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老鬼寻亲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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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好二哥发来的BT邮件。袁满懒洋洋趴在床上,心内吐槽表情愤愤。
本来他还在得意于两人的契合,在最初的短暂不适过后,顺理成章的蜜里调油还是很让他在内心里生出了几分感动与满足。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架不住有那不满足的,而自己竟也昏了头,居然食髓知味的,被哄骗几句便放纵了这般胡闹。于是眼下这境况,都不知该算到谁的头上,他知道这叫自作自受,却总觉得细想想自己好像又有点冤。
也许真是实践出真知,所以即便当时老鬼不无得意地夸耀自己有一肚子理论知识,真到实际操作上,却实在算不得上佳,不过是靠着两个人多年来的默契和情到深处的意乱神迷掩盖着,如今清醒了,这纵情过后的一身难受劲就显露出来。
房间里静谧的可以,老鬼一早施了法将这屋子围了个密不透风,眼下好容易收了法术,却已赶上了黄昏寂寂,若是不刻意去听,连那满耳的虫鸣犬吠也都注意不到。一侧窗子半开半掩,纱帘垂下来,几缕晚风细细柔柔轻盈而来,落在他布满细汗的裸背上,带来一阵并不清爽的微凉。袁满抽抽鼻子,身下袁安民新买回来的亚麻席子隐隐散着一股子青草香,裹了他们失了分寸肆意闹腾出的腌臜汗味,涌到鼻端透着那么怪异滞涩。
老鬼笑眯眯跪坐在他身旁,一双手在他腰间使力,为他按揉酸疼的肌肉,手法上虽算不得有章法,但好在劲道还算合适,好歹也是解了几分乏。袁满暗自思忖,这用现在的话说,货真价实算得上帝王级的服务了吧?他闭目享受了一会儿,到底觉得不太合适,停了一停便道,“四哥也歇会儿吧。”
“好点了?”老鬼看他翻身换成仰卧,知道这是坚决拒绝自己的服务了,便依言躺下来,撑着头志得意满地瞧了半晌,忍不住再伸手过去把人嵌怀里。他大约多少有点理亏,和袁满没话找话,“这么一场忙乱,热不热?”
袁满抿着嘴,目光红果果地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肌肤上转了一圈。
“哈,倒是四哥疏忽了,待我想想有什么法术能降降温,还是把苍龙召来?”
“什么都不用,四哥把那边遥控器召来就成。”袁满本想自己去拿,但略动一动见老鬼没有松手放行的意思,便也就放弃了,指了指对面桌上的空调遥控器。
气温终于降了下来,袁满轻呼一口气,昏昏沉沉的脑筋终于有了点清醒的趋势,还不待整理好一脑袋的胡思乱想,就听见老鬼在他耳朵边问话,“方才一言不发的,那是想什么呢?”
靠的太近,热乎乎的气息全喷洒在耳廓上,袁满僵了一下,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凉爽又没了,呼呼窜上来的不知是心火还是别的,只觉得燥的难受。
老鬼摆明没认真想要答案,眼瞧着袁满有点恼了,却还在不住嘴的“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所以当听到袁满答他“想起二哥了”时,便一时回不过神来,愣怔了一下立刻直起身子横眉瞪过去,“这当口你想起他?!你你你……你四哥就在旁边你居然能想起他?!”
“……是臣错了,往后四哥在旁边就只想四哥。”袁满低眉顺眼答得爽快,实在是因为老鬼气愤之下就有点不太规矩,害的他耳边肩侧胸腹,哪里都热起来。
“四哥不在旁边更该只想四哥,嗯,想四哥什么?”
想是不是该设法找些动作片来让你观摩观摩。袁满心下吐槽,却也知道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好顺手抓个现在最想问的来搪塞,“想……四哥何时愿意谈谈内丹。”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老鬼一时停下了所有动作,皱眉瞅他半晌,终是泄气似的一叹,“怎么会这么犟?阿玛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惹得你这么不依不饶的?”
“他说四哥太贪心。”
老鬼等着,等了一阵才意识到这就完了,不由郁闷,“就为这么一句话,你跟我闹了这么久的不痛快?”
“阿玛没那么无聊,单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虽不合他意,却也犯不上这么没完没了地动肝火,想来四哥这贪心求的是别的什么。”
“你以为我求的什么?”老鬼斜睨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虚划一下,“你我都这样了,三百年夙愿以偿,四哥还有什么可求的?”
这说的什么话?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袁满耳根又红了,他很想问眼前这位,你这三百年的夙愿难道就是有朝一日和自己弟弟上床?!
俗话说脸大吃八方,袁满自认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在气势上少不得就弱了下来,只垂着眼皮问他,“我月前曾给龙虎山传过一张符,至今没有收到回信,四哥知道怎么回事么?”
“你觉得我该知道?”
“师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飞符传信十有八九都会弄错方位,那天四哥一直在外间写字,或许就瞧见了呢?譬如说——那符纸好巧不巧落在了四哥面前。”
那天袁满听周弘说了对老鬼实体化的担忧,惊疑不定之时想到了求助师门却始终没有得到回音,后来又发信追问,才知道师父的回信早就送了过来。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积极性受到了徒弟质疑,老爷子极度不满,一气之下放了引灵蜂,蜂屁股上沾了墨,循着当日符纸残留的灵迹一路寻过来,最后在袁满家客厅的方桌上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叉。
袁满大受打击,老鬼截留了符纸这件事本身,比符纸上的内容更让他悬心。
师父老了,对于这种需要花费时间仔细思考检索的问题不是特别乐意答,所以他在回信上列出了答案可能存在的地方,那是需要袁满不眠不休从菡萏飘香看到霜叶满山的十几部大部头。这么一个基本等于没信息的回信,老鬼截留的意义在哪?只能说明那些大部头里大约真有什么他不希望自家弟弟看到的东西。
现在,袁满看着身旁的老鬼,爽性直接问正主吧,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也没什么,那符纸正好掉到了砚台里,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污成一团了,我知道那是什么?”老鬼理直气壮地喊冤,“你当你四哥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怡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诋毁朕躬?腹诽,你这是腹诽!”
这是又开始耍无赖了?袁满默默看着他半晌无话,许久才叹一口气,凑过去将唇印上对方嘴角,在那里微停了停,这才慢慢开口,语调伤感苦涩,“像四哥说的,我们都这样了,且我好歹也算个修道之人,四哥有什么不能说给我知道?您这么着……我这心里……”
“你这算……苦肉计?还是美人计?或者连环计?”老鬼蹙眉,两只眼睛坦率地透着怀疑与不赞同,挣扎了又挣扎,到底搂过人恶狠狠吻了一通,末了伸手指柔柔拂过袁满唇上破处,摇着头笑着叹气,“四哥有什么不能说给你?不过怕你多想罢了。我还不知道你?那么个谨慎小心的性子,我这里便是十拿九稳,你也必会为那一分不稳悬着心,悬的日子久了,天知道会不会郁结在心伤了精神,到时候还不得我操心担念着,平白的我给自个儿找这不自在做什么?谁知道你……你说你至于的么,为了这个使这么些手段!”
“四哥执意不说,我这里便连你是不是十拿九稳都不知道,岂不是更悬心?”袁满笑看他,“我都这么不择手段了,四哥倒是中计了没有呢?”
“我倒是想不中呢。”老鬼无奈,亲亲他额头坐了起来,“该从哪里说起呢?你想知道什么?”
“就说那符纸。”
“不过几个书名,我早记不得了。”
“那是我向师傅请教,四哥你这有了实体是怎么回事,天申说……这逆了常理总不算好事。”
“天申惯常的不靠谱,少时读书就不肯用功,这些年又只顾着吃喝玩乐了,你听他的?”老鬼不以为然地一哂,拍拍他手背解释道,“是逆了常理,可也是有依据的,我的内丹在你身体里,日日浸染阳气,况我体内本身龙气至阳,这阴阳调和的,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实体了,嗯,你就理解着跟鬼仙差不多吧,仙家虽身飘形渺,要想幻化个人在这世间走一遭不也是很简单的事?”
“那阿玛——”
“阿玛心里有计较,具体是什么我也揣摩不透,只隐约知道他似对我有所期许,偏我这般不成器,一心只想着咱们兄弟两个安安稳稳过日子,自然就犯了他的忌讳。”
“那么他说四哥贪心是——”
“四哥当年措置,是想要和你再续棠棣,可如今阴差阳错成了这般局面。四哥等了你三百年,将来还有千百年,你那区区几十年阳寿够干嘛使的?我不但要你,还要你长命百岁!”
“所以四哥给我内丹?”
“你又是个修道的,四哥自然就想找个什么法子……何况我的内丹放在你这里,阿玛有什么手段也就使不出来了。”
“可是阴阳有别,四哥的内丹在我这里难道不会……”
“别忘了阴阳也是相伴相生的,要不怎么会有采补一说呢?你看——”老鬼得意挑眉,将手按在袁满丹田,内丹柔和的光芒透了出来,不同于之前的莹白,此刻的内丹润洁中裹着淡淡朱红,亮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老鬼双唇翕动,催动内丹在袁满身体里绕行了一周,这才松了手问他,“怎样,身上松快些么?”
袁满不答,他忽然想到,“这是多久的事了?四哥你那时候就想着现在这样?我们这样……这样……采补?!”
“呃……”老鬼迟疑着收回手,在心里为自己叫屈。有情人走到这一步很正常吧?即便当时没到这步,但想想总可以吧?情到深处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有道理,“总之现在这内丹在你身上,你就得给我收好了!”
这算不算强买强卖?袁满挑高了眉,“那为了四哥的进益,我是不是还得时不常的让四哥……‘采补’?”
老鬼愣怔一下,继而颇有味道地笑起来,他慢慢倾低身子压过去,在对方耳边慢声细语,“那是双修,有你的好处的。”
“没看出来,或者腰酸背痛也算好处?”袁满捉住他动来动去的手按到一边,眉眼含笑告诉他,“四哥,让我再教你一点,在这个时代,寄存东西是要交钱的。”
“我把东西给你用,难道不该是你给我报酬?”老鬼换只手继续毛手毛脚,一边还在摆事实讲道理,“你现在不腰疼了吧?那是方才我的内丹的功劳,你快来给我报酬。”
袁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腰疼难道不是你的功劳?你亡羊补牢还好意思跟我要钱?你不知道售后都是免费——”他猛地收住嘴倒吸一口冷气。
老鬼对着他的怒视一脸无辜+内疚,“……我真不知道内丹解不了这外伤红肿,好在只是手指……不是,你这……”他吻吻袁满眼角一瞬间涌起的湿润,把手移到他腿间轻轻揉弄,“很疼么?这样是不是好些?要不我去找些伤药?”
“快别折腾了!”袁满忙拉过他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