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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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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动向如何了?”
  “咱们刚入城不久就已经有人离营去报信了。”欧阳立在一旁给段铭承斟茶,低声道:“从港口这边悄悄的来了几波人探过了,他们应该已经有了定论。”
  ……这样的反应,杜修起码今日还没死。
  否则也不会是暗中了。
  不过就算还活着也必定已经是强弩之末,水师中俨然已经是无人统管的状态,目前想来是各个参将和骠骑校都各自为营,其中刨去原本杜修那一派的人马之外,剩余的人当中除了死忠于冉广浩的之外,其余应该也不乏有彷徨无措的,这一批人倒是不足为惧,而真想截杀他的……应该就是冉广浩的死忠党羽。
  端看在三方牵扯之下,这些人能出动的力量究竟有多少了……
  段铭承心中估算着行军速度,从白海到长泽那一条路上埋伏的人马,接到他出现在港口的讯息之后,十二个时辰也差不多应该能撤回了才对……
  就不知……
  他正摩挲着重新戴回手上的那枚赤玉扳指在沉思,冷不防耳畔就传来了骤雨般的马蹄声,心思还沉浸在思绪当中没收回来,只下意识的从海船那高高的甲板上望了一眼,顿时就猛地吃了一惊!
  那毫无顾忌在港口飞驰的马背上的……
  欧阳也已经眼尖的看了过去,也是愣住了:“纪纪纪姑娘?”
  呆了一瞬,两人便同时发觉了不对劲——
  马儿一路疾驰,入了港口也步速不减,马背上的骑手仿佛根本没有操控马匹一般,只由着马儿自己在港口络绎不绝的人流和货流之间穿行奔跑,数息之间,就已经越过了港口踏上了码头。
  码头的尽头,就是大海,一艘艘越洋的海船如同巨大的海兽一般停靠在附近,虽然船身和码头之间有搭踏板便于上下和运货,却绝不是能跑马的地方!
  前方已经无路,可那匹马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不好!
  欧阳刚想有所动作,却不料段铭承比他更快,甚至来不及从船舱下船,直接上前两步一撑船舷,便如同一只鹰隼般直接从高高的甲板上跃了下去。
  他这一举动顿时吸引了整个港口的目光。
  本来段铭承立在甲板上即便什么事都不做,那身威仪贵气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港口所有人哪怕手头有事在做的,也忍不住常偷眼去望那个金龙袍服的鲜明身影……那可是王爷。
  靖王殿下,当今天子的亲弟弟。
  实打实的天潢贵胄,他们这些远离京城的人,几辈子都见不上一眼的人物。
  而今这堂堂亲王竟然跳了船,顿时吓了人一跳——那可是跨海商船啊,几层楼高的庞然巨物!
  惊呼声还没来及出口,就见那尊贵无比的人儿直接从船上跳到码头之后连丝毫停顿都没有,身形一展,就掠向了那正朝着码头尽头狂奔的马匹,然后一把揽住马背上那个身形纤细的女子腰身把她拽下了马!
  下一瞬,那匹马就冲上了码头与船只甲板之间搭的踏板。
  踏板长而狭窄,人走在上面尚且有一定晃动幅度,又何况是一匹飞奔的马匹,那马前蹄踏上的时候就是摇摆不止,等它后蹄也踏上之后,想停步就已是来不及了,又勉力往前蹿了一个马身的距离,终于伴随着惊恐的嘶鸣落入了海水之中。
  段铭承在千钧一发之际拽下了马背上的人儿,此刻心跳也有几分加速,说不出是恼火还是庆幸,正想出言责备,还没来及开口,就被一双比冰还冷的双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恩公,你要去哪里?”


第64章 
  纪清歌伏在马背上一路飞驰,到最后已经颠簸得重又眩晕了起来,眼前景物只能有个模糊轮廓,幸好城门到港口这一段路因为海运商贸繁华的缘故,修得十分宽大平稳,只要沿路跑就可以。
  等她鼻端嗅到了咸腥的海风,心知自己应该已经到了码头,却已是无力下马慢慢询问找人。
  此时此刻,她心知自己只要一松手都会滚落马背,也只能咬牙死死抱着马脖子不放,任由马儿自己在港口横冲直撞。
  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她模糊的视线中竟然远远的看到了那高大海船上的夺目身影。
  甚至她看不清他的身形更遑论样貌,他在她模糊的视野中只是一个堪比炽日骄阳的明耀光斑,纪清歌一横心,催马就向着那似乎无比遥远几乎溶于水天半空的身影追了过去。
  而后的事情在她眩晕不止的脑海中仿佛慢动作一般,她确实模模糊糊的看到码头已经到了尽头,但她却早就连马缰都脱了手,哪里还来得及勒马?就在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的同时,就有人将她一把圈住腰肢拽下了马背。
  鼻端嗅到淡淡的青松冷香,纪清歌心底一松,抬眼望去,金线满绣的团龙袍服灼灼入目。
  ……还好……追上了……
  “纪姑娘!你——”段铭承眉头皱得死紧!
  她不好好跟着巽风他们悄然回程,又跑回来这是要作甚?他如今这里哪里还是安全的地方?水师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在他身上,接下去势必会有一场凶险,若是其他时候也还罢了,可现如今……他不敢夸口说还能保证她的安全!
  然而怀中人儿隔着衣物传递出的体温冷如冰霜,脸上更是白得吓人,段铭承深吸口气,到底还是咽回了想要脱口的斥责。
  ……她头部有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独自一人策马返回的,没中途滚落马鞍都已经算她幸运。
  “去找一顶软轿来。”段铭承吩咐此刻也已经赶下船来的欧阳道:“送纪姑娘回城找间客栈,稳妥些。”
  欧阳应声,却还没来及迈步就被纪清歌一语止住:“我与恩公同行!”
  欧阳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段铭承,果然看见自家头儿沉了脸。
  “纪姑娘,我此去是有要事,不是儿戏!届时我将无暇顾及你。”
  “我不需要恩公顾及。”
  如果说之前段铭承对她的脾性还只有几分觉得倔强,此时终于对她究竟倔到了什么地步有了充分认知,只是……此事由不得她……
  心中想着,见跟她说不通,段铭承索性抬手按住了怀中少女的后颈。
  ……哪怕是强迫,他也不得不强迫她一次了。
  “王爷!”纪清歌察觉到他的用意,顿时挣扎起来,急道:“全城的人都看见民女纵马来寻王爷,王爷强留我在城里难道就安全么?!”
  段铭承愣住,已经按住她后颈的手也下意识收了力道。
  ……是啊,何止是全城?
  他抬眼望了一眼四周——这整个港口都瞧见她是和他有关系的了!
  即便他能强迫她昏睡过去留在白海城,可等他乘船离去之后呢?三万水师离这白海近在咫尺,城内又已无人主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来接管城池,届时全城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姑娘曾和他同路……他走了,飞羽卫走了,她怎么办?
  留她在城里,就是等死。
  “纪清歌!你在要挟本王?”段铭承脸色阴沉,他此时总算想明白了这姑娘毫无顾忌的纵马穿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岂止是为了心急寻他?她是存心要让他找不到退路,不能搁置她不管!
  欧阳在一旁缩着脖子——这姑娘也忒大胆子了,敢把他家头儿气成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
  “靖王殿下。”面对段铭承的怒意,纪清歌完全不在乎。
  是的,她能察觉到他生气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笃定,笃定他不会对她怎样。
  至于脸色……反正她此刻眼前看东西还是重影的,摆脸色也看不清。
  所以纪清歌很干脆的无视了段铭承的怒意,虽然双瞳之中焦距还不太清晰,也依然努力直视着他的双眼,语速极快的说道:“从民女入城,一路见过民女的府兵和民众不知凡几,如今殿下救了民女免于落水,这港口的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殿下真要将民女一人留下么?”
  “你——”
  段铭承要说不恼火那是假的,可……就如纪清歌所言,他确实是对她无可奈何。
  而今算算时辰,如果巽风坎水二人有依令行事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悄悄通过海河村了,就算他现在让她昏睡过去,也不可能让欧阳再把她送回撤离的队伍中,那无异于是暴露了队伍行踪,他返回白海招招摇摇的在这港口的一番作态不啻于是自己就给拆穿是在做戏。
  他也不可能将她独自留在白海城内等着水师叛军入城后拿她泄愤。
  段铭承脑中快速思索了好几遍,发觉他除了将她带在身边这一条路之外竟然已经别无选择。
  欧阳小心翼翼的又挪远了几步……这纪姑娘真是有本事,瞧把他们头儿气得……
  “殿下!”纪清歌虽然看不清他脸色,也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迟疑,索性再接再厉:“请让民女跟在殿下身边,民女保证,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你拿什么保证!”段铭承怒道。
  “拿命!”
  这两个字纪清歌说得并不音色高昂,却极其清晰坚定,听得段铭承一愣过后却更加恼火!
  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安排好的事情竟然被这姑娘给搅了个一团乱,这还不算,还反过来要挟他?她是吃错了什么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拿命?说得轻巧,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又知道什么命?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如此轻易就敢出口!
  怒瞪了纪清歌一瞬,段铭承收回按住她后颈的手,原本是想拂袖便走,但扶着她腰身的手刚一松开,就看见这姑娘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扑,段铭承咬着牙重新扶住。
  纪清歌心头一松……他不会赶她走了……
  如果她此刻视物清晰的话,她未必有胆子顶着段铭承的脸色来呛声,但她在马上颠簸了半夜,眼前看什么都是在旋转,看不清反倒给了她无知者无畏的勇气,心中虽然知道自己此举定然是惹恩公生气了,索性一横心破罐破摔起来,死抓着段铭承的衣角不松手,可怜巴巴的哼道——
  “恩公,我头晕。”
  一旁的欧阳干脆连脸都转过去了。
  段铭承瞪了她一刻,深吸口气按了按心中的无名火,也不说话,手臂一抄就把她抱了起来,冷着脸踏上了上船的搭板。
  听到怀中人儿放松的长出口气,段铭承脸色更加阴沉。
  纪清歌如了愿,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肯定是把人给气得不轻,小声道:“恩公?”
  段铭承冷着脸根本不应声。
  纪清歌噎了噎,更小声:“大人?”
  “王爷?”
  “殿……”
  “闭嘴!”段铭承冷冷的两个字就剪断了纪清歌绞尽脑汁的讨好,一路将她抱上海船,也不放人,直接抱她进了舱室,往室内的床榻上一搁,也不说话,转身就想走人,却还没迈步就又是袖子一沉。
  “恩……”
  段铭承低头看一眼,冷着脸抽出袖子转身就走。
  纪清歌呆了呆……完了,好像真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段铭承再次踏入舱室的时候,就是眼前的这样一幕——那姑娘白着脸坐在床上发呆,两只手无意识的拧在一起,她伤后这两天统共也就那一晚被他抱着好好睡了一觉,而今看起来纤细的身形少了几分健康活力,孤零零的显出一股子羸弱味道来。
  ……罢了。
  段铭承心底叹口气,事已至此,再是气她自作主张也已是无用。
  稳步来到床边,将手中食盒放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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