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只鬼-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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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你不看书了吗?”
“打发时间罢了。”白起无所谓说,又看着梁卓笑道:“哪有陪你重要。”
“嗯。白起哥,谢谢你。还好有你陪着我。”梁卓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也染着红晕。
白起笑着摸梁卓脑袋:“我是你谁,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再这么说要挨骂了啊。”
梁卓抬起头,撒娇般地笑:“你舍得骂我啊?”
“舍不得。”白起捏捏梁卓脸,很是无奈跟宠溺:“你说什么,我还不都得顺着你吗。”
梁卓欣喜贪恋地抱着白起腰,道:“白起哥,你对我真好。”
“别说傻话了,跟我回去睡觉。”白起无奈笑着,牵了梁卓的手朝书房外走。
梁卓乖乖跟着白起,心底虽还有些疑惑,却也很快被愉悦跟安心所取代。
临出书房前,白起微侧过头,不易察觉地瞥了下书房里,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摆了摆。
…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之际,C城远鸿大厦,却有人还一直清醒着。
大厦前,嵇云刚画完阵,消耗掉不少的法力。他微微喘了喘气,表情却没透露半点疲倦,仍是淡淡的,像看透了尘世,一切都不足以令他动容。
黑黝黝的大厦里,彦冬挥着手往外走,远远地笑着道:“师父,你交待的任务都完成啦。九张符咒,一张不剩。”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又道:“师父,还有多久能解决啊?我都困了,早点解决完回去睡觉吧。”
嵇云仰头望着那大厦,等彦冬走近了才问:“没贴错位置吧?”
“当然没有。”彦冬拍拍胸脯,不满道:“师父,我好歹是你徒弟。你跟我之间,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吗。”
嵇云自然没理会彦冬的玩笑,问完就收起了视线,转而将注意力转向此时的阵法。
他画的阵法是专门对付地缚灵的,必须要里外配合,外是嵇云画的阵法,里则是交给彦冬负责的九张符咒。九张符咒必须贴到相对应的位置,不能有半点偏差,如此才能达到里应外合的效果,将阵法的效力发挥到极致。当然相应的,如果符咒贴的位置稍有偏差,不仅阵法无法发挥效力,更有可能反噬施法者。
嵇云将符咒交给彦冬,也能证明彦冬这段时间的确是大有进步的,起码还是很可靠的。
远鸿大厦原来是座商业楼,里面进出的皆是西装笔挺的白领,最近却接连发生坠楼惨案,坠楼的男女老少都有,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很多公司都吵着说要解约。大厦业主苦不堪言,辗转找到了嵇云,说只要能解决闹事的鬼魂,他们要多少钱都能商量。当然了,业主也没把希望都放嵇云身上,而是联系了好几个说能降魔除妖的天师,让他们各施其法,主要目的还是解决鬼魂。
嵇云刚到大厦,就发现闹事的是个地缚灵。 一般来说,地缚灵都是有着强烈冤屈的鬼魂。他们含冤而死,化成地缚灵也不过是想报仇,而不会牵连到无辜。偏偏此处的地缚灵却凶残至极,报仇的对象也不止是仇人,而是无差别的攻击。跟鬼魂比起来,地缚灵的力量显然要更强,他们拥有所在地域的护佑,解决起来也更麻烦。
不过对经验丰富的嵇云来说,这点麻烦也不值一提。
做好准备,嵇云便驱动符咒启动阵法。他所用的符咒跟其余九张实际是一体的,能将九张符咒跟阵法紧密联系起来。
阵法被驱动,刹那亮起刺眼的金光,九张符咒也犹如响应一般,迅速地随之亮了起来。阵法上方,顷刻悬浮起一道复杂的符印,如同泰山压顶般径直盘旋在大厦上空,将整座大厦都密密麻麻地笼罩住,而那九张符咒也分别位于不同的方位,犹如牢笼将地缚灵禁锢起来。
大厦里,顷刻响起尖锐愤怒的咆哮,声贝极高,震的人耳膜颤动。似有什么猛兽拼命挣扎想要咬破牢笼逃出来。
嵇云神色自若,彦冬却皱着眉揉了揉耳朵,对那地缚灵惨叫的噪音很是不耐烦。
九张符咒形成的符印跟大厦上空的符印越逼越近,将企图逃跑的地缚灵逐渐束缚起来。地缚灵挣扎的很厉害,更横冲直撞地哀嚎着。嵇云能感觉到地缚灵的情绪,愤怒狂躁痛苦跟浓浓的悲戚和恐惧。
然而就在地缚灵将要被收服的瞬间,东南方的符咒光芒却猛然黯淡下来,形成一道脆弱的牢笼缺口。那地缚灵正愁无处逃脱,见到缺口当即便迅速往那里蹿过去。
嵇云脸色陡然一变,彦冬却已懊恼地飞快冲进了大厦,企图将那符咒重新加固。
“别去!”嵇云想阻止彦冬,却还是晚了一步。
彦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厦里。与此同时,那地缚灵也终于冲破了脆弱的缺口。
嵇云想了想,没怎么犹豫地握着那把扇子,也毅然走进了大厦。
走进大厦,嵇云循着气息很快找到彦冬。彦冬走进大厦就撞到了地缚灵,瞬息之间已跟地缚灵缠斗了很久。彦冬最近虽进步神速,可跟实力强大的地缚灵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他被地缚灵逼的很狼狈,嵇云到的时候,那地缚灵刚好袭向彦冬。彦冬身体被撞飞,嘭地撞到角落摆放的宣传架。他还想爬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没如愿,只能眼睁睁看着地缚灵迅速逼近。
危急关头,嵇云手中扇子化成利器刺向地缚灵。地缚灵不敢硬接,仓促退了退,只远远地看着嵇云跟彦冬。嵇云戒备着地缚灵,边扶起地上的彦冬。
彦冬吐了口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他表情懊恼愧疚,看着嵇云歉意道:“师父,对不起。”都怪他加固符咒的时候没认真检查,出了点错,不然怎么会害得阵法失败。
嵇云没说话,先检查了彦冬的伤势,确定没什么大碍后问道:“能起得来吗?”
彦冬咬牙试着想站起来,无奈却还是失败了,他的确没什么大碍,但浑身的力气却像被抽空了,手软脚也软,压根使不上力气。
嵇云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趁那地缚灵还没准备动手的时候,想赶紧将彦冬送出去。地缚灵的力量很强,想要安然无恙的收服还是很麻烦的,尤其现在还带着彦冬这个拖油瓶。
嵇云想着便蹲下了身,淡淡道:“我背你。”他说完又将那扇子递给彦冬:“盯紧地缚灵,别被他偷袭了。”他说完也不顾彦冬诧异的表情,将人给硬拽到了背上。
彦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之前比已经又高了一大截,背着也明显重了很多。不过嵇云还是走的很稳,神情也很镇定。
彦冬则是诧异极了,完全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背他。他拿着扇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生怕把师父给累着了。他现在挺重的,背起来肯定也不轻松。
大厦很静,被沉沉的黑暗笼罩着,唯有大厦外透进的微光能勉强视物。
嵇云稳稳往外走,刹那大厦只能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嵇云背上,彦冬手揽着他肩膀,定定望着嵇云的眼神竟透着股寒意。
快走出大厦的时候,嵇云回头看了眼那地缚灵。地缚灵从始至终都没攻击过他,只是站在那,表情畏惧不安地看着嵇云,像在害怕恐惧着什么。
嵇云顿时有些不解。地缚灵究竟在怕什么?还有,地缚灵怎么会不攻击他?他忽然发现很多事都跟他了解的不同,那地缚灵哪有半分凶相,分别畏畏缩缩的怯弱极了,像……像正遭受什么胁迫般。
他约摸想了两秒,脑海忽然浮现出非常可怕的念头,只是没等嵇云确定这念头是否是真的,一把冰冷的匕首便猛地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着胸前刺穿心脏的刀尖,那刹那表情浮现出的竟是恍然大悟的了然。
原来……如此啊。
“师父。”彦冬低喃。
他握着染了血的匕首从嵇云背上跳下来,并顺手抱住了几乎站不稳的嵇云。
匕首直击要害,嵇云生命流逝的极快。
彦冬低着头,神色复杂看不透究竟在想什么。半晌,他嗓音低哑道:“我要进无宗。抱歉,可你必须死。”
第99章
嵇云仍望着彦冬; 那双漆黑深邃宛若深渊的瞳孔,倒映着彦冬慌张悲痛却决绝毅然的脸。
“你真傻; 我骗你的。都说你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还犯了傻。都是假的,我八岁时被鬼追杀就是场阴谋,专给你设的陷阱。从救我的那刻起; 你就输了。你很后悔吧?救我,努力地照顾我; 还教我法术,偏偏杀了你的人也是我。怪只怪你是渡魂使; 只有渡魂使才能进无宗。师父; 你很恨我吧?你全心全意照顾我把我当成亲人,我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杀了你。”
彦冬屈膝蹲着,表情漠然而残忍:“你那么厉害; 我要杀你很难。我没办法,只能想别的方法。比如像现在,拿我当诱饵引你上钩。师父; 我真没白孝顺你,你果然按我的计划进来了。你觉得我设的陷阱怎么样?什么地缚灵频繁害人都是假的; 那些人是我杀的,也是我给业主信息让他找到你的。我做这一切; 都是想达到杀你的目的。”
嵇云呼吸微弱,濒死之际,脸上却没有恐惧。他摇头轻声道:“我不恨你。”
他是信宿命的; 他会被彦冬杀死也是宿命,没什么好怨恨的。嵇云进过无宗,见过很多的恩怨跟生离死别,见的多了,看的就淡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坦然,甚至还能从容地去迎接那一刻。
彦冬脸色却骤然变了,愤怒道:“你不恨我?你凭什么不恨我?是啊,我都差点忘了,你对什么都看的很透,视金钱权势如粪土,你哪恨过什么。你真当自己是圣人吗,胸怀天下,无欲无求。人间,地狱,被痛苦折磨的人那么多,你渡的过来吗!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他们说你是傻子,有钱都不赚,还说你假仁假义,背地指不定怎么丧尽天良。你说,你做那些有什么用?谁感激过你?从始至终,你都陷在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里。你说话啊!你就该恨我,把这些恨都牢牢记住。”
嵇云轻咳了声,嗓音愈发的低哑孱弱:“我没想要感激,无愧于心就好。”
“无愧于心?”彦冬愣了愣,霎时癫疯笑起来,好像嵇云说了很荒谬的笑话:“那我杀了你,你还要感激我吗?”
嵇云没说话,沉默良久,目光有些涣散。他淡然看着彦冬,接着张了张嘴,极低地说道:“小莫,再见。”
彦冬刹那心神一震。小莫是他的小名,小时候,他觉得直呼彦冬不够亲昵,就央求师父喊他小名,却被师父拒绝了。彦冬还因此懊恼了很久,觉得师父对他冷淡,压根就不在乎他。却没想到师父竟在这时候喊他小莫,偏偏说的却是再见,何其可笑。
“再见?”彦冬望着没了气息的嵇云,缓缓拿出只聚魂瓶,喃喃道:“我还没说再见,你凭什么说。”
他站起身,极有耐心地等着嵇云魂魄现身。那地缚灵早就趁机跑了,他不过是想杀死害了他的仇人,没想过殃及无辜。然而彦冬等了很久,嵇云的尸体仍冷冰冰地躺在那,魂魄更毫无现身的迹象。
彦冬忽然有些慌了,他不断告诉自己。别急,再等等,很快嵇云的魂魄就会现身了。偏偏他等了又等,直到天将破晓,黎明的曙光刺透天际,仍没等到嵇云的魂魄现身。彦冬僵直着背脊,就那么站着动也没动,宛如变成了座雕塑。汹涌猛烈的恐惧将他牢牢笼罩,他忽然有很可怕的预感,那些预感都被他意念强行压制,在脑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