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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和鬼王有个约会-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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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寂寥一怔,面露难色,赶紧收起手中法器。

冯父往侧边一闪身“鬼王,您这闭着眼睛等什么呢?让我这把老骨头给您挡这长枪不太好吧?”又回过身斥责着绝冥。

女儿长大了,自己驾鹤西去了,把闺女丢给老伴了,好不容易可以省点心了,结果,风水轮流转又都落到自己的肩膀上了,真是死了都落不得清净,冯父心中暗暗叫苦连连……

“各位王也知道仙尊的脾气,仙尊大人叫我在地府待几日陪陪女儿,这要是去了别处,恐怕不妥,所以魔尊还是请回吧!如果您要是想娶小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礼,是一个都不能少的!至少得先过了父母这一关才行吧?您说是不是?天地最大,其次就是父母了!”冯父喘了口气,继续道“养儿养女都不容易,我呢,也就这一个女儿,我走的早,家里就剩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我想我老伴应该是想要个上门女婿。您还是准备好礼再来吧?”冯父美其名是在与寂寥打着商量,实际上是在撵人。

上来就动刀动枪的男人,冯父可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不敢嫁。

“至于鬼王呢?我们在这也是借住,如果鬼王不乐意,我大可以带着女儿去仙道,您看呢?”一听要离开地府,冯亚秋有点急了,可是父亲将自己使劲的按在胸前,硬是不让自己多一句嘴。

扎一看冯父谁也不偏袒,谁也不向着,可是暗地里还是帮了绝冥一把。

绝冥冰冷的容颜没有表情,无言的对冯父一拱手,拂袖而去……

“下次寂寥会带着彩礼来的!还望您能笑纳!”寂寥一俯身,向冯父鞠了一躬。

“那魔尊请回吧!”冯父和善一笑,对寂寥道。搂着怀中的女儿,拿衣袍将她遮盖起来,像抱着块宝儿,迈步走进房里。

“寂寥,走吧!”涅槃收起法器,拉了拉寂寥的衣袖。“哎,这老头,谁都面子都不给,真是太固执了,你以后的日子难喽!”长吁短叹道。

桦羽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只是那笑容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106:一年之约

冯父将女儿拉进屋中,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而去。

两个男人的战争,这个做父亲的不想参与其中,因为女儿长大了,身边该有另一个能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了,这个男人会爱她,呵护她,照顾她一辈子。父亲只需要把女儿的手交到那人的手上便可。

“你长大了,会选择,选一个你认为对的,不会亏待你与你母亲的就好!父亲的希望就是这样。我之所以把你留在这里,原因是什么不用多说,你心知肚明。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空的,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把你藏进他的身躯之下的。”冯父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面前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儿,以手轻轻将她脸前的发拢到耳后“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将手重重地落在亚秋的手上,握地紧紧的“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别亏了自己!”

这么多年了,冯父离世的心愿终于完成了,他伸出的手臂终于握住了女儿的手,而眼前的女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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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你去哪?”涅槃使劲扯住寂寥的袖口。

“我……”寂寥遥望着远处白幕下的地府。

“涅槃放他去吧,话总是要说清的!无论那老人怎么说,万事总得有个结果,光回避是躲不开的!”桦羽将涅槃拉到自己的身边。“寂寥,去吧!”

寂寥无言的看着涅槃与桦羽,转身折回地府……

“你明明知道她的选择,你还要叫寂寥去?鬼道和魔道打起来,你我怎么办?管还是不管?”涅槃直接问出了憋在心中的话。

“他不会如刚刚那般冲动了,因为爱不是强迫来的,他懂!他应该会等!”桦羽眺望着寂寥消失的方向“只是她真的是寂寥找的人吗?她太过耀眼了,想阳光一般,跟鬼王更合适一些吧。我还是觉得寂寥更适合柔和的月光。”

桦羽的话太过深奥,让很多人揣摩不透他心中的所想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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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去而复返,气喘吁吁的站在冯亚秋的面前,他那急急的喘息,可见一路上他赶得有多及,连停歇都没有。

两人无言相望着。

“我爸……”冯亚秋率先开了口,可是出口的话却被寂寥打断。

“他回仙道了,我知道!”他来的时候,看见那抹飞升的光影,一下便认了出来,心中自是明了。冯父偏袒的人是鬼王,不是自己。

冯亚秋挍着手,温暖的手指慢慢地拧白了一片。

“我不是来带你走的!”寂寥看的出她的心,他知道她不想走,这一次他不会如刚刚那般鲁莽了,让面前的小女人无措是他的罪过。“刚刚失态了,抱歉!我是太心急了,我可以等,真的,可以等!”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吐露着心声。

“寂寥,我……”冯亚秋慢慢的抽回手,冲寂寥轻轻的一笑“进屋聊,坐着说吧,这样说……好象有些尴尬呢?”扭转过身,先回了屋中,寂寥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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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与寂寥结束了谈话,打开门,发现绝冥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知道就这样在门外站了多久。

“绝冥……”冯亚秋张开口的同时,绝冥慢慢的朝自己走来。

寂寥也在这个时间从屋中走了出来,她真怕他们再打起来,可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绝冥走到门前就停下了脚步,而寂寥则是从门中走了出去,低着头,与绝冥擦肩而过。

“告辞!”寂寥沉沉的低语,不知是说给谁的告别,腾云而去……

“绝冥……”冯亚秋几步奔到绝冥的面前,抬着头,对上他清澈的银眸,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去说,要解释自己与寂寥在屋中的事吗?可是面前的绝冥好象并不想知道。

他到底在自己的门前站了多久?是不是久到连自己与寂寥的对话全数听了进去?

绝冥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就这么无言地看了她片刻,转身而去,他心情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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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今天跟魔尊聊的什么?”歆玉坐在床上,看着冯亚秋对着那件暗黄的袍子穿针引线。

“歆玉,记忆有那么重要吗?”她没有回答,反问道,手中针连着线穿过绝冥的那件暗黄的袖臂,那是洛神箭划破的口子。

“歆玉不知。”歆玉如实回道。

“如果真的有那么重要!为什么在世为人的我们要去饮那碗孟婆汤?”冯亚秋停下手上的动作,俯下头,以牙搁断那根细线,打了一个结,细细的抻了抻那段袖,慢慢的以手轻轻抚着……

“喝了会让我们忘记痛苦,记忆是痛苦的,忘记才是好的不是吗?明明是痛苦,明知是痛苦,为什么他们还好苦苦寻觅?苦苦找寻?”她的声音很低,似在问,似在说给自己听。

歆玉在一旁懵懵懂懂地睁着瞳,望着一直自顾自说着话的冯亚秋,脑中有些乱,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鬼王与魔尊对小姐讲了什么吗?她不知道,也许今天她不该将魔尊折回的事告知鬼王,也许……

“歆玉,睡吧。我累了!”冯亚秋将那件暗黄的袍子放在床的里侧,那是她躺的地方,她只要翻过身,一伸手就可以摸到那件长袍,好象抱着绝冥一样,想到着,脸上竟如同火在烧。

“小姐,您又想鬼王呢吧?!”歆玉窥到冯亚秋羞红的脸,贼贼地问道。

“贫嘴!”冯亚秋娇嗔道。

“小姐,您跟鬼王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鬼王的袍子会在您手中?”歆玉吹熄烛火,躺在床上继续早上地毯式盘问。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无事勿扰,谢谢合作!”冯亚秋背过身,将绝冥的长袍抱进怀中,缩在被子里,以手捂住耳朵,嘴中不停的念叨着……

“小姐,您这样很可耻耶,您说过洗完澡就回答我的问题,结果一下磨到了晚上……”歆玉干脆半趴起身,拉扯着冯亚秋的被子,使劲的折磨着对方,她就是好奇嘛,好奇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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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冥躺在寝宫的床上,手探到锦被之下,取出那块红绸包裹,慢慢的打开。不需要光,他的银眸可以看见漆黑中的一切物和人。

那支碧翠的玉簪就静静的躺在上面,思绪将他拖到了今日小女人门外,他听见了她与寂寥的对话,每一句都透过那紧闭的门扉传入耳中,每一声都穿过胸腔印进了心底。

“找寻有那么重要吗?你只记得这么多,你喝了孟婆汤,你做了魔尊,你忘的不彻底,你说我是她,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爱我?就是因为我是她吗?那个胳膊上有心型胎记的女人?”这是冯亚秋今日的原话。

原来寂寥找的人是她,她的胳膊上有那块心型的胎记,绝冥知道这件事,只是他没有想到冯亚秋会是寂寥寻找的那个她。

“对,你是她,是我魔尊寂寥苦苦寻觅的那个人!我爱她,所以我爱你。我跟鬼王争就是为了她,为了你,我要给你幸福,给你,我的爱。”寂寥捧着那颗裸露出来的真心。

“寂寥,我不是物件,我是个活人,我有一颗心,你们无权宣布我的归属,无权决定我的爱。你说我是她,也许前世我真的是你的那个她,可是这一世的冯亚秋爱的是绝冥,鬼王绝冥。我喝了孟婆汤,我忘记了前世的种种,我忘记了前世因,我为什么要负前世的果?这对我不公平!”冯亚秋的声调高扬,她的情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激昂过。

“亚秋!无论如何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为你付出,让我爱你可以吗?”寂寥诚恳道。

“可是我不爱你。这样也可以吗?”冯亚秋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瘫软成了一团泥一般,她到底要把话说到什么份上,面前这个男人才肯放过自己。

“可以!”

寂寥脱口而出的话,让冯亚秋挫败至极。

“我不是那个,不贞懂吗?我……”

“懂。”寂寥点头如捣蒜一般“你跟他……是因为你跟他发生了那种事?所以你才拒绝我的吗?我不在乎这个,真的不在乎!”

天那,冯亚秋无力的哀叹,叫苦连连,这男人是上天派来整自己的吗?

“是!也不是!哎呀,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抓耳挠腮,快把她逼疯了“寂寥,我是掉到这地府的,我是落水掉进来的。那天我悲催的失恋了,两个月前其实就分手了,结果我却后知后觉到两个月那一天才明白过来,于是我就去护城河边散心,我没想跳,也没想死,可是脚下一滑,我就落了下来。当我看见幽冥地府四个字的时候,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

她停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寂寥,他的红瞳无害极了,让她瞬间落胯下肩膀,心中的负罪感好重。

寂寥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明白这跟他与她的事有什么关系,她讲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恐慌,畏惧,委屈全都到了极点,手中那温暖的感觉告诉我自己还活着,我的心稍稍得到些许的安慰。”她在对他讲那日她的经历“鬼差带着我见到了他,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男人,我看得痴了,看的傻了,忘记了恐惧,只是看着他就让我很知足,我甚至想,如果死了,能跟他在一起,只要看着他就好,死也不算什么,不那么可怕,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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