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亮光]此事经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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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有没有可能啊?”阿福撞了撞门协的肩膀,继续追问道。毕竟最近越来越诡异的高段棋士之间的氛围让他感到不安。
“阿福,你说什么?”门协迷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辈,手中的折扇摇的飞快。“真的好热啊!要不要吃冰,我请客啊!”门协扯了扯自己棕色西装的领带,扭了扭脖子,对身旁的阿福说:“难道你不热吗?”门协很有同情心的问已经有些迷糊的阿福。他可不想卷入什么事件之中,一个和谷棋圣就已经足够了!他这个小人物,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也是呢;今天的室内真的很热呢;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很多的原因。”阿福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才这么热啊。门协前辈,你稍稍忍耐一下,授衔仪式结束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阿福煞有介事的说。
门协偷偷的抹了一下冷汗;他没想到阿福还是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还是长不大的孩子啊。和谷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可能解决的了。看着周围有些愕然的新晋棋士;他只是狠狠地瞥了一眼。便拉起一脸困惑的阿福说:“我们去吃冰了!”
“那个,门协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入座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新晋棋士中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弱弱的举手。
“嗯?”门协从沉思中回神,恍惚的抬头,一个熟悉身影映入他的眼中。那个少年!整整赢了他十二目的少年!他惊呼:“啊,是那个少年!”
“少年?”阿福顺着门协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那个新人王拉着一个黑发黑目的小巧的少年奔向自己的圈子。阿福回头,茫然的说:“门协前辈,那个新人王有什么问题?”
门协噎了一下,他觉得和这个眯眼小弟辩解简直就是自毁前程。他快步走向和谷,拉着还有些反映不能的阿福,重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圈子,抛下莫名奇妙的新晋棋士们。
“和谷,那个新人王身边的黑发黑目的少年,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门协有些沉重的对有些因为被打断思路显得不悦的和谷说道。
“新人王……少年……”和谷看向那个近日备受瞩目的新人王,那个金色刘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仿佛记忆里也存在着这样的人,可是遗留下的只有大脑热辣辣的疼。
在角落的新人王,正在微笑的说着什么,他的周身环绕着和他同期或稍稍年长的中段棋士。但是新人王坦然的神色,和侃侃而谈的样子,显然已经具有领军人物的趋势。传言,这位新人王打算挑战塔矢亮,成为新一任的本因坊。他记得少年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坚决,还有塔矢亮出乎意料的宣言:“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少年眼中的光华,那时震惊了在场众人的眼。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六段,比起塔矢亮,甚至更加有着危险!不知道应该说是天才,还是鬼才的少年,一路高歌,甚至有着胜过塔矢亮的光芒。
塔矢亮眼中一闪而没的怀念光芒,没有逃过和谷的眼,但是下一刻他却看到塔矢亮痛苦的闭上了眼,然后又睁开,眼里却只有茫然。新人王,一个备受瞩目的存在,但是不知为何,塔矢行洋会远远的走去中国,而不像其他老棋士们站在顶端等待这个新人王的挑战。
“是那个站在进藤龙一身后的少年?”和谷不确定的问。
门协很是认真的点点了头,表情沉重。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少年,让门协感到分外的受挫,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他并不打算辩解什么!
“请各位棋士入座,授衔仪式上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谷的隐形腹黑已经接近成熟,绪方虽然没有出场,但是和谷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仪式进行时(一)
授衔仪式开始;今年新上任的的院长森下茂男;做的开场白:“安静,现在开始授衔仪式。”
在森下的大嗓门下,各个阵营的棋士都表示了自己最高的仪容。高段者自有高段者的傲然,中段者自有自身的魅力,低段者同样有着对未来围棋之路的信心,而新晋的初段棋士们,正襟危坐,脊梁笔直。
龙一坐在众多棋士当中,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会场角落独自落座的新朋友,又或者是千年前的故人。他的记忆不完整,属于佐为的情感在心底沉睡,他可以说自己是佐为,但是因为灵魂的问题,他有一半只是一个刚刚进入人世的十六岁少年。另一半的灵魂正陷入深沉的睡眠,是来自千年的灵魂。
流光,很平常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弥漫的名为哀伤的情绪又从何而来。流光,光,很熟悉的名字,但是?????
……………………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会是一片混沌!
“……下面,授予和谷义高棋士棋圣称号。”森下茂男手持麦克风,脸上是浓浓的欣慰和自豪。毕竟是他的关门弟子,最近也将成为他的半子!
虽然嫁女儿还是有些不舍,但是对于弟子的了解,他已经无法为女儿选另外的伴侣了!
褐发青年走上台去,俊美的外表让他近年来倍外受到关注,最近隐隐有盖过塔矢亮的趋势。褐发青年恭敬的接过证书,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清浅的笑意,显得青年更加的高挺,脊梁笔直。
闪光灯,还有一些记者的默默采访瞬间包围了那个笑容清浅的褐发青年。这是龙一再次见到这个和谷棋圣的人气是多么的高涨!
龙一攥紧了手,又马上松开,往往复复好几次。熟悉的感觉再次爬上他的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那个褐发青年,甚至熟悉那个人的一切,但是记忆里他和那个名为和谷义高的青年棋圣没有任何交集。这种诡异的诡异感让龙一有些无所适从!
龙一暗暗的咬了咬唇,明明不认识,但是那种熟悉感又是那里来的?他不喜欢这种让人不知所措,莫名的熟悉感!
“……下面,授予进藤龙一新人王的称号。”森下茂男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名字,姓氏和面貌,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任何顾虑的念了出来。
“龙一,该你了!”虎吉拉了拉身边有些走神的好友的衣袖,他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好友分外的反常,走神走的厉害。
虽然,他们认识了将近四年,但是这样的龙一他从来没有见过。平时的龙一虽然迷糊,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恍惚!好像从活动开始的那一刻,龙一就有些反常!
“啊,哦。我知道了,谢谢虎吉!”龙一瞥了一眼好友,然后那个惶惶忽忽的站起身了,向台上走去。他真的不明白那些奇妙的情感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但是他真的很在意啊!
少年的金色刘海晃花了众人的眼,好像曾几何时,一个拥有同样刘海的少年灿烂的笑着,站在台上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浓浓的喜悦和不符年龄压迫感。但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只看到浅笑的少年,美丽的琥珀色的眼睛,扫向众人,微微的压迫感和沧桑感,还有灵动的狡黠。但是众人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只是一个孩子,有着少年的稚嫩和纯真。
“恭喜了,龙一。下一次,我一定会超越你的!”虎吉一拳轻轻打向自己的好友,然后揉乱少年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正像少年的性格,坚韧但却温柔。
“进藤前辈,好帅!”
“进藤前辈,我看好你哦。”
“进藤前辈,你是我的偶像。但是我一定会加油赶上前辈的!”
“进藤前辈……”
“……?”
刚刚摆脱了媒体的采访,龙一就被自己的后辈的热情淹没了。他苦笑着,拥有千年记忆的自己,重新走在这样的路上,虽然不是很艰难,但是孩子们学习围棋的热情,的确有些让他吃不消,但是有倍感欣慰。
围棋,虽然历经千年,还是有如此多的人在喜爱着,甚至追逐着。
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角落了的黑发少年,他也是如此吧?
角落里的黑发少年,名为流光的少年,龙一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存在着,却让人感到莫名的疏离,熟悉的寂寞颜色在少年的脸上忽明忽暗的闪烁。深入灵魂深处的悔恨和痛苦在龙一的心底蔓延。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不理解。
这样矛盾的感觉,真的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棋神少年默默地看着仪式进行,经历了千年,围棋的黑与白还是没有改变。
棋士们脸上显现的喜悦又是他遥不可及的,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寂寞,就这样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等待着对手,但是最终棋盘的对面仍旧空无一人!
遇到那个灵魂的开始,他就熟悉了等待不是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那个明媚的少年走向台去,清浅的微笑,正如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刻。美丽,却充满了傲然。
纯白的灵魂,是他们最喜欢相与的。那次逃家的他,第一次知道围棋也是有温度的。所以他承诺他会等待这个灵魂,即使这个灵魂是残缺。
但是现在这个灵魂已经完整!
“呐,佐为,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就像千年前你所承诺的那样?”棋神少年有些落寞的笑着。
会场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也不例外。
塔矢亮苦笑;他作为最年轻的五冠王;塔矢门生;周身是父亲的门生;别无他人。
灵魂在叫嚣的寂寞与孤独;但却对人群望而却步。
他不知道除了围棋;他应该和他人如何交谈;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的世界只是围棋的黑与白。
曾经年少的时候追逐的“sai”,现在已难寻踪迹。好像少年时期的梦一样,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所追寻的那只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从来没有见到过心底彷徨的痛苦,明明没有这样寂寞的啊!
但是为什么最近会这样无法忍受,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忘记了什么?
塔矢亮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是这样害怕寂寞!
围棋,已经站在日本棋坛顶端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低落!
梦中的自己会浅浅的笑,很温馨,和快乐的笑着,因为梦中的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的陪伴。与自己争论,与自己对局,但是那终究是一个梦,梦醒了只看到黑暗的房间,和黑漆漆的天花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喜欢上了那个梦境,那个淡淡的无法看清面貌的人,总是带给自己不一样的体验,但是却是那样的温暖。
他们有时候会去游乐场,虽然自己只是看着那个人玩着不同的项目,不管是摩天轮,还是鬼屋,心底是浓浓的喜悦。
塔矢亮不明白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开心的像个普通的孩子。那个身影会拉着自己体验自己从来望而却步的世界,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溶入那个看似遥远的世界。而不像现实中这样的少年老成!
“小亮,今天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芦原先生担忧的看着这样的小师弟,今天有些反常的塔矢亮。他从来没有见过塔矢亮这样的表情,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明明就在这个孩子的周围,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变得那样遥远?
“没什么,芦原先生,只是有些失眠!”塔矢亮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但是这个回答并没有打消芦原先生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