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保育堂-第9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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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是诸位大人心虚,自己从屋里出来了。
眼瞅着所有人都出来,学生们再次拱手行礼。
诸位大人面面相觑片刻,其中一个再次咳嗽一声,干巴巴地问:“报道?”
他们竟是不知道这消息,也不知道这群学生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等是奉皇命前来为诸位大人助理办差。”其中一个学生道。
是京城来的消息。
诸位大人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很快提起心来,因为他们并没有收到京城送来的消息。
可这些学生都是保育堂第一、第二学堂的学生,如果他们撒谎的话,会扣很多分数,他们肯定是不敢撒谎的。
那就是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咳,那……今儿个便先熟悉熟悉衙门。”有人说。
“是!”学生们声音响亮的回答。
然后两边人就都同时散了去。
歧元县县衙就那么大,有什么好了解的呢,再者说六部如何划分,他们自己都没有划分好,这群学生又如何帮忙?
所以诸位大人打定主意把这些学生晾着。
学生们倒也没有闲着没事做,很快便聚集到一处,正巧县衙还有个空房子,于是大家伙儿便都聚集过来,压低声音开始讨论事情了。
“六部章程,和其余的衙门提议咱们都有,现在就看看如何划分。”
“划分先不急,咱们先选址,把地方圈出来。”
“应该跟京城差不多的,各个衙门距离都不会很远。”
“那要找一大片地方,谁带堪舆图了?”
很快堪舆图拿来,大家商量一番,都一致同意在新县城旁边那座山的另外一边圈地,正巧那边现在暂时还没开发,住户也都搬走了,方便大家各展身手。
堪舆图画了一个圈,学生们便雷厉风行的行动了。
“先把工部拉起来。”
“歧元县早有成熟工匠,而且都是有证的,拉起来很容易。我记得李木石前阵子好像在京城,给他写信,叫他来帮咱们掌掌眼。”
“也需要大量劳动力,单单是歧元县的百姓怕是还不够。得想法子叫外地人来做长工。”
“这就得需要粮钱调动了。咱们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得想法子把户部筹备起来。我觉得京城户部不一定会愿意拨给咱们钱粮用。”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十三殿下就在户部。实在是不愿意拨给咱们钱粮,可以借,等将来各个衙门拉起来,钱粮都不会愁,还清很容易。”
“先试试,这两个衙门耽搁不得。”
当年,他们就找人到处贴了告示,招工匠。
歧元县工匠可多,一是因为歧元县这些年一直在发展,需要工匠;二是工匠在这里地位比别的地方高,且如果技术过硬能拿到证书,还能拿有官职和补贴拿,所以学生们的告示一贴出来,就有许多工匠前来应招。
第721章
一群占据歧元县县衙的大人们眼瞅着这些学生神神秘秘的凑到一起;还以为他们是怕了;凑到一起报团取暖;想跟他们抗衡,亦或是准备去找背后的靠山求救。
只是这么一想,诸位大人就很想笑。
大秦官场是一张网,新来的甭管是什么人也得一点一点融进来,想一下子闯进来号召群臣,便是太子殿下也不成。
朝堂中也有旗帜鲜明的站在太子殿下对立面的人呢;还有不少,大家各为其主,这也是皇帝有意为之;制衡知道嘛。
便是皇帝;在登基以前,不也是皇子、太子;也是经过这样的步骤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所以即便是这些学生当中有一些确实是出身世家,可以回头求助家中长辈,但就算是这样;也得按照官场的规矩来,一步一步;慢慢的融入进来;被大家同化;变成一样的人;这样才能顺利存活下来。
想当年他们便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也许年轻的时候也锐利过;但现在早就叫这张无处不在的网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滑,变得跟其他人一模一样起来。
“工部暂时拉起来了,户部也还行,就等着京城那边回信了。”有学生脚下生风地跑进衙门,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短短一瞬功夫更是又定下新的章程,“人员暂时灵活调用。大人不是给咱们提议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这时候可以组建一个临时衙门,等到时候再安排下去就是,正好也能叫大家都磨练磨练,涨点经验。”
“这个法子好,马上安排。”
“临时衙门就叫临时衙门?”
“恩,反正是临时的。”
又有学生飞快地跑出来,手里头拿着盖了章的文书,显然是三言两语的功夫,这新章程就马上要实行下去了。
效率快的惊人,给人一种很不真切的感觉,像是几句话说完,手头上就同步做饭这些活计似的。
他们又都很年轻,从来都不肯慢下来看看周围的风景,走路都是脚下生风,在县衙里面恨不得直接跑,一旦出了县衙,基本上都是翻身直接上铁驴跑,有时候也会骑马,若是遇上紧急情况还会请幼崽们帮忙,调派一辆妖车来,风驰电掣一样狂奔着离开。
他们像是从未休息过似的,整天忙得飞起。
还留在衙门的诸位朝官大人,慢慢地咂摸出味道,脸上的从容不破便消失不见了。
有人冷哼,“办差效率再高又有什么用,没得银钱寸步难行。”
“歧元县银子倒是有不少,但是直接调用不合规矩,也调用不出来,除非借用。”又有人说。
他们刚来的时候,眼瞅着歧元县各个作坊做的风生水起,再加上这里地广人稀,花钱的人少,但每天却又有许多银子进账,许多人看着眼红,曾经打着朝廷的名义想要调用一批银子。
这歧元县新上任的县令名不见经传,名号都没几个人知道,却偏偏是个硬骨头,非要按规矩行事,银子是半点不会调用的。
偏偏硬骨头县令态度再不好,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列为朝官大人虽然在歧元县高人一等,可他们上头可还有着一言不发就把他们弄来的燕大人呢,私底下做点小动作可以,谁敢闹大,燕大人能把他们送来歧元县,就能把他们扔出大秦,直接扔到妖国,到时候岂不是直接成了妖国妖怪的口中餐?
故而他们也只敢消极怠工,却不敢做过分的事情。
屋里正说着话呢,外面又有学生跑过去,“十三殿下来信了,银子马上送到,一半是拨款一半是借给咱们的。”
“那真是太好了,刚好解决燃眉之急。”
“先把工钱什么的补上。其余衙门马上同时开建,盐署也马上跟上。”
几个学生飞快地跑过去,三言两语就说了这短短几日他们都做了什么。
屋里的人目瞪口呆,其中一人猛的站起来,喃喃道:“不可能,我不信!”
可甭管他们信不信,学生们说的话却都是真的,衙门说拉起来就马上拉起来,现在甚至是还要开始着手盐署兴建了,至于除去六部为何盐署排第一,那自然是因为燕大人是盐署总署署长啊。
*
学生们每日里做的活计,具体的很少叫燕洵知道,大概方向却会过来说一声。
偶尔遇到难题,也会过来讨教,不过燕洵很少露面,都是拜托秦四出面帮忙解决。
秦四也淡定,学着燕洵淡然的样子给学生们解答完,就十分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面上惬意,心里头也惬意的很。
偶尔有身边跟着的属官面露狂喜,觉得这是接触歧元县这所有衙门的天赐良机,且如果跟这些学生打好关系,那么以后……
“曹先生,你跟着本王有多久了?”秦四问。
“回殿下,十一年又八个月。”曹先生便是那位时不时面露狂喜的皇子属官。
秦四有些感慨,“已经这么多年了啊。还记得那时候本王心里头想的念的都是如何讨得父皇欢心,又嫉妒太子,觉得太子德不配位,做梦都想着把他拉下来。”
“殿下?”曹先生脑子顿时清醒,察觉到秦四说的话不同寻常,顿时吓了一跳,赶忙跪下。
四皇子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即便这是事实,但那也不能说出口啊。
秦四却没理会曹先生,“母妃疼爱本王,皇上也疼爱本王,却把本王当傻子,叫本王觉得太子得到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曹先生出了一身冷汗,这话秦四不能说,他更不能听,听了,怕是小命就没了。
“以前本王身边的属官就是摆设,哪有什么实权,本王也没那个能耐给你们差事。”秦四声音平静,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透明的玻璃窗外,外面是水泥楼,再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
也只有东宫太子身边的属官才有那么一点实权,那那也只是一点而已。
秦四有些感慨,以前仿佛一叶障目一样,就盯着芝麻粒那么大点儿的权利,想的念的都要发疯了,“燕大人叫本王接触那些……学生,是想叫本王学点东西。”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殿下!”曹先生面露惊恐,以前的四皇子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本王有这样的机会会欣喜若狂,现在却悟透了。”秦四说着便抬脚离开。
他没让曹先生起来,也是给这位属官一个机会,若是能悟透他这个主子表达的意思,那就有将来,否则……怕是要一辈子接触不到真正的差事了。
曹先生跪着也没敢动,身体却摇摇欲坠的,他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有些不明白。
正恍惚着,屋里头也不知道哪里又出来一个人,青面獠牙,指甲长的很还是黑色的,穿着倒是讲究,很是气派,爪子里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烤串,正一点一点的啃,路过曹先生身边的时候,嘟哝了一句,“这燕大人诡的很。”
电光火石之间,曹先生猛然间明白过来。
秦四的变化是因为燕洵,而他现在要悟的,与其说是秦四的想法,倒不如说是去悟燕洵的想法,或者说是去尝试着理解燕洵的想法。
那么这位不按常理出牌,总是游离在大秦官场之外,却又每每都能达成自己目的燕大人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正想着,先前那位青面獠牙又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也很气急败坏,冲着他道:“等会儿有幼崽找过来,就说没见过我。”
曹先生下意识点头,又被青面獠牙吓了一跳,猛然间想起来这位是谁,再去看,青面獠牙却不见了。
他眼神游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口,巴掌大的小幼崽板着脸跑进来,外面蹲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狼犬,狼犬爪子旁边还有一辆特别迷你的小铁驴。
“曹先生,可有见到五皇子?”宝宝大步进来,冲着曹先生拱手。
曹先生这才确定自己刚才没做梦,又想起来五皇子的叮嘱,一时间有些犹豫,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五皇子消失的地方。
“多谢。”宝宝再次拱手,冲进屋子里面。
“?”曹先生确定自己没透露什么,可宝宝咋知道了?
很快宝宝也消失了,不一会儿又重新出现,身后跟着一位青面獠牙。
“小蛋!”五皇子隐含怒气,“我一直在将功赎罪,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祭祀那边需要人手,别人盯着我不放心,需得你去。”宝宝理所当然道,“且在大秦律法中,功是功过是过,想要功过相抵可没那么容易。”
五皇子脸色更加难看,他本不是什么善良人,本以为做的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