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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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费力想着怎么不让她们起冲突——虽然,这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进了前厅,便见一位穿着华贵,举止优雅的美妇人坐在一旁饮茶,她的身后站着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见此情景,沐寒诀深感头疼,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摆出笑脸上前道:“孙夫人久等了。”
孙夫人将茶盏递给身后的侍女,缓缓起身,对着沐寒诀盈盈一拜,嫣然笑道:“卿相大人有礼了,妾身突然造访,不请自来,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孙夫人说笑了,您大驾光临,寒诀高兴都来不及,何来见怪之理?”沐寒诀满面真诚道,见孙夫人站直了身,便走到主位落座,“孙夫人请坐,沉香,看茶。”
一旁被孙夫人带来的侍女抢了差事的沉香听到沐寒诀的话忙应道:“是。”
孙夫人笑待沐寒诀吩咐完才道:“妾身是个妇道人家,懂不得那许多弯弯道道,有些话便直说了。”
沐寒诀道:“孙夫人但说无妨。”
“选举之事,其中有多少虚实你我都清楚,大人收了哪家的礼,承了哪家的言……当然,这并不是妾身想说的。”说到此,孙夫人停下来暗自观察着沐寒诀的脸色,见他虽神色如常,手指却不自觉地屈起在桌上扣击,才满意地续道,“妾身不会为难大人,只是想让大人能够公平对待每个报名之人,相信大人不会让妾身失望的。”孙夫人特意在“公平”与“失望”之上加重了语气,一些话纵使不明说,她相信彼此都心知肚明。
孙夫人向身后的侍卫睇去一眼,侍卫会意地向前一步打开抱在手中的盒子,一片金光几乎闪瞎旁人的眼。
沐寒诀双眼似乎一亮,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夫人这是何意?”
“既然恳请卿相大人给予公平,这便当是妾身替那些报名之人对大人小小的答谢,事后大人若想要什么珍奇宝物,孙府拿得出的,绝不吝惜。”孙夫人这次说的是孙府,而不是她自己,可见此事并非她一人的意愿。
“夫人有忧国忧民之心,寒诀佩服。”沐寒诀垂眸,接过沉香奉上的茶呷了一口,被茶盏遮挡住的笑不再温和亲切,而满是嘲讽。这女人果然会说,比先前那几个高明多了。
孙夫人自然未看到沐寒诀那充满嘲讽意味的笑,还以为他是假借饮茶掩饰被那箱黄金引起的情绪。孙夫人心中暗自得意,脸上亦笑得越发明显,“卿相大人清政廉明,忠君爱国,才真正令人钦佩。”
沐寒诀道:“夫人谬赞了。”
孙夫人见沐寒诀虽说着谦虚之言,却明显很受用的表情,满意地起身道:“大人事务繁忙,妾身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夫人慢走。”沐寒诀起身笑道,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阿黄,送孙夫人。”
“是。”
待到那几人都走得没了影儿,沉香才笑嘻嘻道:“大人,方才您叫吴管事阿黄时,他的表情就跟吞了大便似的!”
沐寒诀摇头笑道:“沉香,你这话可说错了,吴管事若真吞了大便,表情该是满足享受才对。”
沉香掩唇笑道:“吴管事真是可怜。”
“哼,他也不想我的戏岂是这么容易看的?”
沉香眨眼,“可我也看了呀!”
沐寒诀伸手挑起沉香的下巴,暧昧地低语:“像沉香这般的美人儿,我疼都来不及,又怎舍得捉弄?”
“卿相可真是怜香惜玉。”带着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沐寒诀便被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中。
沐寒诀调侃来人:“怎么,醋劲这么大?”
赤炎烈不满沐寒诀的态度,惩罚似地在他敏感的耳垂上轻咬一口,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
耳垂是沐寒诀的敏感处,被赤炎烈咬了一口,沐寒诀身子一颤,笑容无比温柔地伸出手狠狠掐了下赤炎烈的腰,然后满意地收回手道:“手感不错,没有赘肉。”
赤炎烈笑道:“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脱给你看,绝对比你想象中更让你满意。”
“咳,”沉香干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见他们朝她看来,沉香委屈道,“大人,沉香不想长针眼。”
沐寒诀挑眉,沉香更委屈地道:“所以您还是别让皇上脱了!”
赤炎烈一个眼神扫来,沉香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谄媚地笑道:“沉香先下去了,前厅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皇上和大人可随意。”话落,沉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两人面前。
赤炎烈冷哼一声,“哼,她倒是跑得快!”
沐寒诀沉吟道:“唔,大概是你的长相太可怖,吓着她了。”
“我样貌如何,你会不清楚么?”
沐寒诀未予理会,只是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一整箱黄金,“你的东西。”
赤炎烈的视线随着沐寒诀所指落在那个箱子上,眸中泛起不易察觉的冷光,“难道是朕定的奉禄太多,诸位大臣都富足到有多余的财产来动歪心思了?”
沐寒诀似笑非笑道:“臣可是两袖清风,如今皇上是充盈了国库,臣吃力不讨好,落得个贪官污吏的名不说,近来还得打发上门的麻烦,皇上该如何补偿为臣?”
赤炎烈道:“爱卿想要什么奖励?”
沐寒诀道:“把脸凑过来。”
赤炎烈眼睛一亮,依言将脸凑到沐寒诀跟前,沐寒诀一口咬上赤炎烈的左脸。赤炎烈先是惊愕,待沐寒诀咬够松口,才摸着他那白皙光滑如玉的脸上出现的牙印笑谑:“朕的肉味道可好?”
“皇上该明白您没破相绝不是因为臣的牙齿不够锋利。”
赤炎烈:“……”虽然没破皮,但沐寒诀用的力气绝对不小!
为了避免遭到更“非人”的待遇,赤炎烈适时地转移话题:“再过两日报名便会结束,你也不用再理会那些个烦人的东西。”
沐寒诀斜睨赤炎烈一眼,“谁害的?”
赤炎烈愤愤道:“对啊,谁害的?让朕知道一定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
沐寒诀冷笑,“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赤炎烈道:“我可以把这当作情趣么?”
沐寒诀道:“如果皇上将缺胳膊少腿,或者不小心断几根肋骨当作情趣,臣很乐意成就您的‘情趣’。”
赤炎烈道:“太血腥了,朕喜欢温和点的。”
“温和的?”沐寒诀似有所悟,手顺着赤炎烈的腰向下,准确地停在股缝之间,“如果皇上是用这里来承受,臣自当倾尽温柔。”
赤炎烈捉住沐寒诀不安分地往里探的手,眸色微沉,“朕更喜欢让你感受朕的温柔。”
“皇上不如去睡觉。”
“并无不可,只要——卿相将朕所梦变为现实。”
☆、012大选之事
万众瞩目的选举之日终于来临,报名者共有百余人,虽算不得多,但加上文武双全这一前提,已是难得。却不知这百多来人最后能剩下多少。
第一轮为笔试,每个人拿到手中的试题都不同,看图作诗、观物写文、定题随笔等花样层出不穷,更甚还有不出考题任其自由发挥者。当然,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不定题才是最大的难题,没有定位的题目,想要做到考官满意自然更难。
笔试时间为三刻钟,那些人答卷时并未有人在旁监视。倒不是他们的品行好到让人相信无人作弊,不过试题不定且各不相同,先排除了抄袭的可能性,此为其一;其二,阅卷的可是赤炎烈和沐寒诀,就那些人那点儿作弊的手段,还能逃得过这两人的眼?
赤炎烈与沐寒诀阅完百多张答卷用了还不到半个时辰,速度比之批阅奏折时快了何止一分半豪!对答卷审核完毕,至于接下来的统计与宣布结果都落在了周斌身上,周斌高兴出力,沐寒诀与赤炎烈自然也乐得轻松。
第一轮结束,几乎一半人数出局,出局者中当然也包括前几日“造访”过卿相府的其中几位夫人之子——至于另几位,沐寒诀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有些实力。而那几位被判出局的,显然知道沐寒诀收了礼,本以为过关入朝如探囊取物十拿九稳,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教他们如何能罢休?
“沐寒诀,别以为你是白衣卿相,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面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几人,沐寒诀笑容如常,不急不徐道:“我何时为所欲为了?”
先前说话的男子厉声质问:“你收了东西,如今却出尔反尔,将我们几人踢出局,这还不叫为所欲为么?!”
“原来如此,”沐寒诀做恍悟状,“我今日才知‘为所欲为’还可有如此用法,公子聪明!沐某受教了。”
饶是那人再笨,听不出沐寒诀话中深意,只看他的表情也知他绝不是真的如他所言般“受教”。但那人左思右想却不知沐寒诀的话到底是何处不对,他无从反驳,便傲慢地朝沐寒诀扬起下巴冷哼,“哼,你少得意,若是让别人知道大名鼎鼎的白衣卿相私下受贿循私枉法,看你还如何得皇上宠信,如何在南黎国内立足!”
沐寒诀道:“说我受贿,捉人总得拿脏吧?还有这送脏之人就能逃脱不成?至于循私枉法,我何时做过此等事了?”
几个男子中的一人此时怒道:“沐寒诀,你无耻!”
沐寒诀面露无辜,“我有齿,不过只习惯在用膳时稍露。”
“你……沐寒诀!你可知我是谁?!”之前第一个开口的男子怒声道,“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林妃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就算是皇上也得叫我一声姐夫!”说到这点,男子脸上满是得色,底气更足,就等着沐寒诀低头认错。
想到赤炎烈叫这人姐夫的场景,沐寒诀便忍不住扬起唇角,却又忍住不让笑意太过明显,将面前男子细细打量一番,故作感慨道:“原来是林公子,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看到哥哥就好像看到了妹妹。”一样地蠢到无可救药。
“哼!你现在把我们几个的名字添上去,本公子便既往不咎,否则……哼哼!”
沐寒诀暗叹,若是如赤炎烈那般的人物,如此说一半留一半的威胁的确更具威吓效果,纵然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但从这人嘴里说出……实在令人直想发笑。
沐寒诀无心再与几人多做纠缠,唤来沉香道:“送这几位公子出去,叫人准备膳食,稍后还有两轮测试。对了,好心提醒一句,事情若是闹大了,讨不到好处的可不会是我。”最后一句却是对那几人的警告,至于听不听得进,便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几人——尤其是那林公子还想说些什么,沉香却站到他们几人面前,冷着脸道:“几位公子请吧。”沉香本是个美人胚子,端得一副好容貌,如今冷着俏脸,那迫人的眼神却让几人不敢再作声,乖乖由得沉香“送”了出去。
虽然那几人心中皆不甘自己堂堂男子汉竟被区区一个丫鬟唬得大气不敢出,无奈沉香的视线太过慑人,让人不自觉忘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丫鬟,只能照着她的话去做。
事实上那几人乖乖听话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只因沉香早已打定注意,若他们敢再废后,她便将他们一个个扒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去,那时他们可就真真没脸见人了。
没了那几人,沐寒诀终于能顺利用膳。——如果忽略掉某人的骚扰的话。
第二轮为武试,以最简单又快速的打擂形式分组比武,几番过后,前十名胜出者可进入第三轮的最终测试。
此次比试却不像一般打擂时有诸多规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