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忘之续前缘-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矫欧⒘嘶岫簦阋绦下贰A礁黾胰艘爻的冢矬锵永锩嫫疲匆庖诔蛋咽缴肀摺V谌宿植还坏靡来印:栌晟滤猩潦В蚱鹆弊右鲎潘脖凰攘嘶厝ァ�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山路泥泞又是下坡,越发的不好走。阳光将雾气一扫而尽,枝叶间花朵上露珠颤颤生辉,鸟雀在林间欢鸣追逐。凤箫仰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亦悲亦喜道:“我自由了!”车把式正觉此话有些没头没脑。侧眼望去,只见凤箫张开手臂扑向车外。风卷起他的袍袖,转眼消失在陡坡下。
鱼鲩冠:女道士戴的帽子
善信:道士对俗人的称呼
女冠:指女道士<a
☆、第四十一回 一点痴念终归土 抱打不平异乡人
不等众人惊慌失措的冲下去,不远处林子里,一条浅色身影猛地窜出,顺着凤箫跌落之处疾奔而来。那陡坡甚高,且笔直垂落。众人见他如鸟雀般飞下坡去,身姿敏捷而飘逸,在树枝间跳跃滑翔,只道遇上了神仙。
可惜,少年虽身手极快毕竟太年轻,经验与功夫还显稚嫩。眼看抓住了凤箫的衣带,却被那下坠之力,带得几乎一同滚下去,虽然不甘也只得松开手。少年急得大叫,提醒凤箫尽量抓住身边的一切。令他奇怪的是,那个人既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甚至连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就像是一块从山坡上落下的石头,直直的滚了下去。少年 只顾着看凤箫,不防衣摆被树枝挂破,头上的簪子被挂落。当下也顾不得理会,几个起落之后,便看见了俯卧在乱石之中的那个人。
他脚步稍稍一顿,转头对还未跑下山坡的家人叫道:“他在这儿了!”一面靠近凤箫,慢慢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道:“你还活着吧?”凤箫自然没有反应。少年秀气的眉皱了皱,伸手小心的将他翻了过来。瞧着那满头满脸的血,少年啧了一声道:“只怕难活了。”待看见凤箫胸口处,被尖利的石头硬生生戳出了窟窿,叹了口气又道:“果然是没救了。”方要起身,却见凤箫的嘴角动了动。少年眼神一亮,忙俯下身去道:“万幸你还活着?你要说什么?啊?什么……你大声……啊?什么东……东……‘东城’?那是什么?喂,喂!”少年伸手在凤箫颈侧一探,摇了摇头立起身来。
少时,众人连滚带爬地赶至近前。寒生疏雨扑在凤箫身边“呜呜”地哭叫着。两个家人一左一右紧抓着车把式,跌跌撞撞的抢过来,一看这个情景便知不妙。跪在地上,大着胆子探了探凤箫的鼻息,顿时吓得额头冒汗瘫坐在地。车把式浑身抖作一团,咧着嘴嚎道:“郎君早有寻死之意,今日特地要坐在外面,便有这个打算。只是……唉……只是平白的带累了小的。我明明看着他自家扑下去的,委实不与我相干啊。我赶车没有十年也有八年,这山路虽难行,与我也不在话下。我……我冤枉啊!”忽然看见一旁的少年,肤白如玉眉目秀丽绝伦。身着水绿色孔雀罗剑袖,系一条素色大带,足蹬单靴腰悬宝剑,肩上挎着一个包袱。因忙着救人,头上的簪子不慎被树枝挂落,乌亮的青丝直披至腰间。这哪是什么少年,分明便是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想着他方才竟能凌空飞起,定是神仙无疑。车把式用力甩开两个家人的手,连连向少年叩首道:“求仙子施个法术,救救我家郎君吧!”少年回头望了眼凤箫,对他方才的举动有些了然,惋惜道:“他已然断气,如何救得转?”那几个也赶过来将少年围住,跪在地上百般相求。少年被缠得好不耐烦,将那明珠般的圆眼一瞪,喝道:“休要啰噪!”又对车把式道:“你方才说他是自寻短见?却是为何?”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少年眉间一挑道:“这等看来,你们都知道内情,只是不想外人晓得?”众人齐齐点头。少年撇了撇嘴道:“那还跟我啰嗦什么?闪开,别误了小爷的正事!”一个家人朝他连连作揖道:“仙子莫恼,小的委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求仙子暂且随我往飞霞观一趟。”少年忽然脸色阴沉下来,盯着那家人一步步靠拢,俯视着他道:“你们方才叫我什么?”众人不明白,他为何平白的着恼?只是这个恼人的样子太没有气势,倒越发显出女孩儿般的娇俏来。
那家人往后微微一缩身子,也不敢看他,哆哆嗦嗦地道:“凡……凡人哪有……哪有会飞的?必是仙子……”少年不等他说完,便伸出雪白的手指扣在他肩头,脸又往前凑了凑道:“你莫不是将我看成了妇人?”众人都不敢做声,脸上的神情已然肯定了。少年忽然笑了笑,手上慢慢用力道:“你到说说看,小爷我哪里像个妇人?嗯?说啊?”那家人顿觉一阵剧痛,骨头咯咯作响,像是要被夹断的一般。连连惨叫数声,没口子的朝少年求饶。
少年一把推开他道:“都看明白了,小爷我是堂堂的七尺之躯!再要混说,小心我打烂你的嘴!”说罢转身便走。车把式想着凤箫之死,众人谁也脱不了干系。若是逼急了,他几个定会拉他出来顶缸。一时也顾不得许多,扑上前去跪在少年身前道:“求小官人救救我等性命吧!”少年回首望了眼地上的凤箫,道:“他是你家主子?你怕交代不清吃官司?因此要我留下做个证人?”见车把式喜得连连点头,哼了一声道:“我只忙着救人,什么都没看见,叫我如何与你作证?”方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件事,道:“适才,我恍惚听他说了两个字。”众人忙问是什么?少年道:“‘东城’。那是什么?地名儿,还是人名儿?”众人一阵诧异,另一家人道:“他是郎君的好友,两日前还来向郎君辞行。”少年哦了一声,稍稍有了些兴趣。
再次来到凤箫身边,低头望着那张,跟自己一般年轻的破碎的面容。他实在不懂,人为什么要自寻短见?纵然被逼无奈,也要拉着所恨之人同下黄泉,这才不算太吃亏。少年轻叹一声,默默的将那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手帕,俯身盖在凤箫脸上。
众人见他肯留下来,都松了口气。寒生疏雨同受伤的家人,跟车把式留下,另一个家人如飞的返回飞霞观报信。
当少年得知,死者的妹子在山上观内做道姑,兄弟与即将登基的太子来往甚密,由不得暗自叫了声糟糕,思付道:“看起来此人身份不一般了。我乃异邦之人,在这里举目无亲,不过就是来找人的。若与官府牵扯不清,岂不耽误我的行程?说过不管闲事的,怎的便记不住了。哎呀,这都是爹爹的错!真真是有眼无珠!青楼中的女子如何及得娘半分?还敢背着家中长辈,偷偷娶了做二房。娘啊娘啊,你便是再恼他,兰玉国怎么大还不够你散心的?怎么还不嫌辛苦,非要跑到……跑到‘外国’来了?如今倒好,随云天天吵着要娘。祖父满世界找父亲,要打杀了他才好。雍翁翁跟大舅舅气得病倒了,二舅舅数年前,曾随师父到过此处,死活要出来找人。娘啊,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了。妇道人家孤身一人就敢跑怎么远,你也不怕迷路,累不累啊?果真狠心撇下一家子老少不管了吗?唉,这异国他乡人地两生,要找个人岂不如大海捞针一般,真真愁死人了!”
正想着,忽听山坡上一阵喧哗,十几个女冠急匆匆地赶了下来。原来,这飞霞观修行的都是乾道。观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女道士,道号唤作明戒,锦奴上山之时她曾见过凤箫一面。明戒还算镇定的来至凤箫身前,单掌立于胸前道:“无上天尊,贫道送善信一程吧。”说罢,便同众弟子念起了《元始天尊说甘露升天神咒妙经》,以超度亡灵。
少时,明戒吩咐人用单子盖住凤箫放在竹板上,车把式同另一个家人抬了他往观中停放。那少年将头发胡乱绾起,回到坡上林中,牵了自家的马跟在后面。
待安放停当,家人对明戒说起少年救人之事。众女冠听他描述十分的惊诧,齐刷刷向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年望过来。少年慢转明眸,也打量着众女道士。目光忽然扫到门口,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着道装极标致的女孩子,被人左右扶持着走进来。少年正暗自替她惋惜,却见她踉跄着在凤箫身前跪下去。少年方才明白,这便是死者出家的妹子。
锦奴两手紧抓着竹板的边缘,呼吸急促的瞪着,白色被单下已变得冰冷僵直的人。挂破的袍袖微微露出一角,那上面被湿润的泥土玷污。锦奴素知,凤箫虽然残疾却极爱洁净。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家人,颤声道:“速速回……去……回去报信。”两个家人向观主借了马匹,急慌慌地去了。少年见锦奴哆哆嗦嗦地伸着手,要去掀凤箫头上的单子。叫了声且慢,疾步上前伸手一挡道:“还是别看了吧?”
若论亲疏,自是凤弦更近些。可凤箫比亲哥哥,还要疼惜迁就这个异母的妹妹。过去的点点滴滴,此时想来越发令锦奴痛心切骨又追悔莫及。说起来凤箫是最苦的,可为何偏偏要去恨他了?冷漠鄙夷的态度,比恶言相向更伤人心。方才若能与他见一面,即便不能打消他的念头,是否也会让他稍有迟疑?
锦奴抓紧了凤箫露在外面的衣袖,一面恨着自己。想要放声大哭,可声音哽在喉间怎么也出不来。她的师父纯全看不过,正待上前劝慰,却见她身子一软没了声气。纯全惊得啊了一声,见少年已伸手将锦奴抱起,胸前的衣衫,瞬间被她的泪水打湿。众女冠望着少年轻轻松松的抱了人,随纯全出去。都暗自惊叹,这年轻的“小娘子”好大的力气。
少年放下锦奴被请至上房待茶,明戒这才细细打量起他来。行走江湖的女子不是没见过,似这等年轻又貌美超群的,委实不多见。看他穿戴不凡,听他口音倒不像本地人氏。明戒赔笑道:“敢问小娘子贵姓?”少年怔了一下,那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暗自道:“难怪她们方才,毫无顾忌的盯着我看,原来是将我当做了女子。娘说,我长得跟外祖父年轻之时一般无二,只是缺少儒雅端庄之气。唉,脸长得委婉些就罢了。难道连这神态举止,嗓音身材也像不成?我有那么女气吗?”明戒与纯全忽而见他面呈不悦,互相望了一眼。因摸不清少年的来头,又加了分小心。谁知方叫得一声“小娘子”,只见那少年瞪着圆圆的大眼,霍然起身来至跟前道:“观主,道长,看明白些,我是男的,是男的!”明戒师徒唬了一跳。因隔得太近,这才看见那粉白的脖子上,确有不明显的喉结。
纯全微微有些脸红,明戒尴尬的笑了笑道:“恕贫道眼拙,小……小官人的相貌着实……哈哈,着实清秀的很,莫怪莫怪。”见少年退回去坐下,方接着问他姓名及家乡。谁知那少年起身拱手一礼道:“出门在外,家中长辈再三叮嘱说‘逢人只说三句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恕我不便相告。不过……”少年顿了一下道:“方才那家人说,他家二爷……”忽然想起临出来时,二舅舅曾说起过这里的风俗,忙改口道:“他家小郎君与太子相厚,莫非是朝中的官宦?”明戒师徒听了此话也是一愣,纯全道:“他家中之事我们委实不知,只听说父母双双病故,静心(指锦奴)才自愿出家替父母超度的。看起来家道很殷实,怎么会寻短……”明戒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