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续作者:堂桂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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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著还差不多。李奶奶终於松了口,“既然那姑娘也怪可怜了,咱们休了她,她又能往哪里去?实在不行,你得给她说,让她同意给淮山纳妾。李家香火是大事,可不能含糊!”
行。勒满一笑,其实老人家心地也是很好的。
接下来,李家就忙碌起来了。
打扫房间,布置新房,又剪了许多大红囍字,准备成亲。第二天,李大叔和李大婶就下了山,带了彩礼,直接寻媒人上门提亲。
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要办喜事,虽然方老爹说得简单,但李家人还是很重视。虽然乡下人没那麽多礼节,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三茶六礼,置办得体体面面的,送进了方家。因往来不便,便一次性敲定了黄道吉日,就在三日後上门迎娶。
方老爹心里也是很满意的,李淮山再怎样,也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女儿嫁了他,总比嫁给大女婿做填房说来好听。至於那些个外孙们,只能走动得勤些,常去照应了。
山里人难得从外头娶个媳妇,靠山村的乡亲们都自发的来帮忙了,弄了一顶大红花轿,一路硬是将新娘子翻山越岭的给抬了起来。
坐在轿中,方少红看著山路艰难,很是感念他们的这番心意。
等到了靠山村,见这里的条件虽然比在马家集上差了许多,但李家几间砖房倒也齐整,况且山里的乡亲们淳朴,方少红是打定了主意要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了。
只是交拜了天地,进了洞房之後,她没等到自己的新郎,却是等来了李奶奶,还有勒满。
李奶奶看著这个瘦小的女孩,满脸慈爱,“少红啊,你别误会。淮山身子刚好,你身子又弱,勒师父便说让你们缓一段时日行房,先把两人的身子都好好调理调理,好让奶奶早点抱上重孙子,你说,行麽?”
方少红懂了。
这是看自己身子弱,怕她日後受孕不顺了。虽然很羞涩,但她还是明白事理的同意了。勒满给她好生拿了一回脉,又问了她一些癸水之事,方少红知道是为了自己好,老老实实的全都如实告诉了勒满。
勒满心里就有了底,其实方少红本身的底子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在发育中疏於调养才这麽瘦小。给她适时的补养一阵子,便能恢复过来了。
当晚,他便让江陵将家里的奶羊牵了一头送来,他家俩个小子渐大,已经不怎麽喝奶了,留一头奶头足矣。
这边的奶羊便嘱咐方少红每天早晚各挤一碗羊奶喝掉,早上还得加两个鸡蛋,另外又给她配制了补气益血的中药,叮嘱她日日煎服。
方少红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一条一条牢牢记下。每日严格遵守医嘱,不敢怠慢。
而自从她来了李家,家里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方少红虽然不会做农活,但象洗衣做饭,喂鸡养猪却是在家里做惯的。
她是把李家真正当成自己後半辈子的依靠了,勤快得不行。每天一大早起来就把家里收拾得!明瓦亮,饭菜烧好恨不得端到每个人的手上。
除了忙一些地里的庄稼活,李家人发现在家里集体失业了。一个个全成了大爷大奶奶,刚一进门,就有热茶热汤送上,刚放下筷子,就有人抢著把碗洗了。家里无论哪个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根蜘蛛丝都没有。但凡洗过收回来的衣裳,补丁都打得整整齐齐,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方少红忙完这些,还非常勤学好问,见李奶奶手艺好,每天一闲下来就跟她学做针线。
她是做惯了各种家务的,很快就学会了十几种织布扎锦的花样,因为年轻,手脚快,做得是又快又好。就连最初挑剔的李奶奶,也没了话讲。
时候不长,整个李家人都喜欢上了这位朴实能干的姑娘。就连李淮山都觉得,自己这媳妇虽然不是那麽漂亮,但就凭这份能干,真是个贤内助了。
村里人看见,也无不称赞。都说山外的姑娘娇惯,看人家,多勤快?
江陵现在就一天到晚的羡慕起李淮山来,“早知道方姑娘这麽能干,当初真不该说给秀才当媳妇。著实便宜他了!”
勒满斜睨了他一眼,“不说给他当媳妇,说给你多好,是吧?”
“才不是呢!”江陵忿然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是想著,要是方老爹再不愿意,就干脆把她买来当丫头多好?这样的人才上哪儿找去?”
勒满森森的鄙视著他,“看著人家好就不会自己学著出息点?去,给你儿子洗澡!”
江陵低下头,看著自家那两只跟伪装成土狗的小豹子滚成泥猴的家夥一眼,顿时忧伤了。他是多倒霉,才会生出这样两个不爱干净的东西呀!
“臭小子,成天弄得这麽脏,是嫌你爹太闲了是不是?”江陵一手拎著一只儿子的後颈,把他们提向厨房。
阿昙阿泰浑然不惧,反而被他拎得很兴奋,手舞足蹈的咯咯直笑。小豹子见没自己的位置,顿时著急了,一个猛扑,攀上江陵的後腰,咬著他的腰带,吊在他身後也跟去了。
勒满看一眼江陵被那小爪子扒拉两下就撕破的後襟,无力的抚额,晚上他又多了项针线活。
好吧,其实大叔也在想,能不能跟李家商量商量,有空的时候也借借方少红来做做活?
他可是男人,怎麽现在却成天都沦落到做针线的地步了?他不要啊!
“……你看看人家淮山那媳妇,真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夸的!”赵大嫂里外巡梭著,指著各处秀珠没有收拾干净的角落,挑剔的抱怨半个时辰了,还没消停。
秀珠现在是哑了,但耳朵没聋,听得真真切切,烦不胜烦。
心中暗恨,方少红那个小鸡仔样的人物,哪里比得上自己的花容月貌?李淮山也是想老婆想疯了吧?居然娶个那样的女人。真没水准!
终於,等赵大嫂抱怨够了,坐下来喝了口茶,问起一事,“你进门也有一个多月了吧?身上来过了吗?”
她问这个干什麽?秀珠有些不解。想想倒也真是的,自从跟赵二嘎有过那事之後,她再也没来过癸水了。
赵大嫂见她摇了摇头,暧昧的一笑,忽地伸手捏了捏她的乳,“那这儿,最近会不会觉得涨涨的?”
她怎麽知道?秀珠越发疑惑了。最近,她确实有觉得乳房发涨,还以为是给赵二嘎揉搓的,可看大嫂这神色,却是别有深意。
赵大嫂看她这神色,不问了,只是瞅著她的肚子笑,“回头,我请勒大夫来给你看看。你可得客气点,别对人家甩脸子!”
请他来看我?秀珠益发疑惑了,她没毛病啊?
但脑子里蓦地有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闪过,难道?难道说她──有了?!
不!
作家的话:
小阿昙:哥,爹说你真脏。
小阿泰:难道你就能干净到哪里去?
小阿昙:其实爹也没多干净,不是吗?
小阿泰:你究竟想说什麽?
小阿昙:既然我们一家都这麽脏,不如一同去洗个桑拿吧,据说还有美女按摩。
小阿泰: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你有钱吗?
小阿昙:咱们把票票啊,礼物啊拿去卖了就有钱了。
小阿泰:忐忑,桂妈会同意吗?
小豹子扑了出来,一下子把两只小包子扑进澡盆里,欢快的扑腾著。
小江沈吟,这算不算人兽?3P?
☆、(16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40
赵大嫂特意选在个午後,各家都在休息的时间,摘了自家地里的两只甜瓜来请勒满去给弟妹拿脉。
勒满没有犹豫,一口就应下了,转身又去叫徒弟。
李淮山现在下午一般都在他家学习配制药材,这会子听说要去给秀珠看病,顿时僵在那里了。脚尖蹭著地,半晌才支吾著道,“师父,我能,能不去的麽?”
“不能。”勒满黑著脸,断然回绝了,“这是村里第一个初显孕相的妇人,对你学习拿脉大有好处。你把手上的活放下,快收拾收拾随我出门。”
看秀才一张脸憋得又青又紫,江陵不忍心的上前劝道,“医者父母心,管她是谁呢!你别当她是秀珠,当她是头母猪就完了。”
李淮山横了他一眼,有那样人模人样的母猪麽?但师父发话,不敢不听,到底还是出来掸掸衣裳,洗了个手,背著小药箱,随勒满去了赵二嘎家。
秀珠没想到勒满居然肯跟自己看病,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李淮山碰面,不觉大为尴尬。甚至以为他们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心中暗恨。
但赵二嘎却很高兴,他满心盼著能早点有个孩子,听说秀珠可能有孕早就喜出望外,这会子见勒满和李淮山不计前嫌的肯来他们家,觉得非常的有面子。乡下人喝不起茶,他便拿出家里不多的红糖给他们化了两杯糖水,极是殷勤。
勒满让他别忙活了,吩咐李淮山坐下,给秀珠先拿个脉看看。这会子小秀才想躲也没用了,只得定了定神,取出手枕让秀珠搁上,他静下心闭上眼开始感受脉象。
村里人都知道他在跟勒满学徒,横竖也不是急症,就让李淮山先瞧。
“脉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师父,应是滑脉。”
这啥意思?秀珠听不懂,但那个滑字她听懂了,会是孩子滑掉了麽?她心中窃喜。
在知道自己可能有身孕之後,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拼命蹦躂了半天,就希望把肚子里的孽种弄掉,可现在博了这麽几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待李淮山如实说出自己感受到的脉象,勒满微微点了点头,“你记著,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证,若妇女无病而见滑脉,便主妊娠。脉以寸为阳,尺为阴,尺脉搏指而动,与寸脉迥然分别者,此孕成之候也。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决。这些脉象,在遇到合适的人时,你再慢慢体会吧。”
李淮山听著不住点头,起身让师父来拿脉。
只消片刻,勒满就脸露微笑,向赵二嘎道,“恭喜,确实是喜脉无疑。瞧这情形,只怕是有两个月了。”
秀珠听得顿时心凉了半截,难道说,她怎麽躲,还是躲不过做一辈子的农妇吗?
勒满知道乡下人穷,说得很实在,“赵二嫂胎象稳固,如无异状,也不必吃什麽安胎药了。只要让她别太操劳,少做些体力活便是。赵大嫂是养过孩子的,您有空来多教教,便不会出大差错了。”
赵大嫂本就生怕秀珠因为怀孕就躲懒,听他这话很是高兴,“放心吧,我都养三个了,哪里不晓得?只是若是之後有什麽事,还得请勒大夫您来瞧瞧。”
“都是乡亲,应该的。”勒满笑著应了,和李淮山走了。
秀珠心里却把他二人又骂了个千遍万遍,多说几句好听的会死麽?偏撂下那样的话,这让自己怎麽逃避家务?
果然,等送走他们,赵大嫂就回来交待,反正秀珠也没下地干活,仍旧让她在家照应家务,不许偷懒。只是允许她每天早上给赵二嘎煮鸡蛋的时候,也给她自己煮一个吃,补补身子。
等听赵大嫂罗里罗嗦交待完怀孕应该注意的事情,秀珠立即开始动起了心思。
她绝不能要这个孩子!
她见过村里怀孕的妇人,都会变得又肥又丑,等到孩子生下来,还得喂奶,成天陷在尿布堆里。以赵二嘎的体格,肯定紧接著还会给她第二个,第三个……
再漂亮的女孩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到最後,她就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