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续作者:堂桂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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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满隐忍著表情不敢说,但从他的表情上,大家已经看出,寿春经此一番刺激,身体更差了,说不好什麽时候就会离开。
但眼下,若是找不回孩子她会更加著急,於是尉迟睿只得当著母亲的面,让江陵等人赶紧出去,这边他又把张贴悬赏告示等等事宜安排下去办了。
等把他们都赶去忙了,寿春才紧紧拉著勒满的手,“好孩子,你别担心,咱们去祠堂,去祠堂里给老祖宗们上柱香,让他们保佑阿昙平平安安的回来。”
寿春如今起都起不来,哪里还能这样折腾?勒满劝道,“母亲,我去就行了,您歇著吧!”
可寿春坚决不肯,硬是让人把她抬到了祠堂,给家里祖宗牌位上了香,又指著丈夫尉迟临风和江陵生父江意的牌位道,“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那可是你们亲孙子,要是你们不保佑,让他出了点事,我就是到了地底了,也跟你们没完!”
勒满心里堵得慌,如果祖先有灵真的能听见,就保佑保佑他的孩子吧。就算有什麽罪孽,降到大人身上就好,何苦难为孩子?
悬赏告示发下去,不出两日,几乎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此事。
不少线索汇到侯府,剔除那些不太靠谱的,能够确定下来的消息是,抱走阿昙的是个年轻女人,当时还有条不太象狗的狗追了出来。
那个车夫怕惹事,一直不敢出来作证,是给一个在侯府不远处卖煎饼果子的老婆婆揭发出来的。可那车夫只说把那女人拖到城中某条街上就下来了,再之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线索再一次中断了,那年轻女人是谁?
勒满头疼得快要炸开了,整整三天了,他几乎没有合过一次眼,勉强睡一会儿也很快被恶梦惊醒。
“阿爹。”小阿泰这几天出奇的乖,似是知道弟弟出了事,从来不闹。看勒满躺在那儿揉著太阳穴,他很懂事的把自己的小斗篷抱来,想给他盖上。
勒满心中一股酸酸的暖流淌过,把最近根本没心情来管的大儿子抱在怀里,小阿泰乖巧的伏在勒满的怀里轻轻磨蹭著,孩子带著奶香的味道,让人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些许。
朦朦胧胧正想入睡,忽听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小榆钱儿惊喜的边跑边喊,“有消息了!叔!阿昙有消息了!”
勒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抱著阿泰就冲了出去,“什麽消息?准不准确?”
准确无比的消息,正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
这是一只孩子的小鞋子,勒满一看眼睛就直了。这是他们家小阿昙的,千真万确是小阿昙的!
“人呢,孩子的人呢?”
庄净榆让他冷静下来,“有人打发人送了只鞋子来,说要五百两银子就可以说出小阿昙的下落。你如果确定这是阿昙的东西,我立即安排人去办。”
“我去!”
勒满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儿子第一手的消息。
“可那人点名说不见孩子的家长,想要消息,让咱们派小孩子或老人去。我打算让小榆钱儿去办这事,他年纪小,打扮成小厮模样也不惹人怀疑。若是我猜得不错,那人说不好还认得咱们,所以行事才如此隐蔽。”
勒满咬著牙点了点头,“那好,我马上去配一包药粉,你把要给人的银子送到我这儿来,最好再给我弄一只猎鹰。”
庄净榆知道他是驯兽下药的大行家,既然这麽说,肯定是有办法了。
当在外奔波的江陵接到家里的消息时,小榆钱儿已经去接头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只手铃,也是阿昙的东西,“那人虽然极力隐藏,但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好象是个大夫。他跟我说,让我去京西五十里的徐家铺找人。”
“那我马上去。”江陵想走,但勒满却有不同意见,“先抓到这个大夫,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人。”
“你有办法?”
勒满不答,只是放出庄净榆特意托沈虚槐从宫里借出来的一只玉雪海东青,这种猎鹰极是神骏,飞得又高,看得又准,找寻猎物是第一流的好手。
只听勒满吹了几下口哨,又给那鹰嗅了点东西,那海东青顿时就振翅高飞了。
且说张大夫早已辞了在药铺的差使,等著永安侯府发了寻人告示,又等了几天,估摸著秀珠该到目的地,便上门索财了。
没想到事情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掂著包袱里沈甸甸的五百两银子,张大夫是喜笑颜开,骑驴走在出了京城的大道上。
有了这麽钱,他完全可以再寻个地方开个小药铺,或者啥也不干,就买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养老都够了。
不过想想秀珠丰满诱人的胴体,张大夫觉得把她笑纳了也不错。
正美滋滋盘算著好事,却听半空中怪叫一声,一团雪白的黑影就对著他扑了过来。张大夫吓了一大跳,催驴快跑,可是那东西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连驴都怕,没出息的屎尿横流,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不过那畜生倒不伤人,就是盯著张大夫的目光贼狠了些,看得人心惊肉跳。
跳下驴,张大夫想牵著驴绕个道,可是不行,後头已经有追兵上来了。
“吁!”江陵一把将缰绳拉住,看著他失声惊叫,“原来是你!”
张大夫仰头一看,吓得顿时一屁股坐在了驴粪蛋上,知道事情败露,勉强为自己开脱,“要不是你逼得我们没活路,我何至於此?”
“这是怎麽回事?”勒满随後赶至,看著江陵的目光充满疑惑。
江陵微哽,难道真是自己埋下的祸根?
作家的话:
桂:呜呜,怎麽说开新书都没反应的?
小阿泰: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偶。
小阿昙:还有偶!表忘了,偶还等著你们去营救。
桂:阴森森,不救你了,弄个新包子出来抢戏!
众:海扁中……
小豹子:(看笑话)嘿嘿,笨蛋桂妈,新一周的票票礼物都给我,我我我!
桂:》_《
☆、(12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67
勒满气得浑身直抖,却偏偏瞪著江陵一言不发。
两个人都是一样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汗津津的。刚刚他们已经带人去徐家铺翻了个底朝天,却根本没有秀珠的半点消息。张大夫不了解秀珠之前和他们的恩恩怨怨,但江陵怎麽可能不清楚?这女人只怕是蓄意报复,小阿昙落在她的手上,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江陵快自责死了。
他怎麽会料到,自己不过是想要教训一番张大夫那帮奸商,给本地的百姓建一个便宜的医馆,居然惹出这麽大的麻烦?甚至三番五次的在无意中改写了秀珠的命运,弄得她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麽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勒满一肚子的怨气火气外加对儿子的担忧,被他这一道歉,顿时如火山喷发般激了出来。
江陵真是内疚无比,他当然记得自己答应过勒满,有什麽事一定要跟他商量,而且在靠山村的生活不会去寻求家里的帮助,可是他食言了。他原本想著这并不是什麽要紧的事情,却怎知会惹出这样大的祸事?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宁可自己当时什麽都没做,只是向勒满发一通牢骚,或者把张大夫揪出来打一顿黑拳,只怕都比今天的效果好。
当然,如果真的能预料到这一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看好秀珠,坚决不给她半点兴风作浪的机会。
想想那日去甘露寺参拜回来,勒满在车上看到秀珠,还提醒过他不对劲,可他怎麽就那麽糊涂,半点没有留意呢?
多的话勒满不想说了,只问那张大夫,“秀珠还有可能去哪里?”
张大夫给人提在马背上一起来到这里,颠得浑身的老骨头都快散了。实在是後悔为什麽要一时的财迷心窍,去惹这个麻烦。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她也不熟,你们要不去她的亲戚朋友家找找?”
亲戚朋友?秀珠好不容易从靠山村出来,肯定不会回去,那她究竟还会去哪里?江陵忽地想到一个去处,“秀珠的母亲不是还在麽?她会不会去那儿呢?”
勒满不愿意跟他说话,旁边尉迟睿回答了弟弟,“既然她是从小被送到舅舅家的,肯定跟母亲感情生分,眼下还带著一个孩子找过去,只怕惹人起疑。万一通知山里,她又该如何解释?”
给他这一说,江陵也觉得自己想歪了,只是秀珠还会去哪儿?
庄净榆给出一个意见,“一般人拐了孩子无非是想卖个好价钱,或者故意遗弃,那就得去人烟稠密之地,若是往穷乡僻壤处去,她一个陌生女子带著小孩子很容易引起当地人的怀疑,咱们不如立即发消息给京城周边的大小城镇,让他们密切留意各条官道上的动静,尤其是各大马车行、渡船和客栈,更要细细盘查,料想她一个女子,也跑不太远。”
尉迟睿点头,“此事我马上去办。不过你们还得留意一事,万一秀珠给我们玩声东击西,假装出了京城,可兜一个圈子又回来怎麽办?再有,她既然来了京城,之前那些天又在哪里生活?这些都不可不查。”
张大夫急於戴罪立功,记起一事,“她曾经提到,自己住在杨柳胡同,你们要不往那儿打听,应该有她的消息。”
勒满立即拔马又赶回京城了,江陵无言的看著他的背影,心如针扎,竟是连跟上去的勇气都没有。要是阿昙找不回来,这辈子他算再也没脸见勒满了。
尉迟睿拍拍弟弟肩膀,“眼下他在气头上,你说什麽肯定都听不进去,先找孩子,回头再慢慢解释吧。”
江陵点了点头,可是想想却勒住了马缰绳,“哥,我总觉得秀珠既然无处可去,也说不定就会去她母亲那里,我想回靠山村打听打听,今晚肯定就回不来了,要是有什麽消息,让人来找人我。”
尉迟睿点头,他很能理解在这种时候,做家长宁肯白跑千趟,也不愿遗漏一趟的心,“让青苔带两个护卫跟你去,路上小心。”
“我也去吧。”跟出来的尉迟铭(小榆钱儿)自动请缨,“横竖那儿又不太远,我跟著小叔跑一趟得了。”
尉迟睿没意见,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个时候自家人不出力,还指望谁去?这个儿子鬼精鬼精的,有他跟在江陵身边,也能是个好帮手。
一家人分道扬镳,各自去忙了。
江陵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飞到靠山村去。可是天色渐暗,山路难行,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进到七老山中,天已经全黑了,离靠山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青苔首先发现了不对劲,抽抽鼻子,“你们闻见没有?怎麽这麽大的烟味?”
他是杀手出身,各项感官都比正常人来得敏锐,江陵闻言在马上站起,手搭凉篷一看,却见夜色中,不知谁家的屋顶已经冒出了浓烟。
他在靠山村住过,了解这里的房屋多是砖木混搭,屋顶大多是茅草堆就,而村子里河流在田地那里,打水只靠水井,这要是烧著了,可极难施救了。
他跟乡亲们很有感情,当下骇然,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边跑边喊,“走水了!走水了!大夥儿快起来呀!”
可是,怪异的事情出现了,无论江陵怎麽喊,村子里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就连那些鸡啊狗的,都不如平常闹腾。
绝对出事了!
尉迟铭眼尖,看见一个黑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