。

安。。。

23

23、风雨欲来 。。。

这一年,汴梁的冬天似乎到得格外早。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寒风拼命地吹着,百年难遇的寒冷,草木,过早地枯萎了。

这是好好回到那个被戏称为“丐帮总舵”的院落的第六天。他睁开眼睛,在寒冷里,似乎身体,不那么疼痛了。院子里很冷清,破败的屋檐下,只有他一个人躺着。真冷清。他的忍耐力总是惊人的,他在心里计算着,今天,是做法的第十二天,他必须尽早行动,因为他知道,那人等不到四十九天后了。而现在,大风,阴天,良辰吉日。

他便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还在汴河里用刺骨的水洗了脸。除了脖颈上的伤口,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这样明媚的年轻人,任谁都会喜欢。他,搭了门口王老伯的柴车,直奔朱雀门。

身子还是痛,他在冷风中闭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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