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穿越电子书 > 凤皇(苻坚×慕容冲) >

第14章

凤皇(苻坚×慕容冲)-第14章

小说: 凤皇(苻坚×慕容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知这种渴求究竟源自何处,只是本能地用冲撞和挞伐,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去宣泄,去释放烧得自己意乱情迷的那团火。身下的人受不住发出低低地呻吟,他全然不顾。而后呻吟断断续续地带了抽泣,落在他耳中却反倒又催生出一波快意来。
  
  漫长的宣泄过后,苻坚自己亦是有些力竭。支起身子缓缓坐起,长舒一口气,平复了几分心绪。垂下眼,见慕容冲依旧保持着仰面的姿态,只是侧过脸,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
  
  顿了顿,苻坚慢慢地伸出手,将人揽起抱在怀里。怀里的人垂散着丝发,有如一片枯叶般,垂着头,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肩上。不言不语,呼吸轻微,显然是半分气力也没了。
  
  一阵微风自窗外拂入,怀中的身子突然打了个冷战。苻坚伸手一探,发现他满身的汗渍已近冰凉,抬眼在床上看了看,便伸手拿起不远处的被单将人裹住。
  
  慕容冲身子抖了抖,逐渐平复下来。苻坚垂眼见他似是当真睡去,方才把目光挪至远处,却终是默然地叹出一口气来。
  
  他知道自己方才分明是有些失控了。过去日日将人带在身边,虽肆意欢爱,却也自视张弛有度。然而不过数日未曾来此罢了,为何心内那一团火便如同隔了千百世一般,这样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到……他有那么一瞬,只想把这人揉碎了塞进心底,和自己血肉相融。
  
  苻坚微微皱眉,五指隔着被衾轻轻摩挲怀里的人。隐隐觉察,却又不知究竟是什么,会让自己这般,竟有如中了邪魔。
  
  片刻之后,他将人重新放回床上,起身更衣。正待离去之时,却忽然瞥见窗沿之上,有一处朱漆竟褪了色。目光扫过,倒分外显眼。而走近细看,却见彼处竟已是斑斑驳驳,甚至带着几分凹陷。
  
  苻坚微微敛颜,只道是被什么磕绊了。然而举目四顾,却见房内陈设简略,床畔门廊多处都有些残破,乍看竟不像在宫中。过去苻坚每每进屋,眼中便也只剩了那房中的人而已,并未留意。然而此刻陡然见了,只觉得房中人乃是人中龙凤,这宫殿又怎可如此惨淡?
  
  默然片刻,转身离去。
  
  *****
  
  “陛下!”
  
  这日退朝之后,苻坚还未及回到书房,身后的王猛便已跟上求见。
  
  “景略何事如此急迫?”苻坚在御案前站定,回身对着候在门口的王猛道,“进来罢。”
  
  王猛闻言垂首步入,面然虽是一贯的肃然,脚下的步子却比平日急了些。行至苻坚面前,深深一礼道:“修缮御凤宫之事,还望陛下三思。”
  
  苻坚徐徐坐下,闻言微微止住了伸向茶杯的手,抬眼道:“此事方才朝上已然议过,景略对此莫非也有异议?”
  
  “陛下,”王猛又是一礼,垂首正色道,“此时正值我大秦扩充军力之际,陛下却动用国库修缮御凤宫,臣以为,此事……多有不妥!”
  
  “有何不妥?”苻坚微微敛眉,这些说辞方才朝中已然听过数次,而他一向敬重王猛,便平静道,“不过千两白银而已,算不上许多。再者,景略不是素来担忧慕容一族有谋反之心么?孤此举乃是善待慕容冲,如何算不得一怀柔之策?”
  
  王猛正色道:“陛下,千两白银虽不算多,然而陛下自继位以来一向力行节俭,此番这般大兴土木,臣疑心……此事会有损陛下威名。”顿了顿,心下默然。
  
  这数日的察言观色,苻坚此举的本意又岂会不知。那所谓的“怀柔之策”不过是推托之辞罢了。故略一犹豫,又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苻坚沉声道:“讲。”
  
  “陛下,臣以为,慕容冲蒙陛下恩宠,虽是幸事。而臣私下听了些流言,却知慕容一族对此皆是嗤之以鼻。这慕容冲自打入了后宫之后,在他们眼中,便已算不得慕容家的人。陛下纵是厚待,也绝换不得慕容一族的半分感激。”
  
  苻坚闻言面色微微沉了沉,沉默许久,忽然道:“虽算不得慕容家的人,却还是孤的人。孤的人,其事便理当由孤来决断。”
  
  王猛听得苻坚此言虽然平静,但语调之中已隐隐透着些不悦。在他记忆之中,苻坚对自己,是极少露出这般不耐神色的。由此观之,这御凤宫的修缮,纵然朝中反对者数众,他心中主意却早已定下。纵然是自己,也劝服不了了。
  
  王猛看在眼里,心下却知:陛下对这人,已然是中了心魔。
  
  为君者为情所左右,此乃大忌。妺喜之于夏桀,妲己之于商纣,褒姒之于幽王,西施之于夫差,貂蝉之于董卓……此祸国之事,史上不可计数。
  
  思及此,王猛微微沉吟,却是不再言语。唯一拱手,徐徐告退。
  
  *****
  
  第二年三月,御凤宫修缮完成。
  
  时值暮春,慕容冲驻足立在窗边,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袍,在风中微微翻动。房中焕然一新,各处陈设颇有些金碧辉煌的意味。而望向院中,却小池假山,茂林修竹,景致与过去亦是截然不同。慕容冲平静地看着,却把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那满院的梧桐之上。
  
  唯独它们,倒还依如往常。
  
  人言“凤栖梧桐”,到自己这里,倒还频频成谶。轻轻地笑了笑,放在窗畔的五指却慢慢地扣紧了边沿。然而下一刻,慕容冲忽地松开手,有些诧然地低下头。
  
  窗沿亦是被涂抹一新,光洁平整,原本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慕容冲愣了愣,反而平静地一笑,将手重新搭了上去。
  
  置身于这深宫里,不能流泪,便只能大笑,不能反抗,便只能如此——望向窗外,紧扣窗沿——这原本是他恨到无可纾解,痛到几近绝望时的唯一发泄。久而久之,在哪里竟留下了痕迹。原本不曾意识到,而此刻那痕迹骤然没了,触感忽地生疏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恨已经和那曾经的痕迹一样,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入骨髓。
  
  然而,那痕迹在重新粉刷后已然没了痕迹,可心底的恨,是可以消弭的么?慕容冲暗自笑了笑,只是用力地扣紧了窗沿,如同过去千百次的那般。
  
  忽地,手背上覆上了一层暖意。慕容冲陡然松了力道,回过头,见苻坚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侧。
  
  苻坚来到御凤宫实则已有半柱香的时间了,然而站在门外,眼见慕容冲背身立于富丽堂皇的宫室之中。丝发如墨,白衣翩然,忽地便觉眼前所见,乃是一幅无可比拟的绝美画卷。
  
  唯有此宫,才配得上此人。
  
  由是他在原处立了许久,方才走过去。顺着慕容冲的目光远远看去,见彼处乃是如云的梧桐,不由轻笑道:“冲儿极是喜爱这梧桐?只可惜未至秋日,景色稍逊色了几分。”
  
  慕容冲微笑着一点头,道:“人言‘凤凰非梧桐不栖’,陛下良苦用心,自是心怀感念。”
  
  然而苻坚闻言却不语,顿了顿,却只径自问道:“冲儿可知这梧桐的典故么?”见慕容冲摇头,便继续道,“传言,这梧桐乃是一对雌雄之树。梧为雄树,桐为雌树。二树同长同老,同生同死,生生世世如此,不离不分。”顿了顿,轻笑一声,“倒颇为有趣。”
  
  慕容冲闻言不由抬眼看苻坚,而对方却只是看着那满院梧桐,目色深沉,不可见底。
  
  他看了片刻,心下一霎恍惚,随即却慢慢地弯起了嘴角。顿了顿,收回目光,亦是投向彼处,徐徐笑了笑,却道:“我与陛下,又何尝不是如此?”
  
  “哦?”苻坚闻言微微一愣,转过脸看他,挑起眉。
  
  “不问来世,‘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不离不分’……”慕容冲却只是徐徐地重复了苻坚的话,末了方才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转眼看他,“我与陛下,此生莫不是如此么?”
  
  苻坚不曾想过慕容冲会乎出此言,心内闪过一霎的讶异。而很快,他恢复了神色,却慢慢地笑了。
  
  是啊。看来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要我苻坚在一天,便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控。你认命或者不认命并无妨,因为你已然是孤的人。
  
  或许便正是如同你所说的——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不离不分。
  
  苻坚默然半晌,忽地伸手揽住慕容冲肩头。带着笑意,低头在他耳边低低道:“慕容冲,你今日的话,孤可是记住了。”
  
  慕容冲闻言一笑,不再言语。
  
  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不离不分。此言之于自己而言,纵然有几分荒诞可笑,却也并没有违心。因为慕容冲知道,纵然除却朝夕相伴的此刻,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让这个人淡忘出自己脑海。
  
  自己会记得他,用所有的恨去记他一辈子,甚至直至来生。这种恨会和自己同长同老,同生同死,生生世世如此,不离不分。
  
  如此,倒可算是一番誓言?
  
  念及此,忽然轻笑了一声,然而扶在床畔的五指却悄然用力,徐徐地再度紧扣。
  
  *****
  
  自那之后,苻坚便当真是夜夜留宿于御凤宫,专宠之意愈发无所顾忌。偶尔地,甚至连同会见大臣,批阅奏折,也在其内的小院中。
  
  而御凤宫自打修缮一新之后,景色亦是愈发宜人。平日里,苻坚坐在院子里随意地翻阅着奏折,近看曲水蜿蜒,落花满院,远闻黄鹂低鸣,风过竹林,不觉心旷神怡。
  
  并且除此之外,他隐约感觉到,慕容冲似乎当真变了许多。
  
  从最开始的宁死不从,宁为玉碎,到后来辗转挣扎,漠然认命,实则苻坚都曾一一留意。他原本以为,慕容冲能彻底认命,安安心心地待在宫中,便是最大程度的妥协了。
  
  他并未曾求过慕容冲对自己如何死心塌地,毕竟知道,这人的一身傲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尽数弃置的。
  
  然而近来慕容冲的转变,却着实有些出乎苻坚的意料。
  
  不知从何时开始,对自己竟是意外的顺从和依赖。批阅奏折时,闲暇小憩时也要时刻伴在一旁,竟好似一时一刻都无法离开自己身边。哪怕从半分做作之态,而那看着自己的眼底,却竟是格外的真挚。
  
  苻坚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注意到这一点的,却也就此将他时时带在身边,政务之余,几乎是一刻不离。
  
  偶尔他会想起慕容冲那天有心无意地说出的那句话——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不可分离。不过是重复自己原本的话,却不知为何竟是多了千万重滋味。然而这十二个字的分量太过沉重,苻坚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境。
  
  苻坚抬头望了望满院的梧桐,忽然有些慨叹。这世间当真会有两人,这般千丝万缕地牵连着,斩不断分不开?人这一世,若当真有一人肯为你信守一生,这种感觉究竟如何?而许多年之后,伴在身边的,还会不会是这同一个人?
  
  过去他眼中素来只有江山天下,根本未曾想过这些。然而当这一连串的问题倏然闪过脑海时,他又恍然回过神来,自己直觉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