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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唐梦缱绻-第23章

小说: 唐梦缱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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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原见我一脸迷茫之色,摇了摇头,“看来沈小姐的晕动症真的很严重。好吧,算我的失策,下次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是腊月初一,大家都会变得很忙碌,可能过来看你的机会就少了。”

腊月初一?就快过年了吗?我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难过。

“裴舒原,你把我吵醒,害得我睡不着了,你居然就这么走了?”拽住了他的衣袖。

“哦?”他逼近了我,呼吸喷在了我的耳朵上:“难道,让我用身体补偿你吗?”

我一把将他推开,他却跌在了床上,顺势扑在了我的身上。

“我要喝酒。”没等他有所动作,我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身体一僵,随即站了起来,丹凤眼笑得很弯,“酒是好东西,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治疗失眠。好,我给你拿酒去。”

不一会,裴舒原提着两个酒坛进来。这酒坛不大,却很精致。白瓷的坛身,上面还有花纹。想来里面的酒,也该是珍品了。

他将酒递给我一坛,就自顾自的“咕咕咕”开喝了。

我接过酒坛,闻了一下,酒味不是很浓,在我接受的范围,便也“咕咕咕”的,一口气喝了好几大口。

酒并不辛辣,而且有一丝丝的甜,最让我意外的,这酒里居然也有一股菊花香。

“这酒……”我想着这股菊花香,不会也是什么“迷情散”吧?

裴舒原长出了一口气,很满足的样子。听到我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这酒是家姐新手酿制的‘菊仙酿’,而且这两坛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家姐那里骗来的。喝吧,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接着,又“咕咕咕”的喝了起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不禁摇了摇头。不过我却发现,这对姐弟到是都很喜欢菊花。

“那可真是多谢裴公子了。酒是好东西,可以让人忘了烦恼。可是为什么还会有‘借酒消愁愁更愁’这样的话呢?”虽然酒劲不大,但是这么多口喝下去,加上晚上没有吃多少饭,还是感觉有些晕晕的。

“这话是谁说的?很是贴切呀,借酒消愁,借酒消愁……可真正的烦恼,又岂是用酒能够消掉的呢……”裴舒原喃喃的说。

为什么我听着裴舒原的舌头有些大了呢?再看向裴舒原,此时的他正举着坛子,坛口对着嘴,将坛子里的最后几滴酒滴进嘴里。

“嗯,‘菊仙酿’果然好喝,下次要从家姐那里多骗几坛来……”裴舒原说着,歪歪扭扭的向我的床走来,一头扎在床上,不动了。

“喂,裴舒原,你不会就这么喝醉了吧?”我使劲的推着他,但裴舒原就像一头死猪,怎么推都不动弹。

算了,就让他睡吧。我一口气将坛子里的酒尽数喝光。

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前世的家人过得好不好,父亲是否真的过世了,母亲是否仍然以泪洗面。冯洋,你现在一定是妻儿在侧,过得很幸福吧?不知何时,我已经进入了梦乡。枕边的那块泪痕,也随着我的梦,最终化为乌有。

只闻其声

“小姐醒醒,快醒醒……”湘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什么时辰了?”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片刺眼的阳光。昨晚的折腾,今天果然起晚了。

想起了昨夜,往床上看了看,果然,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如果裴舒原还在的话,我听到的就不是湘云喊我起床的声音,而是湘云的尖叫声了。

“已经巳时了。刚刚玲珑先生派人传过话,下午会带一位中年文士来访,不知小姐是否有空。”湘云服侍着我起床。

“下午没什么事,你去应了吧。”

“是。”

洗漱完毕,觉得清醒了些。这“菊仙酿”的威力还真是不小,虽然味道很醇美,后劲却很大。

湘云已经在忙碌了。而且我惊奇的发现,湘云拼的布比昨天要好很多。

我默默的吃着这已经接近晌午的早饭。看着湘云在那里认真的缝制着,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我来到这个时代陪伴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就是湘云了。就连那些最难过的日子,也是湘云在安慰我。而我,似乎并没有为湘云做过些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湘云见我长久一个姿势,不禁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有些不舒服。”

“小姐,这满屋子的酒气……你喝酒了?”湘云试探着问。

“嗯。”我点点头。“可能是昨天累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于是就要了些酒喝。”

“小姐,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样喝酒很是伤身的,以后不要再喝了。下次如果睡不着,可以把我叫醒,我陪你聊聊天。”湘云的语气里有些责怪。

我苦笑。“好吧,下次不会这样了。对了,一会吃完,带我去洗个澡吧。”

“小姐,吃完饭就洗澡很伤身的。”湘云眼都没抬的说了句。

“你看,我这一身的酒味,怎么见客人?就这一次,好不好?”我有些哀求。

湘云抬起眼,无奈的说了句:“好吧,只有这一次。”

醉芳楼的澡堂设前院和后院夹着的过堂小院里。一间很大的房间,被木板间隔成很多小的开间。开间里很简陋,只有一个搭衣服的架子、一张小板凳、一个放着一只水瓢的水桶,虽然很简陋,却很干净。四周的木板都被涂上了一层防水的漆,没什么霉味。开间外面的几个大火盆,保证了整个大房间的温暖与干燥。

我进到小了开间里,就有婆子帮忙将桶里装满了温热的水。

“如果需要添水,就敲几下木板。”丢下这句话,婆子就出去了。

湘云本是要帮我洗的,可是我想单独呆一会,就让湘云先回房间了。

我用水瓢往身上浇着水。虽然不如用浴桶在房间里洗舒服,但是在这样的小空间却给了我完完全全的个人空间,让我可以安心的在里面洗,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进来。而且这个时间正是姑娘们熟睡的时间,偌大的澡堂里只有我一个人,更不会有人吵到我。

我正这样想着,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姑娘,真的不用我伺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

“嗯,不用,你回去将我的琴擦一擦,该准备年节的曲子了。”一个甜美的声音说到。

接着,隔壁间的门响了,再接着是婆子倒水的声音。

响了一阵之后,那婆子出去了,就剩下了哗哗的浇水声。

“隔壁的妹子,是住在后院的妹子吗?”甜美的声音,如出谷的黄莺。

“姐姐是在问我吗?”我随意向身上浇着水。

“呵呵……”那笑声也很甜很清脆,如风铃般悦耳。“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嘛?当然是和妹子你说话了。”

“呵呵……”我也笑了。“我是住在后院的。这大中午的,姑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洗澡呢?”这个时候,她们都在睡觉吧?

“看来妹妹没有来这里洗过澡吧?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洗的。因为我睡的时间较她们早一些,起的自然也早一些。”

看来这里姑娘们的作息时间也是不一样的。

听我不说话,那姑娘便又开口说道:“我叫伶怜,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我叫……你可以叫我安之。铃莲,是花的名字吗?”我奇怪的问。

“安之,名字很怪哦。我的名字,妹妹到是会错意了,伶俐的伶,怜惜的怜,‘伶俐佳人,愿君怜惜’的意思。”

“伶怜姑娘的名字到是很有蕴意。”

“呵呵,花名而已,本来的名字,早已经不记得了。”甜美的声音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妹妹的名字虽怪,到是很不错的名字呢。既来之,则安之,看来妹妹是淡漠之人啊。”

我的心里一阵凄凉。这是我前世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却是对我现在生活最贴切的描绘。

“伶怜姑娘这话到真是贴切。我现在到真是来则安之了。不过姑娘又怎知我一定比你小呢?”

“唉,”伶怜叹了一口气,“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在这醉芳楼,我的年龄可能是最大的。”

“听伶怜姑娘的声音,到像是十六七岁呢。”二十五岁?真是不像呢。

“妹妹可真会说。岁月不饶人,再好的声音又有什么用,还是挡不去容颜的老去。”甜美的声音有些黯然。

“既然岁月不饶人,我们何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做一些快乐的事,等我们老去的时候,就不会因为默默无闻而悔恨了。”保尔的这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至理。

“妹妹果然与众不同,难怪会住进后院。这种想法,我却是从来不敢想的。或者我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这后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这后院了,惜君姑娘这样说,如今这位伶怜姑娘也如是说,这后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呢?

“我只知道,能住进后院的人,都是特别的人。而且据传,能住进后院的姑娘,会成为公子的妻子。”

“咳……咳咳……”这是怎么个情况?

“妹妹没事吧?”

“没……没事,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哦,我和裴舒原没什么的,而且,我可不想成为采花贼的妻子。”

“采花贼?可不能这么说公子的。虽然公子时常和我们调笑,却从来不会碰我们,而且,对我们都很好的。”

难道她不知道裴舒原做过的事吗?这样看来,她的身份到是不如惜君。

“伶怜姑娘,你是何时来到醉芳楼的?”

“妹妹看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醉芳楼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问过去。楼里的姑娘们都不会去问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不问呢?”

“唉,来到青楼里的姑娘,都会有一段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去。所以,大家就很默契的谁也不去问了。”甜美的声音里有些黯淡。

“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我歉然的说。

“没关系,不知者不怪。”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忙换了个话题。“刚刚姑娘有说过‘年节’,不知这‘年节’又是什么?”

“呵呵,这年节就是我们醉芳楼春节。每到腊月,醉芳楼都会歇业,一直到正月十五出年。在这段时间里,姑娘们会准备新一年的节目,并在年节这一天表演。今天是腊月初一,醉芳楼开始停业,姑娘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节目了。”

“哦?不知姑娘弹的什么曲子?”

“历年的曲子都是我自创的,今年的还没写好呢。”

“自创?姑娘真厉害。我还以为姑娘会弹一些前人的名曲,像《广陵散》、《高山流水》之类的呢。”

“妹妹真是厉害,居然会知道《广陵散》和《高山流水》。只是这些传说中的曲子,只在宫庭里流传,而且是宫庭乐师也是代代独传,所以这些曲子是不会在民间出现的,像我们这种地方更是没有了。我们这里弹的曲子,不过是一些荆州的民间小调。”

原来是这样,只有宫庭里的东西,才有更多的机会流传到最后。而这些民间的曲子,可能早就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了。

“姑娘可以帮我谱些曲子吗?”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我将前世的一些曲子在这个时代演奏,会有什么效果。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请妹妹来前院了,因为后院是不允许我们过去的。”

“但是,昨天有一位叫惜君的姑娘来找过我哦。”

“惜君?”伶怜的声音停了一下,“惜君是楼里的头牌,不过她和其他人的关系不太融洽,和红娘子的关系更不好,两个人经常吵架,但是偏偏她是头牌,红娘子动她不得。惜君也经常不听红娘子的话,所以她会去后院,并不奇怪。”

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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