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穿越电子书 > 凤皇(苻坚×慕容冲) >

第47章

凤皇(苻坚×慕容冲)-第47章

小说: 凤皇(苻坚×慕容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顿了顿,却忽然道:“凭我在宫中的那些时日,也能看出你对他是动了真意。然而以你所为,今日被他逼至如此境地,却也当真是因果循环。”
  
  “确实如此,”苻坚闻言再度露出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无力道,“只可惜……错已酿成。”
  
  姚苌默然地看着他,知他已心如死灰,便没有再言。片刻之后转过身走到门边,临出门前顿住步子,淡淡地道了声“保重”,便推门而出。
  
  之后,他放火一把烧了这古庙,然后派人百余人马悄然将苻坚送往长安,吩咐抵达之后立即用苻坚换回自己作为人质的儿子。虽然于天下人而言,苻坚已死,可与他而言,却仍是交易的一部分。
  
  “走罢。”眼见视线之中已无那马车的踪迹,姚苌摆摆手,示意身边的护卫跟上,便径自打马转身往回走。
  
  他已是仁至义尽。至此,这二人之间的纠缠,与自己,便再无干系了。
  
  *****
  
  自打那日吐血倒下之后,慕容冲这一昏迷便是数日。韩延知道军中已有些动摇之声,对旁人只道他略有不适,将昏迷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然而私下请了大夫诊治,韩延才发现他右身处的那新伤旧伤混杂在一起,这么许久,竟未曾当真痊愈过。然而除此之外,据那大夫道,慕容冲脉象不畅,积郁太深,绝非一日之功。开了几服药,只道若要调理,还需得长久的功夫。
  
  韩延如何不知他心中那积郁,闻言也只得接过方子,谢过那大夫。心道既然苻坚已死,那么待慕容冲醒来之后,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给他好好调理一番,将那埋在心底太深太重的痕迹一并洗去,然后,让一切便从头来过罢。
  
  而在他一心一意守着慕容冲的时候,军中却愈发动荡不安。未果数日,尚书高盖求见慕容冲不成,竟带着亲信集结了五万人马,擅自攻向姚苌所在的新平。
  
  韩延闻言,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他为左将军,高盖身为尚书,虽说当年携手立了慕容冲为统帅,然而本就各自为政。如今群龙无首之际,他虽觉莽撞,却也终究无能为力。他深知流寇之众本就难以安分,更何况是守着这早已被自己糟践殆尽的关中之地?
  
  但愿他们得以凯旋罢,韩延终日只是守着慕容冲,待他醒来,自知此刻也无暇顾及其他了。
  
  然而慕容冲这一次的昏迷,却是格外的漫长。整日整日的只是闭目在床,时而高烧,时而却又是冒着冷汗。大多数时间面色惨白地躺着,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然而偶尔口中却又含含糊糊地说话,却终究教人听不清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知多久,然而终有一日,韩延自门外而入,一抬眼,却见床上竟是空无一人。
  
  他几步奔至床边,才发现并非无人,而是慕容冲已然醒来,正蜷坐在床脚。被单胡乱地裹在身上,而脸则是埋进了双膝之中。
  
  心头一喜,韩延立即单腿跪上床面。伸出手轻轻地替他理了理黑发,欣慰道:“冲儿,你醒了?”
  
  慕容冲闻言,从膝盖里慢慢地抬起头来。韩延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看着他,然而及至触到了他的目光时,手上的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空洞的,全无神采的目光,便如同他昏倒之前一般。
  
  心口如遭重击,陡然就沉了下去,拉扯出阵阵疼痛。韩延死死地盯着慕容冲,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哪怕一丝神采来。然而没有,那种空洞是他过去眼中从来不曾有过的。
  
  “冲儿?”一种可能浮上心头,韩延却如何也不愿相信。固执一般地开口唤了声,却发现声音里已然有些颤抖。
  
  而慕容冲却仿佛并未听见他的声音。目光落在韩延面上,却仿若已将他穿透一般,望向的是渺不可及的远方。
  
  “冲儿!”韩延忽然伸出手,将人死死抱在怀里。怀里的人没有任何挣扎反抗,温顺的仿若另一个人。
  
  然而韩延抱着他,却已是浑身颤抖。把脸埋进对方的脖颈之中,许久之后,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
  
  直到此刻,韩延才终于明白,才终于无法否认:复仇二字,便是慕容冲生命的全部意义。而苻坚的死,让一切的隐忍和承受忽然再没了理由。
  
  心里那绷了十四年的弦,就这般断了。
  
  他疯了。




39

39、第三十九章 夙梦难成 。。。 
 
 
  十月,高盖大败并降于姚苌。此战带去的五万人马有去无回,消息传回军中,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而慕容冲对此却无动于衷,或者说,他已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由于韩延将此事按压下来,未有透露一丝风声,他终日便只是抱着身子蜷坐在床脚。偶尔起身下床,也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窗畔,呆呆地望着窗外那一株参天的梧桐。
  
  时已入秋,枫红正好。而他的眼神却始终空洞如初,再也无法显露出任何一点神采或凌厉或怨毒的神采来。教人无从猜测,那满目的梧桐,是否当真落入了他的眼中。
  
  韩延见状,心中隐隐作痛。可又没有一日不报以幻想,幻想他只是一时失神罢了,也许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常。
  
  由是,他便这般日复一日地牵挂和等待着,直到一日夜里,他曾经的部下段随单独来到他的房中拜访。
  
  “将士们思乡心切,而陛下却迟迟不愿返还邺城,近来甚至不曾露过一次面,”段随盯着韩延,顿了顿,才道,“底下已是怨声载道,如此下去……莫非十万余人,便就这般枯守此地,直至老死?”
  
  韩延听他此言,立刻便明白了他话中所指,不由警觉道:“此言何意?”
  
  段随闻言却也不再隐瞒来意,只低低一笑,道:“陛下当年是如何成为统帅的,韩将军想来仍是记得的罢?”
  
  韩延盯着他一怔,道:“莫非你……”
  
  “此事并非我一人之意,”段随面上的笑意此刻反倒愈发不加隐瞒,随口道出了军中几名将领的名字,“不瞒将军,此事我等已商议许久。我念及过去在将军帐下曾颇受眷顾,便有心让将军也参与其中,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韩延听闻他口中每一个名字都可谓是举足轻重,拥趸数众,不由得默然半晌。思忖着终是明白,这场谋反当真是蓄谋已久。
  
  他知道,自己此刻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如若拒绝,或许帐外即刻便会有人冲入结果了他的性命,又或许不会,因为即便自己反对,手中能与之抗衡的势力也太过单薄。
  
  由是沉吟半晌,他抬眼望着段随,终是一颔首道:“你方才所言,确是不假。既然军心如此,我自无推脱之理。”顿了顿,解嘲般笑道,“既然当年将慕容泓推下王座,今日重演一番,倒也无妨。”
  
  段随闻言亦是笑,与他略略说了些事宜,便转身离去。
  
  韩延站在窗边悄然窥视,见他出门之后,两旁的林子里便立刻闪出些人影跟了上去,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方才的一步棋,并未走错。
  
  见人走远之后,韩延立刻推门而出,独自来到慕容冲的房中。
  
  而此时慕容冲却已然入睡。朝内侧卧在床上,身上胡乱地裹着被单,却仍是一副戒备的姿态。
  
  韩延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撩开他散乱的发,露出白皙如玉的侧颈来。只是其上,却有个咬痕。
  
  心里微微地抽痛了一下,韩延忽然想起,过去慕容冲曾对他说过,待到杀了苻坚报了仇之后,便愿意放下一切,随他远走天涯。
  
  抚在黑发上的手忽然用力,握紧掌心一缕柔滑。韩延蓦地发现,纵然那不过是慕容冲利用自己的话,然而此时此刻,却或许并不算太迟。
  
  *****
  
  屋外一片风声鹤唳。
  
  韩延却是异常平静地站在屋内,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一袭白衣上,已然沾满了血红。血顺着他手中的刀身滑落,落在那人血肉,模糊不辨五官的面上。
  
  然后他走过去,抓着对方的发,一把将人拎起。刀起,寒光一闪,然后落下。正此时,门被猛地打开,段随一身铠甲站在门口,身后是无数举着刀剑的士兵。
  
  韩延将手中的头颅高高的拎起,忽地一把抛下。那血色的头颅被裹在凌乱的黑发里,打了几个滚后,停在段随脚边。
  
  韩延走到他面前,蓦地跪下道:“韩延请立段将军为主!”
  
  段随闻言起初一惊,故作谦虚道:“此番功劳最大当属韩将军,段某安敢……”
  
  “请立段将军为主!”韩延打断他,再拜。
  
  这时,段随身后的将领方才回过神来,纷纷跪下,口中亦是重复着同样的话。
  
  段随回身望了望,面上随即露出笑意来。
  
  “那孤,便多谢各位抬爱了。”
  
  韩延随众人再拜,伏□子,却不由心中暗笑:乱世之中,山河易主,权力交替,竟是如此轻易。这三军将领之位,便也不过如此。
  
  *****
  
  段随原本还提防着韩延,只道他同慕容冲亲近,恐会中途倒戈,抑或是事成之后,自立为王。然而韩延那日之举,却让他发现之前的顾虑原属多余。由是即位之后,念着韩延功劳最盛,便对他格外倚重。
  
  易主之后,他便是顺着人心,预备班师投往邺城。三日之后,大军便出发。
  
  而韩延此时可谓位高权重,却对一切都淡然处之,听闻段随班师回邺城的决定,并未如旁人一般兴奋不知,只是淡淡地颔首笑道:“陛下英明。”
  
  而离了段随处,却是独自打马出宫,去往城郊一处茅屋。
  
  方一推开门,便见墙角一个影子隐约地动了动。
  
  韩延走上去,将人轻轻地拉过来搂住,对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冲儿,我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他搂着对方消瘦的肩头,自言自语般柔声道,“三日之后,我们便走。”趁着大军班师动乱之际悄然离开,带着慕容冲远走高飞,只是想着,一切便好似近在咫尺,足教人兴奋不堪。
  
  哪怕怀中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哪怕或许,他根本便未曾听见自己的话。
  
  他并不在意。这般守在他身边,便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不管慕容冲变成什么样子,这夙愿都不会改变分毫。
  
  这样想着,他不觉微笑起来。然而正在此时,门忽然被推开。
  
  韩延抬起眼,只见几个衣衫破败的流民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为首的一人用祈求的语气对韩延道:“这位爷,行行好,我们已经数日未曾进食了,求你……”然而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睁大了眼盯着自己,下一刻却忽然扑了上来。
  
  韩延见状立即闪身躲开,却见那人一次扑空,挣扎着爬起朝这边望过来,眼中燃烧着憎恨和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冲!你害我家破人亡,我今日便要与你同归于尽!”说罢再度倾身,朝这边扑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