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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清穿之皇家小和尚-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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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
  可皇上和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口气呱呱出一大通他的大道理。
  “泰坤先生有感于山西人,山西商人的生活、想法变化,写了一本书,碍着你们什么?觉得泰坤先生写了一位女子的正面人物,你们心里发虚?没有胸襟接受女子的思绪觉醒,不光说明你们的狭隘无知,还说明你们的心胸狭窄。”
  “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读成这样,将来有幸见到孔圣人,可要记得躲着走哦。”
  “知道山西商人一个男子只娶一个妻子的规矩吗?知道原因为何吗?那是因为你们最看不起的商人他就是那么有情有义。他知道自己常年经商在外,一家老小,一大家子的家业都托付给妻子,他不能,他不敢。”
  “男子无端纳妾很自豪吗?不纳妾就是没有本事?那你们谁敢说自己比光武帝有本事?你们谁敢说光武帝子嗣少?既然都是人类了,那就做做一个人类该做的事情,脑袋留着不用,天天想着纳妾,还口口声声圣人学说……”
  皇上捂脸。
  黄宗羲也捂脸。
  屋里的潘耒捂脸,顾炎武哈哈哈笑。
  众位文人反应过来,张口就要抗议,可是他们仔细一看这么个小和尚,顿时一脸惊奇。
  保康无知无觉他“刷脸成功”,气势汹汹的:“我老师在休养需要安静,说话都小声!”
  “老师马上过八十大寿,就这么一个心愿,作为学生就要给办了。谁敢阻止,谁敢给使绊子,杀上门不含糊!”
  眼睛瞪大,杀气腾腾的,一副小霸王的模样儿。
  皇上忍不住又捂脸。
  明明他熊儿子长得那么好,十来岁的年纪穿一身红色小袈裟那绝对是风流隐露,绝对的“貌赛潘安、风采照人”,可他就那小眉头一挑,立马出来一身喜乐满满的小邪气,整个一占山为王的小霸王,让人气得牙痒痒,又喜欢得来——
  皇上真不知道他汗阿玛怎么教导的熊儿子,偷偷看一眼他汗阿玛——嘴角带笑,眉眼舒展,好吧,是他错了,他怎么忘了他汗阿玛在婚姻上也是“……”。
  皇上心里戚戚焉,一句话也不想说。
  顾炎武先生要建学院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要在自己还没咽气的时候,先建女学。
  江南文人捏着鼻子,认了。
  顾炎武先生,他们不敢反驳。顾炎武先生临终心愿,谁也不敢去捣乱。
  顾炎武先生那个小学生,娘幺,这哪里来的小和尚?
  长得忒好看了。
  江南文风鼎盛,江南人更爱看脸,保康在江南文人面前的第一次发声,凭借一张脸,顺利通关。
  更因为他言语间的激进和不流于世俗,赢得很多清高派文人的喜欢,赢得所有江南才女们的喜欢。
  皇上对此……麻利地坐船南下。
  这边皇上一路南下,在南京遭遇南京僧侣伙同保守派士大夫的刺杀,更“怀念”熊儿子的那张“门票脸”。
  这边保康和顾炎武老师,积极准备筹建学院事宜。顾炎武先生还存了锻炼他的心思,给了他五十万两银子的银票,让他全权负责。保康奢望他老师可以看一眼学院建设,拿出全部本事在苏州蹦跶。
  拿出他那再次改良的山西大喇叭,开着他的最新款拖拉机,找地方、做宣传、寻老师、拉学生……
  整个苏州城被他折腾得翻天覆地,男女老少天天乐哈哈地议论,大小姑娘成天等着见“小美和尚”一面……顾炎武先生和师祖、皇后娘娘眼看他蹦跶得欢,一切进展顺利,笑呵呵着都放下心来。
  有空的时候偶尔说起来皇上这次的遭遇,又是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保康有时候听一耳朵,也特同情“朱三太子”本人。
  扯起先朝旗号,拥立亡皇后裔起兵对抗朝廷,是不少野心家在王朝鼎革之际常用的一种手段。先皇时期的战事且不说,整个康熙朝代的二十八年里发生的伪“朱三太子案”,可谓是春天的小韭菜,一茬接一茬。
  所谓的“朱三太子”,悼灵王朱慈焕,崇祯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史书记载他五岁生病去世。就算他没死活了下来,他今年也五十多岁了,很可能是改名换姓重新生活了,偏偏还要被卷进来。


第98章 
  这就是躲不开的出身魔咒吧; 在这个血统和出身决定人生一大半未来的时代。
  保康在苏州蹦跶; 偶尔想起他和兄弟们的事儿,甩甩脑袋,对“朱三太子”的事儿也就丢开了手。
  “保康有可爱的弟弟们。”保康对着蓝天白云微笑,对着路边专心吃糖葫芦的小姑娘笑得灿烂。
  小姑娘举着糖葫芦不眨眼地看着他:“小和尚哥哥好看; 文文喜欢。”
  保康哈哈哈笑:“小姑娘妹妹可爱,小和尚喜欢。”
  小姑娘:“……”
  周围的人:“……”
  就听有人大喝一声:“哈哈哈,好一个风流的小和尚!”众人回神,保康眼见大妈大姐小妹妹们都围上来,拔腿就跑。
  额涅啊,保康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他本来弄了一副墨镜出门戴着,他额涅笑话他说; 人家断案子的人才戴; 你大白天戴着成什么样子?
  他总不能弄一个口罩戴着?
  一切,都是长得太好的烦恼啊。
  保康跑到一条无人的小河边,对着河水照照,满心等候自己照成一朵“水仙花”。
  话说回来,经过保康的认真努力; 苏州、江苏、乃至整个江南; 第一家女子学院在五月二十八日开学典礼,顾炎武先生本来已经连续三天昏迷不醒; 听到学院建成的消息; 撑着身体来到学院。
  八十岁的老人抖着手一剪子下去; 开学典礼开始。
  三百女学生; 十位老夫子,苏州知府等等人,汇聚苏州的文豪大家、当地德高望重的族老们……一边笑着,一边抹眼泪。
  学院的建成,让顾炎武先生的精神又起来,他好似是突然有了精神一般,开始分派他的家产,他的书籍,他的遗愿……
  “老师写的几本书,你大师兄看不明白,都给保康。老师做批注的一些旧书,收藏的孤本单本,也给保康。你大师兄,就给老师看房子吧。”
  六月初八,顾炎武先生去世。
  面容平静,神色安详,就跟睡着了一样。
  保康愣愣的,伸手在老师的鼻子下探探,反应过来,抱着老师的遗体,泪落两行。
  说好了不哭,可怎么也忍不住。
  满心期待老师可以再次醒过来,过完八十大寿,可是老天爷就是要短这么几天。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保康的心里涌起无数的不甘,无数的愤怒,压抑痛苦。
  师祖心里一叹,哄着小徒孙:“无就是有,有就是无,师祖说的话,保康还记得吗?
  保康哽咽:“师祖,保康记得。”
  师祖轻轻摇头:“人的生命有长度和宽度。顾炎武先生的人生宽度,几人可比?”
  保康重重点头,眼泪花花地看着他的师祖,却是哭得更凄惨。
  他谁也留不住,他长大了,他的亲人开始变老了。
  保康一整个葬礼中,都是严肃一张脸,眼里没有了眼泪,却有看不见底的伤悲。
  人生,从出生、长大、到老去、再到死亡,真的和这些草木一样,“一岁一枯荣”吗?
  他应该遵循自然规律?不应该强求?他抬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小鱼儿玉佩,只有眼底的那一抹坚定。
  “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九月二十日,葬礼全部完成,保康和大师兄收捡老师留下的遗物,回忆老师的音容笑貌,再次泪水磅礴。
  一样一样,老师晚年着书立学,于生活上格外简朴,最大的财产就是这些书。保康和大师兄根据老师的遗愿,将该收走的书籍都收走,该抄录的书籍找人抄录,然后这所房子,将来也会做一个藏书馆,面对天下读书人开放。
  协助大师兄将藏书馆的规章制度制定,将老师生前住的小院收拾妥当封起来,在十月下旬的时候,保康和所有人一一告别,和他师祖、额涅一起回五台山。
  他的心理上撑不住,只想回去那个可以让他放松,安静的地方。
  …………
  皇上收到消息:顾炎武先生的葬礼按照“喜丧”大办,整个江南的文人士大夫读书人都来祭拜,保康和他大师兄作为嫡亲弟子主持婚礼,按照他们老师生前的要求,大宴五天,宴请苏州的父老乡亲们。
  皇上叹气。
  顾炎武这么一位文坛领袖,最终用他自己的方式和“家国天下”和解,和朝廷和解,他本该高兴,可是他想起熊儿子会受到的打击,只有心疼。
  皇上伸出自己的右手,抓紧、松开、抓紧……
  他手里抓住的“沙子”,一定不是他汗阿玛口中的“沙子”,他一定可以全部抓住。
  …………
  康熙二十八年,就这么过去,保康回到五台山,一头栽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皇后娘娘一遍写书,一遍守着他;师祖一边念佛,一边守着他。
  等到康熙二十九年到来,苏州的“砺锋书屋”在宁波“天一藏书阁”阁主后人的协助下筹建完成,保康的大师兄做第一任屋主,每天打理书籍,迎来如饥似渴的读书人,送走满怀感激的读书人……
  来自上层人的阻碍,都有苏州知府江苏巡抚出手帮忙压下去,来自中层人的阻碍,都有黄宗羲、石溪道人这些文豪大家给压下去。
  书籍,该不该面向天下人,他们也迷茫,他们也没有方向,可是他们知道,这是皇上点了头,顾炎武先生的遗愿,他们必须给完成。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为何这般严格必须“翻山越岭”才能跨越,首先就是因为书籍。
  只有士人权贵家里有书籍。普通老百姓哪里有?不说很多好的书籍都控制在世家大族手里不外传,就是市面上流传的普及书,一本书十几两银子,几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人一年的花用,怎么会拿来买书?
  可是有了书籍,才有知识。
  保康在康熙二十八年的春节过后,稍稍好转,一有精神,就翻出来他老师写的几本书看。
  《日知录》、《音学五书》、《军制论》、《天下郡国利病书》……他挨个看完后,接着看王夫之当年给他老师的亲笔书《读通鉴论》、《宋论》、《尚书引义》、《读四书大全说》……
  又看黄宗羲给他老师的《明夷待访录》、《明儒学案》、《四明山志》……
  保康越看越难过。
  “师祖,王夫之说,朱熹做的《正蒙》注解是歪曲的。《正蒙》作为大宋气学大家张载的最主要着作,集中他哲学思想的精粹……保康看完《张子正蒙注》,不但充分明白张载的思想,更进一步了解张载的哲学。”
  “师祖,保康看完,暂时只担心两点。程朱理学该不该成为国学正统,历史上每次税赋改革,农民的负担在下降一段时间后,都会涨到一个比改革前更高的水平,走进‘黄宗羲定律’的怪圈,我们能避免吗?”
  师祖轻轻摇头:“历史上的税赋改革不止一次,但每次税费改革后,由于当时社会政治环境等等原因,农民负担在下降一段时间后,又涨到一个比改革前更高的水平。黄宗羲称之为‘积累莫返之害’,保康还记得师祖的教导吗?”
  保康抱着师祖,脑袋搁在师祖的怀里,不说话。
  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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