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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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歌只能乖乖点头应是,卫肃衡这才接着说道:“昨日我听你表嫂与我说了,只是还没腾出功夫来,这事我们出面答谢即可,表妹不用操心。”
话音刚落,卫辰修已是快言快语的说道:“我记得他好像在鸿胪寺当差?听说混的不怎么样来着?”
一句刚出口,就被他大哥瞪了一眼,卫辰修连忙打住:“这样的小事交给我就好,那小子既然帮过你,说明到底还有点人味,回头我去谢谢他便是了。”
有了卫辰修在场,卫肃衡便不再旧话重提,况且他本来也没打算要逼着纪清歌说什么,他来此的目的只是想叮嘱他的小表妹——卫家不是纪家,她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卫家撑腰,哪怕对面是靖王,如果惹了她不喜欢,卫家也一样会护着她。
这一番话,在卫辰修闯入之前就已经说过,此刻也不必再提,眼看自己三弟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得聒噪个没完,而小表妹明显听得心不在焉,卫肃衡果断起身告辞,顺手薅走了意犹未尽的卫辰修,这才还了纪清歌一个清净。
“姑娘,快到晚膳时分了。”曼冬轻手轻脚的来收走待客的茶盏:“要让厨房送来这边还是……?”
“不用。”纪清歌打起精神,看一眼自己身上还是外出时的装扮:“我素来都是陪外祖母一同晚膳,今日怎好不去?帮我更衣吧。”
换上一件家常穿的褙子,整理袖口的时候指尖无意中触到腕上那只如同碧蓝大海一般的镯子,纪清歌顿住动作,慢慢的褪下镯子,打开妆匣刚想搁进去,却一眼看见被她收在妆匣小抽屉里的那只赤玉的小印。
这一枚靖王的印笺,她推拒不成也只能收下,闲暇时也曾把玩过,玉质细腻,触手生温。
印是私印,上面铭刻的不是封号更不是官职,在那殷红如血的底子上,錾刻是两个篆体小字——修衍。
小小一枚,却赤红灼目。
……就如同当初白海船上那一抹炽如骄阳的朱红身影。
纪清歌猛然回神,啪的一声合上了妆匣,倒是把身边的两个丫鬟吓了一跳。
出了月澜院,一路上纪清歌脑中那两个殷红的篆字却几次浮上心头。
——修衍。
应该是……他的字吧?
虽然已经冷水洗过脸,但此刻双颊又有几分发烫,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口中至今还残留着些许陌生的味道,那是连上好的白牡丹的茶香都没能掩去的陌生余韵,隐约而又缥缈,却足以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是定不下来。
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段大哥’。
可今日他的举动,清晰明白的说明了他真正的心意。
那她……该怎么办呢?
第143章
靖王殿下当街纵马拦截安国公府车驾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毕竟事发的地点几乎就在安国公府大门外,国公府占地面积不算小,府门又不是闹市,在卫府自己的遮掩下,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
卫肃衡倒是将事情跟秦丹珠大致提了一下,不过一来他并不清楚段铭承和他小表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来他也并不喜欢在背后议人长短,只叮嘱秦丹珠往后再出门交际的时候,要记得多看顾纪清歌罢了。
秦丹珠自己倒是很诧异,毕竟她之前目睹的,靖王殿下对他们家小表妹始终照顾有加事事稳妥,这突如其来的说要隔开两人,到让这个爽直女子狐疑莫名。
“之前看着靖王对表妹也甚是爱护,这好端端的,是怎的了?”
“不论怎的,表妹如今许是不愿。”卫肃衡摇头道:“那靖王或许是说了甚,又或许是做了甚,但此事我终究不太好探问,只能有劳夫人多留意些,其他的……等老二回来再说。”
“二弟一去个把月,可查到头绪了?”此时夫妻二人已是准备安歇,秦丹珠见丈夫自己站在那里解衣襟,连忙上前帮他宽衣。
“查到些东西。”想起卫邑萧的江淮一行,卫肃衡眸底神色冷凝:“根据他日前的信中内容,如今应该已经启程返京,想来不日也就到了。”
秦丹珠见丈夫神色,就心知二弟去江淮查纪家之事,只怕真的查到了不乐见的东西,如今人还没回来,她便不再问,两人再闲话片刻,熄灯安寝。
卫辰修对此却一无所知,专属于莽撞少年人的大大咧咧让他遇事还不够机敏缜密,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大哥大嫂和小表妹的种种转变,心中倒是记着要去替清歌妹妹谢一谢那个裴元鸿,于是到了第二日傍晚下衙的时辰,礼部鸿胪寺门外就多了个牵着马的少年。
率先领头踏出衙门的鸿胪寺正卿、少卿等人都有些发愣,卫家自从回京受封,就是炙手可热的人家,卫远山直到他那三个儿子,不知让多少人家眼红心热,虽然文臣武将之间到底还是隔着一层,但如今在朝为官的人里也没几个会不认识卫家人了。
如今这个进了禁卫军的卫家幼子笑模笑样的戳在门前……这是在等谁?
陆续步出鸿胪寺的高低官员们面面相觑。
不管是等谁,反正不是等他们。
鸿胪寺正卿官职并不算低,堂堂九卿之一,即便是有些想与卫家结交之意,却也想的是如今的安国公卫远山,卫辰修虽然少年得志,又有军功,但如今也不过是个禁军罢了,入职时日尚短,尚未有升迁的苗头,一个毛头小子,又是武职,正卿和少卿两人到并没有想要巴结的意思,倒是正卿捋着胡子一脸慈和的搭了句话:“卫小公子在此可是有事?”
卫辰修笑吟吟的一抱拳:“等人,等人,您忙您的。”
……这都下衙了,还忙个屁。
这颇有几分敷衍的回答让其他官员登时歇了也攀谈两句的心思,但与此同时,心中却也止不住好奇了起来——
这个才入了禁军的卫家幼子,往日没听说过他和哪个文官有交情啊,如今戳在礼部衙门门口,他们鸿胪寺里都是文官,几时有人攀上武将了?
因着这一份疑惑,好几个官员都有意无意的慢了脚步。
对门外之事一无所知的裴元鸿整理完手头最后一摞手札,刚架着游隼踏出衙门,正有几分诧异今日怎的与往常不同的时候,迎面就看见卫辰修冲他呲着牙一乐,大踏步迎了上来。
“你怎的这会才出来?小爷我等得差点不耐烦。”
他的举动,不说裴元鸿有些吃惊,在场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回不过神来。
这什么情况?卫家小公子,戳在这半天等的竟然是那个鬼方余孽?
不对,慢着……他们两个,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各自家世,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
一时间,鸿胪寺衙门外面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卫辰修却不管那些,大咧咧的直杵到一脸莫名的裴元鸿身前,啪的一掌拍到他肩上:“前日之事多谢你,走,小爷请你喝酒。”
裴元鸿被他拍得肩上生疼,皱眉后退一步,淡声道:“卫小公子不用客气,下官没做什么值得称谢之事。”
奈何卫辰修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散衙了嘛,别这么拘着,放心,小爷不会灌你酒的。”说着,很是自来熟的抬手就去搭裴元鸿的肩膀。
裴元鸿没奈何,又退了一步:“下官还要去驯鹰,恐不能与公子小酌。”
“驯鹰?”卫辰修一挑眉,一副直到此时方才看到那只游隼般的表情,眸中流光一闪而逝,下一刻就是伸手一抄,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逾闪电的一把就捏住了游隼的脖子。
他这一举动别说其他人,就连裴元鸿都没料到,等反应过来再想去夺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卫辰修将那只猛禽捏着脖子拎在手里提到眼前看了两眼,嫌弃的看着它徒劳的扑腾着翅膀:“你的鹰啊?”
“不是下官的,是……”
然而这一句话只出口了一半,卫辰修咧嘴一笑:“不是你的啊?那你管它作甚?”
随着话音落地,一手掐着游隼的脖子,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那猛禽的头一拧,伴随极轻的‘喀吧’一声,原本还在拼命振翅挣扎的游隼顿时双翅软垂,没了动静。
卫辰修满不在乎的将那断了脖子的游隼一扔,已死的猛禽不偏不倚的掷在旁边鸿胪寺主簿的脚下,自己拍了拍手,笑吟吟的说道:“走,喝酒去。”
从他出口问鹰,到拧断了鹰的脖子,统共也不过一息之间,裴元鸿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卫辰修二话不说弄死了游隼,心中倒是一动,望着这个依旧是一脸笑的卫家少年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审视,但卫辰修却恍若不觉的啧了一声抱怨着:“散衙就散衙,磨叽什么?下回再为了这些畜生不赏小爷的脸,可别怪小爷我看见一个弄死一个。”
他这一句话音色不高不低,却恰巧能被包括那主簿在内的不少人听个真切,已经有不少人心里多少回过了味来——
这个鬼方余孽……只怕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卫家小公子,如今这是……替他出头来了?
裴元鸿自从入了鸿胪寺当差,因为他的出身,加上官职又低微,没少被其他人刁难,这阵子是被按了这么个驯鹰的差事,这才能每日到了点就去散衙驯鹰,之前没有这一份差事的时候,其他人有意无意推给他的杂事根本做不完,到了点也是没办法回家的,这卫家小公子如今这一句‘畜生’,真是让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然而再是刺耳,也没法当面理论。
就连那被当面弄死了自家儿子心爱猛禽的主簿,脸上几次变色,也到底只能忍了回去。
卫辰修懒得看其他人脸色,只笑嘻嘻的催促:“磨蹭什么?走了。”
裴元鸿也早看出了他的意图,垂目掩住眸底的思绪:“下官母孝期间,不便饮宴。”
“啧……忘了。”卫辰修话音一转:“那小爷请你喝茶。”
说着不容裴元鸿再次推拒,已经一把扯了他手腕拽着就走,卫辰修自幼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手劲极大,裴元鸿挣了一下根本挣不开,被他一路拽着没了影。
他两人走得干脆,现场只留下一只断了脖子的游隼,和面面相觑的鸿胪寺的官员,那个主簿见好几个人意味深长的望过来,忍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很快,那个‘鬼方杂种’找到了靠山的风言风语,便飞快的传扬了开来。
“恭喜公子,今后仕途稳了。”当裴元鸿终于被卫辰修放了人,独自回到他那有些简陋的住处的时候,迎面就是小厮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裴元鸿迈步绕过那个一脸喜气的小厮,冷声道:“你们的消息倒是来得快。”
“公子的事,小的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小厮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见他进了屋子,后脚就跟了进来,噙着笑说道:“公子,有了这个梯子,今后便可与那卫家小子名正言顺的来往了。”
裴元鸿心里冷笑,今日之事,说穿了不过是卫家人来替那姑娘还个人情罢了,还能真当他们是想要结交自己这个鬼方余孽?
“公子何必拘泥呢,总也是多个台阶不是?”小厮口中劝着,上前想帮他宽去外袍,裴元鸿冷淡的拨开他的手,小厮也不坚持,见怪不怪的收回手等着裴元鸿自己脱了外袍,这才接到手里一边整理一边劝道:“若能搭上卫家,日后起事之时,总是多有益处的。”
话音出口,裴元鸿面色�