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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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的手指在沙发上敲击着,他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说:“晚饭后,加个班,我们一起去趟极乐。”
自从楚淮南加入桃木行动后,大家的伙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民以食为天,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以前对楚淮南“托关系”的加入方式,十分不齿的诸位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下“逐渐腐朽”。
对楚淮南的称呼也由原来连名带姓的“楚淮南”,和阴阳怪气的“楚老板”,变成了现如今称兄道弟的“楚哥”。
江沪市新开了一家洋品牌的炸鸡店,人均排队四小时以上。在开业第一天,潘小竹就嚷嚷着要去,可苦于工作性质特殊,案件一件接一件,实在没有时间。
此刻,足够六人吃的炸鸡已经送到了。一旁的酒店推车上,还放着上下两层精美的中式餐点。
文迪正凭一己之力,在和这顿的第四个鸡腿做斗争。
嘴上油晃晃的还不忘和楚淮南开玩笑:“楚哥,你有女朋友吗?”
楚淮南看了沈听一眼:“没有,但有喜欢的人。”
“你暗恋人家啊?”
“他知道,但他说他不能喜欢我。”
“她怎么这样,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扯什么能不能的。咱楚哥这么好,凭什么不能喜欢?要是我是女孩,我都想嫁给你!你说是吧,沈队。”
沈听被饮料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吃你的鸡腿!哪来这么多话?”作为队里唯一的女性、心扉CP粉中扛把子的那一波人,潘小竹觉得楚总看他们沈队的眼神分明就是真爱了。她盘算着下次等当事人不在,一定得和其他几个队友好好说道说道。让这群口无遮拦的粗神经们,当人面说话注意一点。
文迪急着帮楚淮南出头的样子,让沈听联想起不久前,他在刚刚获知楚淮南将要加入桃木行动时的暴跳如雷。
“说白了!这小子就是个关系户!要不是上头的领导愿意替他打包票,他楚淮南凭什么就值得信任?就凭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资本家?”
“不,是凭他每年给江沪市捐上亿的禁毒经费,凭他资助了江沪市70%以上的禁毒、戒毒研究所。就凭市里40%的禁毒检测设备都来自于远南医疗板块的捐赠。”彼时已经做过背景调查的陈聪,淡定地说。
因为母亲死于吸毒后幻觉杀人引发的踩踏事件,楚淮南对毒品深恶痛绝。他甚至建立了一只慈善基金专门用于戒毒所的资助及因公殉职的缉毒警察的家人赡养。
见文迪还在抱怨,蒋志又在他心口上补了一刀:“用市禁毒办的话说,要是吸、贩毒行为单单靠捐款就能消灭,估计楚淮南一个人就能让很多毒贩组织就地解散。”
所有人都沉默了三秒。
而后,文迪羡慕嫉妒恨地骂:“卧槽!有钱了不起啊!!!”
事实证明,资本家真的很了不起。
自从加入行动以来,不仅任劳任怨,还给行动小队无偿提供各种活动经费。
双商俱高的楚淮南一点不像众人想象中那样有一堆有钱人常有的坏毛病,他轻轻松松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连最开始强烈反对他加入的文迪,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真了不起。
沈听用余光瞥了眼楚淮南,面无表情地想。
第117章
午夜十一点; 极乐娱乐会所一楼。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极乐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门口,一个正在给朋友打电话的小姑娘; 眼前一亮。
她捂着电话兴奋地说:“哎!我已经在门口了!刚刚走过去两个大帅哥!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活该你见不到!”
极乐的一楼是酒吧,场地不大; 全场只有二十几个卡座,除了第一排之外; 都已经坐满。散台的客人更多; 连走道里都站满了端着酒杯搂抱在一起说话的年轻人。
愿意为蓬勃欲望一掷千金的男女们,站在各自卡座的平台上嗨翻天地跳舞。
内场被分格成了0到3三个区。
0区位置最好,第一排的那个卡座没有标准的最低消; 就算是在工作日也靠拍卖定价。只有愿意出最高价格的客人才有资格获得入主王座的“殊荣”。
正值周末,可正对着主舞台; 位置绝佳的那个卡座却仍然空悬。
2区卡座舞池中,最显眼的是个扎着两小揪辫子的女人,她的舞姿甚至吸引了主舞台上专业Dancer的目光。因为——跳得实在是太烂了。
“潘小竹你不要再晃你的脑袋了,我怕你的耳麦会掉出来。”
“不会啊,我特地塞得很紧; 卧槽,我的脖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卡座平台是一楼场地的制高点; 潘小竹假借跳舞当了回“侦察兵”。在基本弄清楚内场情况后; 她扶着扭到的脖子从弹簧舞台上跳了下来。
这是个只能坐3…4个人的小卡; 和她在一起的是难得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陈聪和正在往杯子里倒冰红茶的蒋志。
“今天卡座满场; 保守估计光一楼就有七八百人,全场一共有四部上楼的电梯,东南角的那一部使用频率最低,但引导的服务员却最多,也就是说用那部电梯的客人身份最尊贵。”
潘小竹一边说,一边以右手扶着额头,左手握着下巴的姿势,“咔嚓”一下给自己的脖子复了个位。
她在刑侦支队属于内外勤兼修的全能选手,长期伏案落下的各种毛病,使她成了中医推拿理疗诊所的VIP,如今久病成良医,一些简单的复位潘小竹自己都能做。
“陈队,快捡一捡你掉在地上的下巴!”
潘小竹笑着给因为她清奇的正骨姿势,而目瞪狗呆的上司递了杯饮料:“我看到沈队他们进来了。”
沈听和楚淮南两个人极为浪费地占了最前排那个能容下十几个人的“王座”。他们姗姗来迟,但一入场便吸引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0区王座的拍卖价格基本都超过六位数,可这两个花了大价钱的年轻男人却对跳着舞的俊男美女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们既没下场跳舞也没同任何人搭讪。
入场之后,两人只点了简单的酒水,而后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头靠头亲昵地说话。
沈听说:“我再强调一遍,今天只探查,不行动。”
大家齐声答:“了解!”
蒋志问:“沈队,你约的人什么时候到?”
沈听看了眼手表:“估计还有几分钟。”
潘小竹迟疑着又问:“如果一会儿发现现场确实存在毒品交易,咱们也不管吗?”
他们人数太少,而这家娱乐会所光保安就是他们的数十倍之多,贸然行动很难保证安全。
沈听冷冷地回答:“重复我的第一条指令。”
“只探查、不行动,明白。”
单独守着靠近后门位置的文迪突然插嘴:“这家酒吧的鲜花需求频次怎么这么高?我才来四十分钟,已经有人给送了六七次花了。”
沈听一抬眉:“数量呢?”
文迪从散座的高脚凳上跳下来,眯起眼瞄着十来个正忙着接收花卉的服务生,说:“很多,而且都不是花束,是那种能放很久的抱抱桶。”
“抱抱桶?”2区卡座里的陈聪摸不着头脑。
潘小竹立刻解释:“就是那种可以手提或者抱着的花艺纸桶,一般都是底下放花泥上面插鲜花。”
沈听刚想说话,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老板,您看跳民族舞吗?我们在二楼开了个小包间,您要看的话,我可以带你上去。”
文迪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
沈听立刻说:“二楼是普通的ktv,三楼才是目标点。打发她走。”
文迪反应很快,晃着手里的酒问:“看一场得多少钱?”
香水味很重的女人,立刻演了出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笑嘻嘻地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块?”
“小哥哥,是五千。”
文迪大惊失色:“看个民族舞要这么贵啊?”
女人立马靠上来,小声地勾引:“嗯哼,人家跳的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哦~~”
文迪勃然大怒:“滚蛋!你不穿衣服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个民族的!”
“切!穷逼!你神经病吧!”
文迪被招揽生意的流莺女骂了一顿,却混不在意。
耳机里传来蒋志赤裸裸的嘲笑,文迪喝了口杯子里的红牛,骂道:“你笑个屁,也就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机智,换作是你小子搞不好就跟人家上去了!”
他这头正说着话,沈听那边儿来人了。
黄承浩和徐凯带着另外两个朋友跑来捧场,人虽不多气势却不弱。
刚一坐下,徐凯就朝楚淮南挤着眼睛邀功:“楚总,上回弟弟给您打的那电话上道吧!辞哥表现的怎么样?您满意不?”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迷你耳麦那头有四个侦查、联想能力都一流的刑事警察正竖着耳朵,听他涉黄。
音乐声中,徐凯像是唯恐那四个听壁脚的听不到,大着喉咙说:“辞哥总说他那方面障碍了,我寻思着,他行不行都无所谓,您行就行了嘛!是不是这个道理?”
潘小竹、蒋志、陈聪、文迪:“……”
沈听把酒瓶举了起来,就在楚淮南担心他会不会一酒瓶砸死徐凯时,他把酒塞进了徐凯的手心里:“喝你的吧,老子这叫心理问题,这是有脑子的人才会有的毛病。像你这种单细胞生物懂个屁!”
“心理问题?”徐凯贼笑着说:“那让楚总给您治治啊?”明暗交替的灯光中,他眼尖地瞥到了沈听脖子上还没退干净的小红点,顿时更来劲了,夸张地怪叫了一声:“哟,上个床脖子都给咬破了,够激烈的啊!”
戴着耳麦的所有人:“……”
楚淮南但笑不语,可看过来的眼神令沈听头皮发麻。
黄承浩一手撑着沙发,张望了一圈问:“怎么想起来选这儿?”
“你不是说你是这儿的熟客?”
“但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来了。”黄承浩喝了口酒凑近了说:“半年前,这儿死了人的。”
“死人?”沈听啐道:“中华上下五千年,哪片黄土不埋人?死个人有什么稀奇的?天地汇也不是没死过人啊!”
“哎呀,那不一样!”跟黄承浩走的很近的一个小龅牙接过话茬:“你家天地汇是有过小姐喝多了猝死的。但这儿不同,半年前,这儿闹过命案!”
“什么样的命案?”楚淮南问。
“我听说是一开始是有人喝醉酒闹事,被保安轰了出去。后来被轰走的那个丢了面子,骂骂咧咧地说要举报这儿涉毒。结果第二天就被人给杀了。”
“合着这不是第一现场啊?”
黄承浩和小龅牙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都不再言语。
沈听看了一眼楚淮南。
楚淮南接着问:“那为什么说是这儿死的?”
徐凯不知情,小龅牙喝酒不说话,黄承浩也没吱声,倒是坐在他们旁边的邵安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儿在小圈子里闹得挺大。”
这个邵安沈听之前见过。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的脱单派对上。婚后,邵安看起来过得并不滋润,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都能清晰地看见他的黑眼圈。
黄承浩和小龅牙都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许多事情不太愿意多说。
邵安倒没有顾忌,大咧咧地说:“杀人的是个精神病,一口气杀了闹事那小子的一家六口,最后法院判他故意杀人,但不用负刑事责任。”
此言一出,包括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