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苻坚×慕容冲)-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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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即便这弟弟在入宫之后没少吃过苦头,而如此这般,却还是头一回。
清河日日忧心地守在他床边,亲眼看着御医来来去去,为他清洗,为他换药。那些深可见骨的骇人痕迹,她都看在眼里。她无法想象慕容冲所受到的凌虐,也无法想象,在醒来之后,他会作何反应。
因为如果是自己,大抵会疯掉罢。然后,自尽。
她决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走这条死路,所以这些时日里,她寸步不离地守着慕容冲,只到他醒来。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慕容冲很快就睁开了眼。那眼中神色如常,没有愤恨,没有绝望,也不似曾经一度的木然和空洞。
醒来之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姐姐,我许是昏迷了很久罢?”面上甚至是带着三分笑意。
之后对过去的事只字不提,每日却是照例服药饮食,闲了翻些书卷。及至可以下床了,便时常去院中走走。如此之下,身子恢复得异常迅速。
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仿佛自己所见的满身伤痕,也根本不曾存在过。
清河以为自己过去的担忧已然显得多虑,应当自此放下心来才是。然而不知为何,总觉得慕容冲这般过于平静的神色,总让心底有些莫名的不安。
却也不知,这种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而正思量之际,却见慕容冲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涣散。顿了顿,才开口问道:“姐姐你说,你我会有离开此处的一日么?”
清河一怔,起初不明白他为何会出此言语。然而恍然之后,却也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慕容冲似乎并不曾留心她的回答,垂了眼,轻笑一声,却又径自道:“……若真有那一日,你说,你我又将何去何从?”
清河默然许久,却只低低道:“燕国已经不在了。”即便离开了此处,你我也无安身之地了。何况你我,又如何离得了这里?
慕容冲低头看着自己伤痕遍布的掌心,用力握住,感觉伤口拉扯得生疼,而五指间却是愈发用力。
“是啊。燕国覆亡,众叛亲离,我早已无处可去。”忽然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五指,抬眼看看着清河道,“不如,便留在此处罢……好好地侍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又未尝不可?”顿了顿,却又低声喃喃道,“只是……”然而眼尽于此,却没了后续。
而四目相对之际,清河却已经陡然愣住。因为她分明清楚地看到,在吐出最后两个字的瞬间,慕容冲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恶毒和狰狞。这种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与以至于那一瞬,眼前仿佛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然而只在下一刻,那种神情却又烟消云散。眼前榻上靠着的,仍是自己神色清淡的弟弟。
她立在原地,仍是有些恍惚。片刻之后,才恢复神智般开口道:“冲儿,只是什么?”
慕容冲却淡淡地摇了摇头,面上似是有几分倦容。顿了顿,又缓缓开口道:“姐姐,我有些乏了。你不如也先回宫歇息罢。”
清河点点头,满怀心事地转身离去。
待到房间中只余下自己一人,慕容冲转过头再度望向窗外。院中梧叶新绿,枝叶稀疏,衬得整个院子稍嫌落寂。而自院外翻墙飘入的飞絮,却借着风胡乱地在空中舞动着。
徐徐挑起嘴角,那日在囚牢壁窗外看到的白屑,只怕应是这个罢。三月天气,何来的飞雪?不过是自己彼时太过恍惚,倒有了如此幻觉。
莫名又笑出声来。彼时那后半句话,应还是不要轻易说出的好。不是不相信清河,只是忽然觉得,说与不说,也许并无任何差别。
正出神之际,听闻身后响起一串跫音。那声音太过熟悉,便只听不看,亦知是何人。
自己方一病愈,那人倒立刻来了。
不如,便安心留在此处罢……好好地侍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又未尝不可?
只是……若当真得以离开,不惜一切代价,也定要一雪前耻。
这算是,唯有自己才能明证的誓约罢。
念及此,五
7、第七章 九重炼狱 。。。
指不由得再度握紧,面上却再度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冲儿乃终于变身了,娘等这一刻等太久鸟~~/(ㄒoㄒ)/~~
怎么这一章就突然没人理我了,求霸王出水啊出水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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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化妖入魔 。。。
苻坚大步走进房内,恰巧瞥见了慕容冲唇边一抹残余的笑意。
他亦是笑了起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将人拉过揽进怀里道:“何事发笑?”
慕容冲身子毫无反抗地靠在苻坚的臂膀之中,听闻此言,却是蓦地收了笑意,只垂眼不语。
苻坚伸手抬起他的下颚,迫他同自己对视。只见他眼中神情虽依旧淡漠,却莫名有什么,已和往日大不相同。
烈马便是要如此,才能彻底驯服。
念及自己月余前的那番作为,苻坚反而有些得意地挑了挑嘴角。由是垂眼看着自己怀中的人,轻笑着问道:“伤可曾好些?”
“已无大碍,多谢陛下挂怀。”慕容冲看着苻坚,很快又垂眼避开了目光。
觉察到对方言语之间仍有些气恼之色,苻坚反而觉得颇为有趣。只道他不过跟自己耍性子罢了,便也格外包容。
五指时轻时重地抚过对方的背脊,徐徐道:“慕容冲,忤逆孤的下场,你此番应是再清楚不过了。”顿了顿,幽幽露出笑意,“而你若肯从此好好跟着孤,孤日后自会待你不薄。”言语间语调淡然,话中之意却分明透着些胁迫。
而慕容冲面色如常,闻言半晌,却忽地弯嘴笑了笑,道:“看来陛下到底舍不得杀我。”大抵是新伤初愈,言语间欠了些气力,颇有些温软缠绵之意。
但此言落在苻坚耳中,妥协之意已是分外分明了。他心知对方是聪明人,为了那一腔一文不名的傲气,白白受些皮肉之苦,却是不值。只是骨子终究还留着些心高气傲,不愿直接言明罢了。
无妨。苻坚笑了笑,心道若没了这一点如何也褪之不去的骄傲,便不是他慕容冲了。
*****
草长莺飞,数月的年华暗换,长安城中的春…色便陡然浓艳起来。
而宫中之人逐渐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除上朝或听政外,陛下几乎时时都将那慕容冲带在身边。
这让不久前慕容冲被陛下打得半死的流言自动烟消云散。人们只道男子之身又如何。这倾国倾城的凤皇,照样能飞上枝头,成为陛下新宠。
对此,慕容冲只是一笑了之。行在宫中,宫人的窃窃私语不是未曾听闻,遇见燕国故人,对方神色之中的鄙夷不是不曾看清。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有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所以他不在乎。
他慕容冲,此刻还有什么是值得在在乎的呢?若说有,大抵也只有同自己相依为命的清河了罢。
念及此,他径自笑了笑。然而脖颈处忽然腾起的温热气息,让他身子一紧,不由猛然收回思绪。顿了顿,却是侧过脸对身后的人笑道:“现在宫中盛传我媚主惑上,陛下在这书房中却便……”
话未说完,便被尽数堵在口中。
苻坚一手将坐在怀中的人懒腰箍住,一手扳过他的下颚,将亲吻自唇齿间,如宣誓占有一般地反复掠过。许久之后突然分开,才在慕容冲唇边低低笑道:“媚主惑上?那不如此刻便让孤看看,你到底是如何媚主惑上的……”说罢低沉的气息贴着后颈,便落成一串湿热的亲吻。
慕容冲感到对方的手从身后斜斜地揽过,贴着衣物挑逗般的揉捏了许久,末了滑至衣襟衣带处,开始时轻时重地撕扯。
气息开始变得有些凌乱,周身亦是一阵燥热。慕容冲颤抖着喘息着,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是再度侧过脸,恰好地迎上了身后人的亲吻。
“哗”地一声,桌上的书本奏折尽数掉落在地。
苻坚终于按捺不住,将怀里衣衫尽褪的人一把抱起,仰面按倒在书桌上。随后便倾身而下,整个人覆了上去。
心知下一刻会是什么,慕容冲闭了眼,身子不自觉地开始紧绷。很快,撕裂般的疼痛便如期而至,每一次都是如此深重,教人无法习惯。
颤抖地伸出手,却如溺水者一般,在周遭找不到任何可以抓取的东西。末了,在身下又一次冲撞中脱力,却是轻轻地搭在了苻坚的肩头。
起初带着战栗,末了却是毫不自觉地死死扣住。
这让苻坚有些讶异,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动作。但目光再度落到身下人的眉目间,却又在心内撩起一阵欲火。由是顿了顿,反而俯身,更加用力地深入进去。
一番云雨之后,慕容冲四肢无力地靠在苻坚身上,在喘息间悄然地咬牙忍住了身下刺骨的疼痛。苻坚在性事上是不加节制的,至少对自己是如此,床笫之间不做到出血,绝不停手。故每一次逢迎过后,实则自己整个人便如同经历了一场出生入死的浩劫。
只是这些他不曾,不愿,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提及。自打那日被慕容垂利用出卖之后,他便不再在心底信任何人一个人。既然决定最终只有自己去践行,那么他便不需任何同情和怜悯。
只是他相信,终有一日,这一切不会白费。
“孤倒险些忘了,”顿了顿,却听闻苻坚开口道,“这几日你不必时时伴着孤,有空便去看看清河罢。前日御医去她那儿看过,说是怀了龙种。”此刻他已然恢复了平静,言语间仍是如同平日一般冷淡低沉的语气。
慕容冲一惊,用力地直起身子,看着苻坚道:“姐姐,她……”自从他恢复之后,便时常被苻坚传唤,或者干脆待在身边,寸步不离。其间偶尔闲下来,回到御凤宫时人也已然精疲力竭。方休养数日,传唤又至。
如此,许久不曾见到清河,竟连此事也未曾听闻。
似乎觉察到慕容冲心中所想,苻坚顿了顿继续道:“此事今晨张御医才将此事告知于孤,你不知晓亦属平常,日后多去她宫中看看便是。”
慕容冲闻言,徐徐点点头,心中却莫名五味杂陈。
*****
清河披着单衣坐在院中。
正望着远方出神之际,却听闻一人在身后顿了步子,轻唤了一声:“姐姐。”
清河回过头,而对方已径自行至石桌的一侧坐下。
仍是一身素白的长袍,头发不再是凌乱地披散,而是略嫌随意地竖在脑后,愈发显露出眉目的秀逸来。
即便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已充斥宫中,清河却也只能在心底悄然叹息:或许比起前日不断往复的反抗和凌虐,如此虽然无奈,却也到底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只是,当对上慕容冲的目光时,清河却总是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安。说不出缘由,却只觉得这个弟弟和当初进宫的时候相比,已隐约地有了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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