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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生之官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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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疑惑的道:“这不对吧,党委决定的为啥我不知道?难道我不是党委的委员?”

柳大忠也知道这事儿办得不怎么地道,所以才耐着性子解释:“你那几天忙着跑县里,镇党委的会议你也没参加,这不,我正想通知你呢。”

唐逸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柳书记,关于罐头厂设党支部的决定我不赞同,镇党委需要重新开会讨论这个问题。”

柳大忠笑了,是那种讥刺的笑容,声音变得阴阳怪气,洪亮的嗓门显得说不出的怪异:“唐镇长,我说你怎么就喜欢和党委唱反调?年轻人不要有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党委的决定是你一个人不同意就能推翻的吗?”他从来都是称呼唐逸行政上的职位,而不会称呼他书记。

唐逸笑道:“柳书记言重了,这怎么是和党委唱反调了?我也是党委的一员嘛,有意见当然要提,何况现在镇上的经济工作是我负责的,罐头厂的改革项目更是我一手抓的,镇党委关于罐头厂的决议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意见?为什么草草就下了结论?”

柳大忠冷哼一声:“改革又怎么了?改革了罐头厂就不要党的领导了?唐逸同志,我觉得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啊!”

陈方圆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这大帽子扣下来,别说镇领导,就是中央领导也得掂量掂量啊,柳家顺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唐逸,暗暗为柳大忠叫好,心说我这叔叔这一军将的真是有水平。

唐逸还是一脸微笑,声音更没有一丝情绪上的变化,还是那样平和,“柳书记,罐头厂怎么会不要党的领导呢?它还是在镇委的领导之下嘛?不过只有一两名党员的小工厂也要设个党支部?这不是要党的领导,这是形式主义,人浮于事,近些年中央的文件精神是精简机构,为臃肿的机关减肥,而不是设立更多的门门框框,罐头厂的党组织可以保留,可以建立个党小组吗,党员起模范带头作用,为陈厂长出出主意,提提建议,但是什么党支部?党支部书记?柳书记啊,咱们不能搞教条主义啊!”

柳大忠脸色越发难看,气极反笑:“哈哈,我老头子搞了一辈子马列主义,老了老了,倒成教条主义了,哈哈。”

唐逸还是不动声色,道:“闻道有先后,却是与年龄无关的。”说着回头对柳家顺道:“你这党支部书记算是免了!如果你还是舍不得罐头厂!那你以后就是罐头厂党小组组长。”

柳家顺苦着脸看向柳大忠,心说完了完了,这党小组组长又是什么级别?不就等于被免职了吗?叔叔唉,你这不是害我呢吗?你怎么就跟不上话儿呢?

唐逸对柳大忠笑道:“柳书记,关于罐头厂党组织的情况我会写好报告向上级申请的,就不劳您费心了。“一直以来,唐逸都不想和柳大忠针尖对麦芒的顶着干,但越发发现,这老头处处和自己为难,处处掣肘,当下也就再不留情面,不再客气。

气氛凝固,陈方圆想打圆场,却不知道怎么插嘴,柳家顺支支吾吾道:“是,我,我服从党组织的分配。”思来想去,他心一横,服了软儿,扭过头,也不敢看叔叔的表情,他可不想成为柳大忠顶牛的牺牲品。

柳大忠被远方侄子这句话气得肺差点炸了,一甩袖子,气哼哼转身就走,走没几步,却是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可见现在他心情的激荡愤慨。

唐逸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第十七章 过年啦

二月十四号是一九九一年的除夕,鹅毛大雪沸沸扬扬下了一天,延山县银装素裹,一派北国风光。

看着窗外飘摇而下的雪花,唐逸轻轻叹口气,有些说不上的惆怅,大概是因为孤独吧?

“唐书记,您真的在这里啊,没回家过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柳家顺陪着笑脸走了进来。

罐头厂的事早就落下尘埃,最后唐逸并没有真的将柳家顺按在什么党小组组长的位子上,而是在镇党委讨论后,任命他为镇建设管理服务站站长,别看是镇政府,其实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农村经济服务站,社会保障事务所,国土资源所,计划生育服务站等等十几个部门,当然各个挂着衔的领导,手下其实没有几个兵。

柳家顺对唐逸是千恩万谢,会后专门找唐逸感谢,真正参与了镇委的会议,他才知道现在的镇上,唐逸说话可比柳大忠响得多,他本来以为在这一面倒的会议中自己肯定被唐逸借机免职,任命为什么罐头厂党小组组长,可是唐逸却没那么做,而是一力主张给他重新安排工作,当他会后找唐逸表示感谢时唐逸只是淡淡说了句“你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把个柳家顺搞得很有些感激涕零的意味,这不,听说唐逸过年要留在镇上过,他急忙巴巴的赶来问候。

唐逸笑笑:“没有,就这么几天假,还不够路上来回折腾的。”心里有些发苦,家?母亲远在海外,老爷子那里怎么都感觉有些生疏,那香山的别墅不像个家,倒像个牢笼。

“那怎么成,大过年的您这儿孤零零的,要不,年夜饭去我家吃,我叫媳妇儿好好弄几个菜!”柳家顺话音还没落,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入,陈方圆胖胖的身子钻了进来,回手用力关好门,搓着冻得发木的手,抖落掉身上的雪花,这才笑呵呵对唐逸道:“唐书记,我是请您吃年夜饭的,咦?柳站长也在?”说着话才看到了柳家顺。

柳家顺急道:“老陈,咱可得有个先来后到,唐书记是我先邀请的,要排,你也得排在我后面。”

陈方圆圆脸上堆满笑容,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吧?听我家珂儿说你可是请唐书记吃过饭,我这是大姑娘上轿第一遭,您得让着我是不是?”

唐逸笑起来:“得了得了,倒好象我成香饽饽了,今天我去老陈家吃饭,柳站长的饭吗等过完年我回请你。”

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外面寒风刀子一般锐利,陈家距离镇政府不远,是一座整洁的小院,陈方圆这几年小卖部赚了些钱,小院子收拾的也似模似样,铁艺的栅栏,水泥坪前是一簇簇的松柏,房子也不是农家惯常的三间房,而是前三后三的六间复式建筑平房,客厅在过堂的东屋,装修的很漂亮,淡黄的瓷砖,黑色沙发,茶色茶几,黄色组合柜,布局雅致,照出照片就说是市里的居室也不会有人怀疑。

唐逸坐进软软的沙发,笑道:“老陈,你这陈家坨的财神爷可是名副其实哦!”

陈方圆连连摇头,道:“在唐书记面前,哪有我老陈的事儿?唐书记,如果您作生意,那我老陈敢说一句,您肯定大发,只是您志向高,不在乎小小的生意。”

陈方圆脸上是诚挚的佩服:“唐书记,凤梨罐头全卖掉了,您那点子都绝了!知道吗?罐头厂的工人都在背后喊您恩公呢?以后做生意的事儿您可要好好指点我。”

唐逸笑着摆摆手,真说起生意经,自己可是远不如陈方圆的,只是自己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的营销策略,更知道几年后产品第一注重就是包装,就是宣传,自己的观念比陈方圆更为开放而已,却不是真的有什么生意头脑。

陈珂妈端上水果盘,烟盘,和瓜子糖果盘,笑道:“唐书记,你别和老陈谦虚,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家老头子这么佩服一个人,你别看他整天笑眯眯,其实傲得很呢,以前说起谁来都是不服不忿的,都认为没他强,但这些天,可是天天念叨您唐书记,您真的要多费心,多指点我家老陈。”

陈珂妈已经快奔五张了,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眼角眉梢,依稀可见当年的美貌,看来陈珂是遗传自她的基因,幸好陈珂没有她老爸半点影子,唐逸心里胡思乱想,嘴上笑道:“大妈您别忙了,我这人不懂客气,在这儿就和在家一样。”

陈珂妈爽朗的笑道:“那就好,就怕您不当这是自己家呢。”

唐逸点上一根红塔山,打量着屋里的布局,看似不经意的问道:“陈珂呢?怎么不见她?”

说起陈珂陈珂妈脸上一黯,叹口气道:“这孩子,这几天都吃不下饭,她不是想参加今年升大专的考试吗?前几天的模拟考试好像考得不咋样。这几天天天哭呢。”

其实唐逸来陈家也是想看看陈珂,过年前几天陈珂就请了假,一直再没见到她身影儿,对于已经习惯她这个小愣头青在身边晃悠的唐逸,这几天不见,还真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唐逸知道干妈的大学是认识养父后才读的,好像要几年后了,读的成人高校,却没想到她原来刚刚工作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准备参加中专升大专的考试了。

“我去看看她吧!不就是模拟考试吗?还影响工作?我得批批她!”唐逸说得正义凛然,陈方圆和陈珂妈面面相觑,都傻了眼,这才想起女儿是他的下属,尤其是这几天为了模拟考试的事儿班儿都没上,自己老两口一时嘴快,倒闯了祸。

在陈珂妈陪同下,来到陈珂的闺房,房间布置的很雅致,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陈珂直挺挺躺在床上,头蒙着红缎子被,被子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小声啜泣。

陈珂妈有些担忧的对唐逸低声道:“唐书记,要不,过几天再批评?您看她现在……怕也听不进去……”

唐逸摆摆手,抬高了声音:“陈珂!起来!”

被子里的啜泣突然停下,接着红绸被猛的掀起,陈珂直挺挺坐起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到唐逸就在眼前,自己并没有听错,陈珂有些懵,傻傻道:“唐……唐书记,您,您怎么来了?”

雪白的毛衣紧紧裹住她苗条的身段,胸部曲线优美诱人,唐逸心一跳,忙将目光转开,咳嗽了一声道:“小陈,不就是个模拟考试吗?你哭什么哭?工作也不搞了,这还是其次,你叫你爸你妈怎么办?大过年的陪你掉眼泪?你就不能让他们过个安稳年?”

陈珂本来就委屈,家里骄纵惯了,再被唐逸疾言厉色的训斥,眼泪唰唰的掉,赌气道:“我在家哭碍你啥事儿了?你,你管的倒宽!工作,工作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还不成吗?”

陈珂妈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女儿敢这样和唐逸说话,其实这也怪唐逸,没事儿就喜欢逗弄陈珂,时间长了,陈珂当然就不怎么怕他。

唐逸没想到真把她逗急了,心说看来高考现在在她心里还真是挺重的,搔搔头,陈珂妈轻轻拉拉他:“唐,唐书记,咱,咱先出去,我,我回头好好数落她……。”

唐逸摆摆手,看着陈珂梨花带雨的惨兮兮的模样,一阵好笑,伸手道:“模拟试卷发下来没?哪科考的不好,我看看?”

陈珂抹着眼泪,也不理他,陈珂妈忙走过去拉开写字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卷子,递给唐逸道:“您看看这是不是?”

唐逸翻了翻,是语数外模拟题,其它科目还好,,数学56?“56?”唐逸不由得扑哧一笑,干妈原来学习上还是个草包,这可是一百五十分的题啊。陈珂气得咬着嘴唇瞪着他,看样子恨不得咬唐逸一口。

翻着数学试卷,唐逸越看越觉得好笑,干妈咋这笨啊?简简单单的函数原理好像都没弄明白。

“笑什么笑!好像你什么都懂,什么都厉害似的!”陈珂不知道怎么,从唐逸进来,眼泪倒是渐渐止了,好像心里的委屈在顶唐逸时一股脑都吐了出去,只是看到唐逸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气。

唐逸笑道:“我懂得东西不多,不过吗,这学习我还懂一点,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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