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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在古代搞科研-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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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武器,需要大量的铁石,留山矿足以支撑十年。”
  他走到窗边,从矮几上取过已经冷掉的茶汤,伸出手指在里面沾了沾,然后在书案上绘了一件物事。
  “便是此物,名为岸炮。将特制的药粉注入铁球之中,放入有火粉的炮膛中点燃引信,火粉燃烧会将铁球推出炮膛,命中海上的舰船,将其击沉。”
  岸炮的想法是宁非提出来的,为了解决海岸盐场的防守问题,在没有海船可以对抗的条件下,岸炮就是唯一能依靠的武器了。
  灵感来源于在白鹭口乘潮的时候,用逆帆船的船弩投掷的一些火药罐,其实已经算是微型炮弹,杀伤力也超出宁非的预估。
  既然有了炮弹,那为什么不造火炮呢?
  墨宗有冶铁高炉,可直接出铁水,沙模浇铸已经在陌刀铸造中普及,火药的配比都是现成的,具备了所有的技术条件。
  白鹭口盐场不仅仅对封家重要,对他宁非也十分重要。封家守住白鹭口,从白鹭口到九凌湖的河段就是安全的,不但墨宗和东胡的大船可以自由出入,他也不必担心有一天身份暴露,陆备的船队直接杀进乌知河码头。
  一举两得,双赢的生意,狐狸和大尾巴狼都喜欢。
  “便是这样。”
  封恺说完,修长的手指缓缓抹去了书案上的茶汤渍,也抹去了亲爹恋恋不舍、口水横流的垂涎。
  “爹,如何?”
  封大公子笑得意味深长。
  “这笔生意,我们可做得?”


第204章 
  这笔生意要做吗?
  哈?这还用问; 天底下还有比这正赚钱的买卖吗?!
  大都护的脑子还卡在岸炮的图样上出不来,暗骂这狗崽子抠门,就让他这个做亲爹的多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 干啥擦得那样干净!
  这个圆筒一样的玩意,据说是要往出扔铁球的; 那大概就是跟投石机差不多?
  不过以狗崽子的精明; 墨宗拿个投石机糊弄他是必定不能答应的,能让他许出留山矿的大圆筒; 多半有点意思。
  “干!为啥不干!有钱不赚都他娘的是王八蛋!”
  封大都护一拍巴掌。
  “留山矿拿去; 不够老子再帮他找!你爹我虽然手头紧银钱不够; 但咱们有矿出矿料,有人出人手,肯定都管够!”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讪笑地搓了搓手。
  “儿子啊,那宁小子有没有说; 咱们啥时候能开盐场?那什么炮什么时候能造出来?我们现在出兵白鹭口来得及不?”
  封恺点头。
  “正要跟爹商量此事。”
  “按照非弟的计划,岸炮的成型需要一段时日; 成品出来之后还需要调整试验; 教导兵丁使用。我的意思是,在岸炮没有造出之前; 暂时还不要出兵白鹭口。”
  “我们没有船,虽然沿着乌知河岸可以一攻到白鹭口; 可盘踞在河口的耶萨哈人也不是饭桶; 他们在海边修建了工事,不然贺岳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我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岸炮; 贺岳很可能会在我们进攻,或者立足未稳的时候趁虚而入,强行占领白鹭口。”
  说到这里,封恺顿了顿,眸光锐利。
  “三王并立的时候我们没表态,名义上两不站队,如今更不好一上来便和贺岳家撕破脸,平白树立一个敌人。”
  “不过若我们已然占据了白鹭口,贺岳家要再想摘桃子,那就要掂量一下岸炮的威力了。”
  这话说得过于真实,封大都护瞬间就脑补出相对应的场景。
  他带着边军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与西胡人正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贺岳狗贼轻松乘船绕过黑风山。等到他一头灰一脸土地赶到白鹭口岸滩,贺岳狗贼已经开始带人架锅烧海盐了!
  “草他狗娘养的!”
  封大都护破口大骂,气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仿佛之前的脑补已经成真。
  “不行,老子不能吃这个亏,老子出钱出人出力出血,可不是让那贺岳狗贼捡便宜的!”
  他骤然停步,转头瞪向儿子。
  “便是真要攻取白鹭口,那也要秘密潜入,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延!”
  “那是自然。”
  封恺点头。
  “要取白鹭口,便要谋定后动,攻其不备,所以这件事只让爹知道,岸炮和盐场都要保密。”
  “在此期间,我雍西关封家需一如既往,不能有任何异样,以免惊动旁人。”
  听他这样说,封大都护眉头忽地皱紧了。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
  “别人倒是好说,就是你那个三婶,她这两日上蹿下跳地给二丫头张罗亲事,要把二丫头嫁到陆家去。”
  “陆家?”
  听到这两个字,封恺的眼神蓦地凝重。
  “是之前说的陆家分支吗?三婶还没死心?”
  “哼。”
  封大都护冷哼一声。
  “甭提了。那娘们非但没死心,反而还越发张狂。”
  “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岐江城那家子忽然遣人来议亲,言说为本家一门分支求娶我们的女孩。”
  “你堂叔脑子清醒,当场就给回绝了,倒是你三婶,上蹿下跳了好几日,还把二丫头的生辰八字偷偷给了人家,非得要结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封大都护叹了口气,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也不知道陆家给你三婶的脑子灌了什么马尿,见天的挂在嘴上不说,这桩明显意图不明的婚事,她也敢把二丫头送过去!”
  “南郡那一家子,老子以前就觉得他们不是啥好鸟!看着淡泊名利,结果谁家不得从他们指缝里讨盐,盐价这么高,那都是谁在后面拱火的?!”
  “要是没有南江古水道,不把着两个出海口,他陆涛凭什么天天风花雪月花鸟鱼虫?不得跟咱们一样在边城喝风吃沙子吗?!”
  眼见亲爹又要起了骂人的兴头,封恺不动声色打断他,将话题导回正途。
  “爹,陆家因何忽然与我们结亲?可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想起在天铁坑听到的消息,陆时己亲至草原寻天匠人仿制陌刀,这门亲事多半也是寻刀未果,借联姻打探陌刀的消息。
  他想了想,将自己和宁非在三牙子山的所见所闻简要和大都护讲了一遍,中间隐去了陆氏双子一事,只说海克萨城主带着陆家的人找上天匠人纳达,命令其仿制边军的陌刀。
  封大都护当场就拍碎了桌子,破口大骂陆氏兄弟居心叵测伪君子。骂完犹不解气,于是又冲到院子里打了一通拳脚。
  “老子说什么来着?! 这姓陆的就是他娘的坏种!还想着跟胡人勾连,妈的陆涛是要造孽,助胡人侵扰边关屠戮百姓,狗娘养的缺了大德!”
  “不行!”
  大都护一拍巴掌。
  “二丫头这亲不能结!这嫁的不是人,是一窝子虎豹豺狼,二丫头去了还不得给人生吞了!”
  对于亲爹的这个论断,封恺没有任何异议。
  无论是家国大义还是血缘亲情,二堂妹都不该嫁入陆家。莫说陆家对这门亲事本就存着异心,意图不纯;他们封家迟早有一天要和南郡陆氏对上,到了那个时候,二堂妹该如何自处?
  “爹。”
  封恺想了想。
  “能不能让祖母出面,把这门亲事直接回绝?”
  儿女婚事虽然父母做主,但三叔早已过世,三婶又执迷于世家虚名,唯一能压住她的便只有祖母了。
  封大都护也是这个想法,只是父子二人全都低估了三夫人的决心。趁着大家都忙着赈灾,三夫人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从纳采到请期的流程。如今婚期都定了,只差送女出嫁。
  “啥?!”
  封大都护气得脑门疼。
  “这他娘的啥时候的事?!那娘们是不是要翻天,以为封家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三哥的遗孀,咱们哥们怎么管?”
  三堂妹的亲爹冷笑。
  “你是没看到,那王氏捧着三哥的灵位,哭啼啼在老太太的门前跪了大半夜,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醒了还寻死觅活地不消停,活像咱们要取了她性命一样。”
  “老太太要她把彩礼退回去,把二丫头的生贴追回来,她死活不肯,还说宁可归家也要保住女儿的清贵之路,还闹着说我们想要夺了二丫头的好亲事,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那咋办?”
  封大都护一瞪眼。
  “就由着这泼妇折腾?”
  “自然是不能。”
  封堂叔摇头。
  “老太太要放她归王家,二丫头姓封,亲事由封家长辈做主,容不得王氏胡乱安排。”
  “三嫂听完之后,当晚就上了吊,幸亏被及时救下。醒了之后就反复念叨,说她可以回王家,但二丫头必须进陆家门,不然她做鬼也不会安生。”
  “所以二丫头……”
  说到这里,封堂叔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是闹到现在,他是真的很心疼三哥的这个闺女了。
  亲爹没了,娘又是个混不吝的泼妇,也难为二丫头还能长成沉静平和的性子。
  已经及笄的少女,清雅明丽,恭恭敬敬给老太君磕了三个响头,平静地说她愿嫁。
  “昶婉父亲早逝,母亲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唯遂其毕生所愿耳。”
  “即便所嫁非人,得不到家族支持?”
  封恺坐在案前,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二堂妹。
  “陆家的事我与你说了这些,你应该清楚家里的态度,没有封家在你身后,你在陆家不可能过好。”
  “我封氏一门世代忠烈,与胡骑力战身亡的先祖不知多少,几乎每一代都与胡人有血仇。”
  “便是三叔,也曾以书生之身据守瓦窑口,顶着左肩中箭撑了一日一夜,直到援军到来才伤退回城。”
  “而你嫁入的这一家,便是此次胡骑南下的大帮凶。陆家也不是为了你封昶婉而来,他们是为了利益。你母亲执意要结亲,本就违背了家族的立场。你过门之后,家族不可能给你更多的支持,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
  封昶婉双手合十,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是封家的女儿,封叔宴是我亲父,他拼死抗敌,一生忠烈,我自然不能落了他的威名。”
  “只是我娘执念多年,若是不遂她心愿,怕她便要立时寻死。我娘养我多年,我不能做那个逼死她的人。”
  说到这里,封二小姐顿了顿,神色平静而又坚定。
  “大兄,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不愿看我所嫁非人,荒废一生。”
  “但嫁入陆家,大约就是我的宿命了,不能不走的路。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盼有那么一日,若是我侥幸得一线生机折返回乡……”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吐露出心底的想法。
  “我知……这世上,有一处地方,即便女子半生不顺,坎坷困苦,但只要肯吃苦肯努力,依旧可以凭借手艺立足,养活自己及家人。”
  “我是封叔宴的女儿,流着军户的血脉,昶婉蒲苇之身,亦不会背叛家族。惟愿能去那自由之地,昶婉便心满意足了。”
  少女的神情坚毅无比,像极了十几年前在瓦窑口,声嘶力竭,白衣染血却依旧屹立城头的年轻书生。
  封恺略微动容,知堂妹心意已决,也不愿再劝,只点了点头。
  “路是你自己选的,便只能自己走下去。”
  “大兄能承诺你的,若有那一日,你不坠父名,不背家族,你便可以去那自由之地,听凭本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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