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阿呆皇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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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一改之前的轻松,嘴角的笑也硬生生的止在了唇边,脸色沉凝起来。“如果不是凤皇病重之症,那便是他给自己的儿子设了一个圈套。”
陆游神色认真:“也有可能两者皆有。”
朱雀忽然沉默了,她的脸庞低垂,阴暗不明,完全看不出情绪,“素来帝王用药皆有专门记载,若想知道凤皇病况如何,唯有进宫一趟方可。”
“属下夜间便潜进宫中。”
朱雀点头,提醒他:“你要多加小心,不管有没有找到用药记事薄,都不可多做逗留。”
“属下明白。”
PS:昨天对本文内容做了整改,分别是《钗头凤1》、《丑奴儿1》、《丑奴儿2》,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一些文字,大家可以去看看,内容不变,只是比原来更加细致了一些。大家若是对剧情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评论区说明!再次感谢。
定风波
凤皇素来有权谋,多机变。
朱雀应该早就想到做事不露的凤皇是不可能在用药上露出端倪马脚来的,所以陆游那一趟可谓是白走了。
入了夜,她并未吃药,坐在床上,等到后半夜,瞌睡连连,所幸还是把凤影等来了。
仅仅是蹙了蹙眉,凤影坐在床榻边,问道:“怎还没睡?”
朱雀一笑置之,随即浅笑吟吟,回视凤影,说道:“若想我入睡,就不该加诸安神药的时候还让梦寒知晓。饣”
“你那几日夜间难以入寐,我总归是心思难安,不想让你知晓,无非是想让你踏实入眠。”
朱雀抿了唇角,似笑似戚,“师父,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你心里也不好过。”
“总归是痛在你身,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唇角分明在笑着,可朱雀却忽然感觉到凛冽透骨的寒凉六。
朱雀眼神悠淡,不喜不怒,心中虽郁结难舒,脸上却是荡起如兰似地笑容,含笑的说着劝慰之语:“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凤影似是叹息一声,只是无言的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深幽的漆黑无边。
朱雀觉得气氛太过沉重,便勾起唇角,戏谑道:“凤卿出了府邸可有为难于你?”
凤影似是笑了,又好似没有:“他连失两名文臣,自是对我恨之入骨,但经过上次朝堂之事变得愈发机警,字里行间都是斟酌再三,让人捏不出把柄来。我猜想老四现在可能只是在等。”
朱雀抿紧唇,眼角却扬起了有趣的笑意:“等什么?”
凤影的眼中终于露出一星冷秀寒芒,缓缓道:“最近宫中药材由酉时转到亥时入宫,难免令人起疑,倘若父皇真的病重,老四只怕要动起来了。”
朱雀皱了眉,渐感事情的严重性:“皇上这几日上朝可有什么异状没有?”
凤影也是眉色沉郁:“父皇今日早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除了晚朝之外,期间咳嗽不已,好似还咳出了血,我们几位皇子都跪在钦安殿外,一直到未时散去,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平日里伺候父皇的宫人嘴巴很紧,根本就套不出只字片语。”
朱雀听言,眉头微皱,低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朱雀唇瓣轻启,语音轻扬动人,“师父,你觉得凤皇性情如何?”
“很难讲的清楚。”
朱雀笑纹未减,清雅开口道:“你倒是说说看。”
“虽说有时候豁达大度,但又疑神疑鬼;有时宽宏大量,却又心胸狭窄。说实话,我自小是很敬畏他的,喜怒难测,每每深不可测。”凤影出口的话好似经冷水浸泡一般,冰凉而彻骨的寒。
“你觉得凤皇的病情有诈吗?”她有些心不在焉,觉得师父变了,自从孩子落胎之后,他好像变得越发的清冷逼人,将他以往暗藏在身体里不敢轻易示人的暴戾悉数展露在人前……
凤影沉吟了一下,说道:“起疑过,但是却无迹可寻。若想知晓,唯有从他身边人下手。”
朱雀眯起眼睛,不咸不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庞海?”
“庞海自然轮不到我出手,我回府的途中就被安插在老四府中的探子告知,卯时的时候,庞海去了老四府中。”本是嗜血无情的话语,可是出自凤影的口中却温柔的如同是情人间的呢喃一般,处处透着诡异和冷厉!
朱雀脱口道:“庞海现如今已经是老四的人了吗?”
凤影笑了笑:“还没有那么快,庞海素来有才,很能揣测圣意,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圣上身边多年还能荣宠不倒。老四如今无非是想拉拢庞海,今夜只是摆宴招待,探探口风罢了。”
朱雀侧过脸,良久没有言语,几缕乌黑发丝垂在脸颊边,看向凤影时,神情已澹定如初,款款对他一笑,“师父,我在想是人就会有软肋,那庞海的软肋是什么呢?”
凤影目色深幽,“我原本就想找时间将这事说与你听,不曾想你竟先问起我来了,倒是想到一起去了。庞海对父皇忠心耿耿,与其拉拢,还不如解其烦忧。庞海在外面以他人名义建了一座豪华府邸,看来是贪财之人,实际上却是金屋藏娇之地。”
“咳咳……这太监倒也不安份。”朱雀忍不住轻笑,笑声如夜风吹入帘栊,温恬从容。
凤影见了,双眸也沾染了少许春情:“其实自古以来受宠的太监若是找到合眼的人,也是可以求皇上赐予对食的,偏偏庞海金屋藏娇的不是旁人,而是父皇二十几年前大诏选秀的秀女。只因庞海和那名女子原本是恋人,却因庞海家境贫穷,女方家人不愿,棒打鸳鸯,而庞海又阴差阳错被人送进宫中做了太监,秀女和庞海相见已经是在选秀场上,那女子知道庞海做了太监悲痛欲绝,但却情意深重,执意相伴一生。秀女不愿入宫,庞海便想了一招偷梁换柱的法子,将秀女和另外一名女子偷偷掉了包,而那名秀女便在这京都隐姓埋名长达二十年之久。”
朱雀叹道:“想不到庞海还有这段隐情,倒也是一个可怜的主儿。”
“阿呆,为师有一计,兴许残忍了一些。”凤影松开了朱雀,袖底的拳头缓缓握紧,沉声道。
“素来用计,都是奸计多一些,倒也称不上是残忍。”这话也算是劝慰了。
凤影听言,眉色渐舒,复又握紧她的手,说道:“老四谋臣之中有一将领名唤王烁,生平最大喜好除了战场厮杀,便是猥亵他人妻妇,为此京都中人尽皆知,若不是老四压着,哪里还有王烁活命的机会。”
“你是想……”朱雀侧眸,不经意迎上凤影清冷的目光,便回之以落落疏朗的一笑,没了言语。
凤影轻叹:“阿呆,为师可让你失望?我终归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我想要护你我今后万事周全,首先要做的就是负尽天下人。”
她看着凤影身上带着浓郁的阴沉与冷峻,心里终归是疼了疼,如果不是因为这天下,他兴许会快活许多。
“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为了大业不知暗地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大事。那秀女终归是痴情之人,师父若是能够给她一个痛快,倒也让她少了诸多痛苦。”她朱雀原本就不是同情泛滥的人,只是如今看着师父这双绝望悲恸的双眸,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若是生前造孽太多,需下黄泉方能赎罪,她愿意跟随师父同往。
凤影笑了,朱雀适才语声低柔,凝神细辨也觉不出丝毫惊乱,倒似涓涓暖流从心头淌过,有着宁定人心的力量,他的心竟奇异般的平静下来。
躺在床榻之上,他拥她入怀,这还是落胎以来,两人第一次同床。
朱雀想起那日落胎之时,凤影紧拥着她,令人窒息的吻席卷而下,唇齿相交间带着嗜血的呜咽。
如今,青影袭下,宛若羽毛般的轻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诸多的小心和复杂,她心思柔软,伸手环住他,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迫他唇瓣深入痴缠。
凤影轻启她甜蜜的樱唇,忘我而贪婪地汲取她的甘甜,她的芬芳,这一刻,他完完全全沉溺在她的气息里,只想与她久久纠缠,久久地放纵自己……
炙热缠绕间,他终是找回理智,依依不舍的离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同时嗅着她颈畔的幽香,低声压抑道:“阿呆,早晚有一天为师会死在你的手里。”
低低浅浅的笑融开,她轻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醉死温柔乡,师父你有福了。”
凤影低笑,只是神情中有他都难以察觉的痛苦和温柔,矛盾而又深沉的爱怜和复杂,放似淬了毒的蜜糖一般磨人心脏!
朱雀想起一事,遂笑道:“听说,师父日前觅得一新欢,那女子定是明艳动人,要不然师父这般清冷之人又怎会留她在书房伺候一夜呢?”
凤影失笑:“那女子确实明艳动人。”
“听说长的和我还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容貌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夜间将她错认成你。”
朱雀无奈道:“师父可知,你将她留宿在书房一夜,府中都快炸开锅了。”
“我自有我这么做的意思,我在暗处见到那女子,以为是你,后握她的手,掌心有薄茧,才不疑有他,后来得知不是,却存了疑心。”
“你怀疑她的身份?”朱雀没有想到还有这层隐衷。
凤影沉声道:“练武之人本就容易引起猜疑,更何况父皇赏赐我百名美人,若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李代桃僵,也并非不可能。我前半夜让她在书房给我磨墨,越发觉得那女子做事心细谨慎,后半夜来到你这里,却让婺江细心留意她的动静。”
“可有什么发现?”
凤影埋在她颈窝低低的笑:“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轻易露出马脚?你在府中无需管那些闲言碎语,逢场作戏自是做不得真的。”
这话也算是解释和安抚了。
朱雀不觉露出笑意,想了想,说道:“袁氏女的事情暂且缓一缓,你处理庞海之事,待我身体好些,亲自会一会那袁氏女。”
凤影原本不想同意的,但是又想到她落胎之后心情原本就不好,也可寻些事情分散一些伤痛,如此一想也便同意了……
乞丐女
经过一段日子调养,朱雀身体久已复原。
梦寒多是欢喜不已,朱雀虽见好,可还是每日补药奉上,说这身子还是需要固本培元的。
朱雀失笑,若是一个人耳根清净,四大皆空,无思无想,那病也就好的快些。
朱雀并未到府中闲散漫步,无非只是在清平阁内走动,也因厌见俗人,便借着养神的借口,没事的时候就闲着坐坐睡睡。
这日沈琉璃来了,硬要带她前去府中花园走走,朱雀无奈也便依了饫。
花园中,海棠花开的正欢,离得远远的,便宛若观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花雨。
外面有风,梦寒便细心地将一袭紫貂披风给朱雀系上。
花园倒是热闹的很,三两成群的美人或坐或散步,还有几个正在玩风筝,看那情形倒是天真无忧的很斑。
看她们装扮倒是有区别于丫鬟,心知今日所看到的定是皇上赏赐给凤影的那一百个美人了。
沈琉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笑道:“原本想找个清净地说说话呢!这倒好众姐妹好多都在这里,难不成我们还要折返回去吗?”
朱雀只是笑笑,转眸向四周扫了一眼,这才指着一处略微僻静的假山后,说道:“就坐在这里歇歇吧!不至于让大家看到你我失了兴致,况且还能挡风呢!”
沈琉璃还待说些什么,就见朱雀竟真的在梦寒的搀扶下走到了一旁坐下,抬头看她时,沈琉璃只觉得朱雀眉眼间有说不尽的千娇百媚,微微怔了怔,这才含笑走上前去,虽然坐下却忍不住开口道:“妹妹这倒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