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皇家小和尚-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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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子微微抬起,一副不屑于搭理你的小样儿。彼得被大清这个六岁的小皇子气得来——嘴唇、肩部甚至整个身体都会随之颤动。
当然,这不是那种无处发泄,所有苦闷只能憋在心里的那一种,只是他生气时候身体的条件反射。
伊凡虽然痴傻,但他非常敏感。他发现自己的弟弟有了一点儿“活气儿”,高兴地赠送胤禛小皇子和胤祺小皇子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宝器。
胤禛“冰山脸”:“感谢伊凡沙皇。”
伊凡笑得开心:“不谢,不谢。”
彼得:“……”
彼得气得转身离开。
胤祺看着他的背影,鼓掌欢呼:“胤禛哥哥棒棒哒。”
彼得的背影一僵,保康光明正大地笑。
他就说他也有弟弟!保康非常骄傲。
……??
师祖对小孩子们之间的玩闹一笑置之,容若和阿灵阿觉得反正快乐大师不会吃亏,随他们闹。明珠、索额图、李光地等等人看着胤禛小皇子那张气势外露的“冰山脸”,小心肝儿一跳一跳。
皇子们都长大了,不光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瑞亲王,还有五阿哥胤禛和六阿哥胤祺。这是他们的切身感受。
可他们什么也不能说。
十月十八日,中俄双方签订《尼布楚条约》,条约主要规定:中俄双方友好通商通婚,税赋礼仪等等后议。中俄边境明确划分,以伏尔加河为界,伏尔加河流域一分两半,一半属于沙俄,一半属于大清。
条约分为六个版本,满汉蒙、加上沙俄语、拉丁语、法兰西语,一个版本三份。中俄各持有一份,欧洲耶稣会一份。
双方在太阳底下一起宣誓和平,保证对合约的遵守,庄重肃穆。
保康知道沙俄人愤怒不平,甚至认为这是大清的侵略,一心要夺回他们的伏尔加河,他们的西伯利亚,他们的鄂霍次克阿海……可是保康不怕。
保康也知道大清人都欢天喜地地庆贺他们成功保护家园,成功赶跑侵略者,一心要打压、分化沙俄这个大敌人不让它喘气休息过来……保康和师祖一样微笑。
骠骑冠军,飙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祁连……最大的心愿就是,按甲寝兵,握手言和,和睦相处。可战争是必须有的方式。
保康只希望,将来不管后人如何败家,大清国有了这么大的基业,总会比历史上的,多留下来一点儿。
十月二十二日,保康一行人启程离开,正式结束他们这一趟的行程。
伊凡依依不舍,彼得眼神坚定,索菲亚公主再次提醒两国通婚事宜。
保康一一答应,转头发现胤禛弟弟冰山脸一脸挑衅,胤祺弟弟嘿嘿嘿“憨”笑,嘴角一挑眉开眼笑,笑得安然自若、快活自在。
“阿弥陀佛。青山不改,绿水常流,诸位后会有期。”
保康领着大队人马潇洒离开。
送行的人望着他们的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神色不一。
容若吟唱:“青山在,绿水流,执笔春秋一世唯我最风流……”
阿灵阿吟唱:“青山在,绿水流只记缘来不记仇……”
保康在马车里听到他们的歌声,对着两个弟弟,神色诚挚,声音也真诚:“永远都不要忘记,自己强大才是根本。”
胤禛和胤祺一起回答:“保康哥哥放心,我们知道。”
保康哥哥开心地笑,保康哥哥觉得果然是弟弟们最可爱。
第87章
长路漫漫。
大臣们直接回京。保康的计划是; 先从圣彼得堡回去雅克萨; 再回转五台山,然后再回转京城,路线非常清晰; 当然一路上的吃喝玩乐少不了。
需要一提起的小插曲就是,他们在到达漠北渡黄河的时候; 遇到噶尔丹的军队。
噶尔丹从喀尔喀赶去西藏,得知五世DA赖去年就已经去世,兵临拉萨城; 却在和桑结嘉措谈过一次后,直接从拉萨退兵。
噶尔丹只觉得心口憋着一口气; 压得他身体沉重,眼睛无力,双腿迈不动步; 眼睛看不清未来。
他不知道该和谁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么办。
他有治国和打仗的才能,可他也有自己的迷茫和无措。
他左思右想; 觉得还是快乐大师最了解自己。
快乐大师·小保康:“……”
按照满蒙人信佛的虔诚来说; 噶尔丹的起点太“高”; 他不知道从哪里降落,试图从佛家典籍和五世DA赖那里寻找安慰; 哪知道这个安慰现在没了。
“阿弥陀佛。噶尔丹只是噶尔丹。”
不是什么活佛转世; 不是什么拉萨的法王; 也不是什么准格尔的大汗; 你的心在哪里,你就去哪里,而不是其他人给你安排的人生,其他人给你的定义。
噶尔丹默默不说话。
他的人生,排除了其他人的安排,一片空白。
保康:“……”
这个时候大约是康熙二十四年的三月份,保康正要赶回去五台山过社日和寒食节,黄河边上的小春风悠悠地吹着,吹皱黄河水,吹皱一腔思绪。
保康自觉作为“小树洞”,琢磨着噶尔丹的心理,确实是用心地给他“解忧”:“阿弥陀佛。大汗是普通人吗?”
噶尔丹:“……不是。”
保康:“阿弥陀佛。快乐大师认为,普通的人生玩家选择标准配置,高级的人生玩家选择自定义。”
噶尔丹:“……”
“准格尔的未来,准格尔的百姓生活,准格尔的继承人,准格尔和大清的关系……都是大汗无法回避的问题。”
“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成功无法复制,大汗当已然明白。”
噶尔丹:“……”
保康面对“迷途的大汗”,那就是直言不讳,那就是直接说,你看,你看,普通的人生玩家选择的标准配置,都没有做好,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人为何是人”的问题?
“阿弥陀佛。或者大汗将这些都处理好了,对自己的人生也有了答案。”
噶尔丹有一咪咪的心动。
却是故意问道:“若有一天和快乐大师在战场上兵刃相见,当如何?”
保康:“阿弥陀佛。等大汗将内政处理完毕,再去思考这个‘如果’。”
保康就差直接说:你再不去处理你和你侄子的关系,你侄子就要反叛准格尔了。你还要怎么攻打大清?
噶尔丹气馁。
“快乐大师言之有理。”
“吾既然继承大汗,就当为准格尔百姓做事情。”
保康:“……”
“世上本没有‘应该’。若大汗的心不在了,可以放下汗位,拿起木鱼。天下之大,何处不是佛家,何处不是大汗的归宿?”
“阿弥陀佛。”
保康回来他的队伍,安排渡黄河。
噶尔丹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浑身一轻。
静静地望着那渡黄河的大队人马,眯着眼睛看蓝天白云,没有之前的“天压顶”,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世上本没有“应该”!
他是噶尔丹。
他可以只是噶尔丹。
噶尔丹仰天大笑,从拉萨归来后死寂的眼睛里,有一丝丝生机浮现。
两个人黄河一边,保康渡过黄河,回来五台山,就感觉自己一下也不想动弹,就这么躺在木兰花树下,静静地睡着,和花草树木一起枯荣。
大喇嘛小费力地弯下腰身,蹲在他身边,取笑道:“回京、南下、北上,一转眼我们的快乐大师六岁了,奔七了嗷。”
“……”奔七了嗷,多了三个春秋的可爱,快乐大师更可爱,更帅气了。
大喇嘛:“……”
大喇嘛看着一片木兰花飘在快乐大师的脸上,果然是人比花可爱,比花帅气,笑得自豪。
这三年,很多人都有了变化,可似乎引起这些变化的根源,快乐大师,好似一点儿也没变。
还是嘴角习惯性的上挑,眉梢眼角不笑也笑,皮皮的,胖胖的,带着小小的淘气,小小的邪气,眉眼间的聪明机灵的劲儿不减,说话做事还是棱角分明。
活泼生动,爱花爱睡觉。
这样就好,大喇嘛真心觉得,他们的快乐大师就这样最好。
…………
胤禛和胤祺两个小弟弟,亲眼目睹沙俄和大清谈判的全过程,对他们的冲击非常大,他们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强大,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和百姓,必须强大;要有底气站起来反抗一切侵略,打赢一切战争,必须强大。
“强大”的种子种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好似长大了一般,肩膀上有了重量,身上有了皇子的威严,皇子的气度。
他们两个到底是年龄小,对于这三年的变化,只有这么一个感悟,强大。
不管是海上和陆地,都必须强大。
他们两个回来五台山,知道保康哥哥不着急回京,他们也不着急,反正在哪里都要学习。他们要和保康哥哥一样强大,强大到有一天可以站起来,在大清的海面上,在大清的边境线上,为了大清而战!
他们这般变化,师祖和保康都看在眼里,都满心欢喜。
保康:“师祖,保康的弟弟们长大了。保康感觉,保康可以‘退休养老’了。”
师祖:“……嗯。”
“师祖,保康要睡一天一夜,不要喊醒保康。”
师祖心里一痛:“……好。”
三月末的月牙儿弯弯,星星一颗一颗眨眼。保康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师祖晚安”,人就睡了过去。师祖看着他,心里更是难过。
他好像很久没有难过的情绪了,可他还是难过。
自从回来五台山,保康就感觉自己浑身乏力,昏昏欲睡。好似缺少了几百年的睡眠一般,好似要一睡睡到他彻底休息够才好。
他知道师祖和大喇嘛等等人都担心他,他也尽力配合他们白天的活动,比如一日三餐,可他真的困。
师祖知道小徒孙很累很累,师祖瞧着小徒孙眉眼间的疲惫,心里头特难过。
他知道小徒孙回京后的不适应,不乐意;他也知道,这是小徒孙自己要做的事儿,再累也要撑住。
在京城面对京城的规矩和争斗不喜欢,不适应。
在南海面对汉家百姓的时候,面对朝廷官员们的态度,皇上的态度,陈近南的事儿,伤心,难过。
在雅克萨的时候,主持谈判,一力承担起来巨大的压力,领着将士们尽可能地打胜仗,尽可能地减少人员伤亡,还要做出轻松的样子不让所有人担心他。
微弱的星光下,师祖静静地看着小徒孙的睡脸,眼泪上涌到眼眶,又收回去。
他的小徒孙,在努力做他认为他该去做的事儿,做得非常好,他应该骄傲,他应该自豪。
师祖默默地收敛思绪,又恢复成那个风轻云淡的高僧醒迟大师。师祖守着小徒孙,将天下和京城等等事儿都抛之脑后,只想他康复如初。
春风熏人醉,保康在五台山睡啊睡,好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吸收日月精华快乐长大。皇上在京城左等右等等不来熊儿子,收到师祖的来信,不由地眼睛湿润。
皇上知道,熊儿子是真的累了,真的感到疲惫了,熊儿子将他的胤禛弟弟和胤祺弟弟护在五台山,不乐意参与京城的各种明争暗斗,也不想再去负责他两个哥哥们之间的事儿。
皇上仔细地将信件又看一遍,小心地收好,收敛思绪,却又思绪翩翩。
自从他接熊儿子回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