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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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得帮他。”
阿努比斯愣住了,他不明白奥西里斯到底要做什么,甚至几千年没见,男人的目光更加的深邃与捉摸不透了。
尽管他依旧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关怀和爱意,但在这危急的情况下,父亲的关注点大多数还是在别人的身上。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人间与冥界的交接处了。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大厅内的众神们都哀悼的跪在了地上,摆在中间的黄金棺里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
这样直接开门的方式也丝毫没有惊扰到众神,因为男人并不想就这样意外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和诈尸一样,那样奇怪极了。
他只是静悄悄的带着阿努比斯小心翼翼穿过人群,这期间男人还不小心踩到了爱神哈托尔的衣角。
哈托尔脸上闪过片刻的疑惑,但很快他看见躺在棺材里的青年,就再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了。
男人这才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阿努比斯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父亲,我觉得你还是告诉他们的比较好,这样会不会……”
“会什么?”男人瞪了他一眼,忿忿道:
“人这一辈子就死这么一回,替我多哭一会儿怎么了?”
“我死也不能白死啊,更何况……”男人低声嘟囔,“死的方式痛死我了。”
“这笔账我算是记在你二爸的头上了,”男人越想越不平,拉过自家儿子嘱咐道:
“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啊。”
“没问题啊!”阿努比斯立马爽快的答应了,暗搓搓的就等着看以后妻管严的男人出丑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荷鲁斯的房间,为了保护荷鲁斯,哈托尔在门口设立了好几层封印。
而男人只是挥挥手,这些封印便很快消失掉了。
两人推开门一看,本该安安静静在小床上睡觉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了起来。
崽崽的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小床的边沿,小小的身子靠在围栏上,看见有人进来还下意识的一抖。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顿时嘴巴一扁,委屈的嚎了起来。
荷鲁斯朝男人伸着短短的小手,嘴里哼哼的叫唤着,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无比渴望男人的靠近。
“你个小坏蛋是要越墙么?”
男人顺势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然后不客气的在崽崽的脑门上来轻弹了一下。
崽崽也不生气,抱着男人的脖颈傻笑,高兴的不行。
阿努比斯则趁机摸摸弟弟的小手,弟弟的小脚,还揉了揉他那鼓鼓的肚皮。
小孩的身上没有哪个地方不柔软,不软乎乎的。
他的心都要随之化了,谁知道这时男人猝不及防的将孩子塞进了怀里。
这惹的大儿子吓了一跳,小儿子相当不满意的大喊了一声:“啊!”
那小嘴一撇,满脸都是“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抱我”的幽怨表情。
男人被逗笑了,他摸摸自家儿子的小脸:“崽崽乖,老爸赶时间要去救你的阿姨和叔叔。”
他说完这句话,便收起笑意对阿努比斯说道:
“儿子,把崽子的右手摊开。”
阿努比斯一愣,很快便照做了。
小孩子的手很小,摆在他的手掌里,幼嫩的很。
然而就是这样小小的一只手,男人却从中取出了至高无上的王权之杖。
拿到曾经的武器后,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把王权之杖藏在了哪里,尽管缇娜帮我回忆了很多遍,也无济于事。”
“而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
男人的神色略微复杂,阿努比斯很清楚的明白,作为宋承的奥西里斯,因为魂魄的不完整,自然无法想起来权杖的所在之处。
而此时此刻魂魄完整的奥西里斯终于想起来,他将那权杖变成了一把很小很小的钥匙。
而那把钥匙就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于是对无论如何都要贴近父亲的荷鲁斯来说,他很容易的就能摸到那小小的玩意。
奥西里斯本就有意将王权之杖交给阿努比斯,然后还他一个自由的人生。
王权之杖是这世界上任何一扇门的钥匙,拿着它,即拿到了真理大门的钥匙。
但他很快就想到,王权之杖所引起的战争。
而为了不牵扯到阿努比斯,他不得不将那把钥匙偷偷给了更强大的荷鲁斯。
“以前总是嫌弃这玩意会惹来祸端,而现在……”男人自嘲一笑,“打脸了打脸了。”
阿努比斯也跟着笑,却突然反应过来,愣愣的开口说道:
“这不会就是主神给您的……定情信物吧?”
他记得男人好像在他的面前炫耀过,说是他给了自家老婆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任何一扇大门,包括冥界的那一扇。
男人挑眉,“是啊,我没跟你说过么?”
“我一直嫌弃它丑来着。”男人低下头敲了敲那根蛇头权杖,“尤其是这条蛇,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恶趣味。”
阿努比斯:“…………”行吧,今日的他,也很坚强呢。
当然男人没告诉自家傻儿子的是,这所谓的定情信物,作为奥西里斯时期的自己是并不知道的。
而是某一天喝醉酒了的主神大人,抱着自家人类小娇妻一兴奋之下,说漏嘴的。
直男以为的浪漫就是自己不说,等你慢慢的发现,然后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然而这招对同样身为奥西里斯的直男来说,根本没有用。
想到这,男人也只是摇摇头笑笑。
那人走的时候留给了自己一地的烂摊子,这些账他都好好的记在心上了。
“走吧,他们也该等急了。”
男人收敛了笑意,金色的权杖在他的手里散发出无法抵御的光芒。
一道几乎是撑着天的巨门,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条缝,向他们敞开了出口。
第93章
男人和阿努比斯抵达的时候; 一个脸上长满墨绿色坚硬鳞片的高大男人,正手持一把钝化的斧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赛特的胳膊上。
鳄鱼之神索贝克的眼里充斥着兴奋嗜血的红色; 带着对赛特不满的情绪疯狂砸了下去。
斧头再钝; 在足够大的力道下; 也能硬生生的将一个人的胳膊砸碎。
而这触目惊心,持续发出“砰砰砰”恐怖声音的现场; 赛特一声不吭。
他面色发白满头的冷汗,而宋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赛特的右臂被砸的稀烂; 最终变成了一团散沙。
而依靠在石头上的奈芙蒂斯只能死死的咬着泛白的嘴唇,以防惊慌痛苦的呐喊叫了出来。
“赛特; 你就是太骄傲了。”
蛇神艾德桥阴森的笑了起来,“其实你和我们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奥西里斯驯服了你。”
“所以你才总是压抑自己,把什么信仰衷心看的太重要了,那些破烂一样的玩意; 说出口都惹人发笑。”
他说完,鳄鱼之神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而赛特只是脸色阴翳的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应这两人任何一个字,最好连表情都不要有。
不然等待着的; 是蛇神和鳄鱼之神更加惊喜若狂的虐待。
就在蛇神又将目光对准他身后的奈芙蒂斯时; 一道冷淡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我没有驯服他。”
蛇神两兄弟浑身一震; 连忙回头看去; 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墨绿色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那人手持王权之杖; 四周环绕着亡灵之书显现的法则,它们无声的吟诵赞歌主人,并赐予冥王至高的力量。
而男人身后站着的是以真身示人的冥界使者阿努比斯; 露出阴森可怖胡狼头的守卫,高大而健硕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投下一片阴影。
宋承淡漠的注视着蛇神艾德桥震惊的脸,“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家里养的狗。”
闻言而转过头的赛特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
宋承错开目光,神色略显复杂。
再度看向蛇神艾德桥的眼眸里泛着冷光,薄唇微勾:
“倒是你们。”
“什么时候看院子的畜生,都学会咬主人了。”
男人的讥笑落在蛇神艾德桥和鳄鱼之神索贝克眼里,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哥?”赛特下意识的喊道,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奥西里斯是真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了。
宋承淡淡瞥了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哼”了一声说道:
“托你的福,我回来了。”
男人说完便将手里的权杖对准了面前的蛇神与鳄鱼之神,眼里闪过一丝杀戮之意。
然而他还没得及动手,奈芙蒂斯的惊呼突然响起。
宋承下意识看去,高大英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奈芙蒂斯和赛特的后方,并神色淡淡的将刀架在了无法挣脱铁链的奈芙蒂斯脖子上。
“小奥西里斯,好久不见啊。”
那人顶着一张熟悉的面容,可以称得上是喜悦的笑了。
宋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男人却丝毫不在意。
“我以为你很难抛弃人类的身份,毕竟那家伙身上放大了一切你曾经的弱点。”
“天真,善良,软弱,倔强,不自量力……”
“按照常理来说,让本性自私的人类自我牺牲……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楚子寒意味深长的目光沁了寒冰,宋承被他看的很不舒服。
“是么。”宋承漫不经心的将王权之杖放了下来,“为爱牺牲的滋味……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
大抵是两人互相戳对方的痛处都被戳痛的缘故,谁都没了脸面上的客气。
曾经也身为人类的楚子寒,同样也被剥夺了大部分的正常情感,他和宋承一样,都经历过被抛弃又重生的塑造过程。
一代太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道:
“奥西里斯,你一直都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和我说话。”
轻佻的,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里的懒散。
自从自己心爱的小家伙堕落于酒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青年清澈而明亮的双眸。
奥西里斯呈现给他的,只是一片冰封的潭水,死寂中带着丝毫不遮掩的厌恶。
于是一代太阳生怕自己狂怒中杀了奥西里斯,只能让其远离神殿。
而事实上,就算没有他的这则命令,奥西里斯也绝不会轻易的靠近太阳神殿半步。
宋承嗤笑一声,随后嘴角弧度沉了下去。
“你是谁啊,敢管我的不是。”
他眼里的冰冷和威慑力,不得不让一代太阳心脏微微颤抖。
“阿图姆,你早就不是太阳神了。”
宋承面无表情的喊着一代太阳最原始的名字,残忍道。
一代太阳面色微沉,抓着奈芙蒂斯肩膀的手忍不住收紧。
“奥西里斯,不要尝试激怒我。”
“你的弟弟妹妹都还在我手上。”一代太阳冷声道,“我要你的王权之杖来换他们的命。”
赛特和奈芙蒂斯皆一愣,就连阿努比斯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只是奈芙蒂斯与赛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宋承不敢保证自己的一击之力伤不到他们。
“父亲,你真的…要交出王权之杖?”
阿努比斯看着男人意图松开王权之杖的手,低声问道。
“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宋承冷静的回复道,“等他放了你母亲和叔叔,你必须尽快带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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