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亲爸在虐文破案[刑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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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好像白薇薇所有的深情到了他那儿,就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连渣滓都不剩下。
靠!走你大爷的!
颜蕾被气到了,陆嘉然居然想放过白薇薇?亏得她审讯了老半天!
耳麦中亲爸指挥:“蕾蕾,别让陆嘉然放走这个白薇薇!她身上还有其他疑点!”
其实老爸不说,她也要为死在水箱中的原主争辩一句:“陆嘉然,我的事就这么算了?她雇佣歹徒杀我,还试图绑架我儿子,你觉得,这件事可以轻轻遮掩过去?!”
陆嘉然看了她一眼,嘱咐道:“白薇薇,你不许再对颜蕾她出手。你记住了,要是颜蕾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让你们白家付出代价。”
白薇薇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颔首点头也心有不甘,接着转身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家。
靠!她真走了!
颜蕾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吊起来打一顿。
——就因为白薇薇是白蔷蔷的妹妹,陆嘉然对她的绑架案也不置可否。她本来还害怕陆嘉然身上的那股气势,可现在看来,她应该害怕的是他的冷血无情。
她忍不住吐槽道:“好一个爱屋及乌!”
喜欢白蔷蔷,连她妹妹杀人放火也包庇。
原主就算真的死在了水箱里,这家伙也不会因此掉一滴眼泪吧?!
陆嘉然瞥了她一眼,“你手中一点证据都没有,全靠一张嘴在讹她,就算送她去了警察局,等她反应过来,也不会认罪。”
好家伙,居然看出来她是在讹白薇薇!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陆嘉然,你相信白薇薇的话吗?”
陆嘉然淡定自若:“我认识了她20多年,怎么不相信?”
“那你保证白薇薇以后不会对我下手吗?”
“不能。”
“你!”颜蕾想发飙,陆嘉然这是拿她的安全在开玩笑吧?但想想也是,原著中就是男主虐女主千百遍。陆嘉然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感受的,只会我行我素。
权当今天被狗咬了吧,她才不想跟狗犟。
耳麦中传来亲爸的指挥声:“闺女,别激动,既然人已经走了,就让他自己负起责任吧。”
颜蕾这才定了定心神,她才不跟他计较,“陆嘉然,如果你不小心把白薇薇放跑了,那也跟我没关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嘉然说完,目光随之落在她身后的那扇门上,他微微皱眉,接着走了过去——刚才颜蕾在谈判的时候,似乎格外关注书房这个方向。
——书房里难道有什么人吗?
颜蕾也吓了一跳,她的军师老爸藏在书房里指挥的说!陆嘉然这厮观察力很强啊!
但陆嘉然打开了书房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眼中的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瞥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客厅。
颜蕾这才松了一口气,耳麦中亲爸在吐槽:“这小子挺厉害,懂得察言观色,刚才你不该看向书房方向的……幸好这里有个小行李箱够我容身的。”
所以说,他们父女二人住在陆家,就是跟陆嘉然斗智斗勇。
——
回到了房间,颜蕾才摘下了隐形耳麦。
颜国华知道闺女还是生气陆嘉然放走了白薇薇,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气了,我们这种正义市民的三观跟陆嘉然那种市侩之徒完全不同。你就把他当做野蛮部落的野蛮人吧!”
颜蕾点了点头,“如果陆嘉然是欲擒故纵也就罢了,但我看他就是念在白蔷蔷的面子上,想要故意放过白薇薇一马。”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那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靠山山会倒,靠这种男的,被卖了还不知道。”亲爸拍了拍稚嫩的小小胸膛,“还是靠你老爸我吧,闺女,我罩你一辈子。”
“嗯嗯嗯,还是爸爸最疼我最爱我!”
——有爸爸在,无论走到哪里,她都能永远当个小公举,哪怕爸爸现在只有五岁半,她也依旧感觉到了爸爸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安全感。
这就是被爸爸宠大的女儿的蜜汁自信吧!
亲爸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早点睡吧,睡醒了明天去公安局继续查案子。”
“嗯。”
她真的不能多想了,其实越跟陆嘉然相处越觉得渣男阴暗自私。她真的不明白,怎么许多女人把征服这种冷血男作为毕生追求,抖M也不至于身心俱赔吧?
所以说,她跟原主跟白薇薇都不是一路人。她永远不会把追求和取悦男人当做生活的意义所在。
——
第二天,颜蕾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儿子早早去了公安局,今日查案的重点是当事人的口供。
亲爸说:“溃坝事故这起案子和平常的案子很不一样。以往我们勘察案情,第一手资料都是犯罪现场的痕迹和证物。但是洪水冲刷去了所有的痕迹,所以,咱们只能从当事者的口中了解情况。”
可问题是:这起溃坝案涉及到了多个单位。包括海关、码头、船舶管理处、水上派出所、水库负责方等等。当晚每个值班人员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来推卸责任。
颜蕾花了老半天的功夫,才弄清楚了每个人是如何失职的。
——总的来说,海关在睡觉、管理员在跟女友煲电话粥、水上派出所当天有聚餐、水库管理处设备老化雷达损坏……
她看得眼睛都酸了,揉一揉,手边来了一杯暖暖的咖啡。
她正累了,就顺手拿起了这杯咖啡。
轻轻呷了一口,才察觉这咖啡不是亲爸端来的,转身,一张俊颜映入了眼帘。
是那个穿着制服的帅气警察小哥哥,他望着她,目光很斯文,“颜小姐,你看了这么久的资料,也该休息一下了。”
说话的声音也很有磁性,颜蕾脸上一红,帅哥加制服诱惑,她的心花有点灿烂。
“谢谢你。”她微微一笑:“警察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楌。”
“言?”她想探究一下:“是预言的言字?”
周楌笑了笑,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很讲究细节的姑娘,于是拿出一支笔,工工整整在纸上写下了“楌”字:
“这是古书上对木棉树的雅称。传说木棉树的种子即使是落在最恶劣的土壤里也能生根发芽,所以,楌树在古代也象征着文人的铮铮傲骨。”
颜蕾顿时喜欢上了这种树,“你爸爸妈妈给你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
周楌侧首,语气中有些感慨的意味:“他们都希望我做一个有傲骨的人。”
颜蕾来了谈兴:“所以你当了警察,是吗?”
“当警察是他们对我的宽容,”周楌的目光落在案宗上:“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原本我也要去做生意。好在我上头有两位哥哥,他们说,有哥哥在,老三不必为家里的生意烦心,所以父母就放任我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有哥哥在……他们很宠溺你这个弟弟呢。
颜蕾非常羡慕那些有哥哥宠着的人,她从小就做梦想要个哥哥呢。
看他的目光落在案子文件上,颜蕾问道,“周警官,你也对八年前的溃坝案感兴趣,是吧?”
周楌应道:“是的,我看你都来了两次,每次都看半天的案宗,我猜想,你是不是对这7。26溃坝事故有所想法。”
哦……原来人家警草只是对案子感兴趣,不是故意来搭讪的,颜蕾稍稍有点小失落呢。
对方既然是警察,她也想寻求警方的帮助,就告诉了他:“其实我想重新调查这起案子,我觉得这起灾难有可能是人为的,我想查清真相,还那些无辜的死者一个清白。”
周楌问道:“你为什么觉得灾难是人为造成的?”顿了顿,他解释道:“所有的证据不都表明,这只是一起意外吗?”
因为她看过原著啊!
原著中有意提到过,白薇薇似乎对姐姐的死有所内疚。
如果只是个意外,白薇薇内疚什么呢?肯定是她心中有鬼,才会惦记姐姐的身亡。
不过呢,面对小警察,她的说辞是:“其实我也没证据,只是一种感觉吧,所有的巧合都太过于集中,就显得这起灾难格外突兀。”
说完,她就发现周楌目光沉沉的,颜蕾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我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对?”
“不是,我也是这个想法。”周楌低沉轻慢的嗓音更加温和,“不瞒你说,我的家人都是溃坝事故的罹难者。”
八年前的那天晚上,除了白蔷蔷之外,还有39名无辜群众命丧洪水。
第7章 线索
7。26溃坝的第三天。
搜救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黄金72小时已过,42名失踪者还有三名没有找到。
洪峰过后,水位重新回到了安全线。被撞毁的堤坝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几百根裸露的钢筋纠缠在一起,碗口大的裂痕令人触目惊心。
难以想象,在那个狂风暴雨之夜,那艘黑暗中的运砂船是如何摧毁了这一切。
周楌找到了第35名幸存者——一个14岁的少年,他抱着一块浮木在洪水中撑了三天三夜,他也是洪水中最后一名幸存者。
周楌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身上的警服在泥水中泡的十分肮脏,双手双脚都浮肿不已。
彼时,他还是个实习警察,却在本次任务中担任起另一重身份——遇难者家属。
大水吞噬的“听风别湖”小区因为临近水库,风景优美,地产商将这里开发成了一个别墅群。
这里的建筑都是独门独户的别墅。溃坝加上天文大潮,洪水涨到了三层多高,吞噬了大部分的小洋楼。
许多居民都来不及逃跑,尤其是住在后方那几户人家——几乎是全军覆没。
他是在第三天傍晚找到最后一位亲人的。送完了大哥最后一程,他就呆呆坐在水泥地上,周围的同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周老弟,你去歇歇吧。”
他当做听不到,眼前只有那水库里的波浪。
分明出了梅雨季节,夏季的高温袭来,三伏天的热气已经席卷了整个城市。但是他却如处冰窟,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同事根本劝不动他,换成了局里的领导亲自来劝说他:“小周,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再悲伤,对于查案也没有任何作用。”
查案?
对了,他都听说了,市民百姓都在谣传:溃坝是故意造成的。
那几天,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像模像样:什么黑心老板做了豆腐渣工程,人已经逃亡了国外;什么水库的值班人员操作失误打开了闸门,人已经被宣判了死罪;还有什么XX老板得罪了黑社会,黑社会用洪水灭了老板全家作为报复手段……
人们用所有的想象力去描绘阴谋论。
也有人高歌:死的是富人小区的富人们,和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可是层层谣言和阴谋论之下,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呢?
大水已经冲毁了一切的证据,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说自己是无心之失,似乎看起来只是个意外。
只有那位局长,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身上和他一样泥泞不堪,“小周,这件事不对头。”
他麻木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着他:“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局长叹了一口气,“洪水把一切都冲毁了,我们警察再神,也是难为无米之炊。”
“一场意外?”他苦笑道。
“不,我有一种预感,这是一起案中案。”
——说这话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